第9章 第九章
沙漫天和一個白衣長髮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沒等四人任何一個開口呢,沙漫天衝了過來將溫哲一把拉起打飛在地,但也顧不上打他,轉身將安平生抱起。
「疼!」安平生喊道,這次可不是撒嬌,他是真疼,剛才瘋了似的不覺得,現在看到救兵來了,一分心全身上百個刀傷雖然都是皮外傷,卻疼的入骨了。
「操!」沙漫天不敢動安平生,怕自己碰到他的傷口,他氣的兩眼冒火掏出匕首來就要將溫哲碎屍萬段。
「老人家能不能冷靜點?」那個白衣男人卻站到了溫哲面前擋住了劈過來的刀光。
沙漫天沒好氣的說:「你要擋我?」
「別衝動嘛,咱們先問清楚了再殺也來得及,你還怕他跑了?」
安平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也勸道:「是,先問清楚了,幹嘛無緣無故的殺我?」
沙漫天心裡的怒氣要爆炸了,可是他見安平生也這樣說知道自己的確不該太衝動,於是點點頭,將坐在地上已經傻了的溫哲拉起來,「老實說,我給你個痛快!」
「我……我……」溫哲嚇得全身哆嗦,不知如何是好。
白衣男子拉著什麼樣到身後去,溫和的對溫哲說道:「我叫鶴天涯,看你這張臉和我一個老友倒是有幾分相似,你們該是一族的,我算是你的長輩,你別怕那個傢伙,活多少年都改不了那個脾氣,有話好好跟我說。」
見鶴天涯找機會就挖苦自己,沙漫天氣的想要插話,安平生將他勸住,看著安平生這臉上手上的傷,沙漫天心疼的都顧不上生氣了。
「你能不能先把平生的傷治好了再問這小子?」沙漫天沒好氣的對鶴天涯說。
「唉,求人也沒個求人的態度。」鶴天涯拿出一瓶藥來扔給沙漫天。
沙漫天將藥瓶打開,聞了聞,確定不是惡作劇才放心的對安平生提醒道:「會疼一下,但是馬上就能好。」
安平生笑著點點頭,他對沙漫天是絕對信任的,對他的朋友也是如此,他咬著牙,將兩手伸出來,沙漫天此刻卻比他還要緊張,真不如疼的是自己了,因為關心因為心疼他將安平生的痛苦擴大了一百倍,他不忍的將藥粉撒到安平生被刀片割的血肉模糊的手上。
真的很疼,就像是強力的消炎藥安平生咬著牙挺了下來,要不是有別人在場他估計會哭,會亂喊亂叫,不過他除了和沙漫天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會變得柔弱之外在別人面前還是很愛逞強要面子的。
鶴天涯當然知道自己的藥灑在傷口上是個什麼滋味,倒是不至於像沙漫天腦補的那麼痛苦可也夠一般人受的,疼暈過去的也有,這個安平生倒是真能忍,他欣賞的微微一笑,這個孩子,他很喜歡。
好在疼痛只是短暫的,這的確是神藥,安平生在劇烈的疼痛之後感覺手在發熱,像是倒放一樣,再看手上的傷口在一塊一塊的癒合,不一會兒的功夫竟然看不到一個口子了。
還有臉上的幾道,沙漫天簡直沒有勇氣面對,安平生的小臉用細皮嫩肉形容再準確不過,要說吹彈可破有點噁心但也是事實,現在那小臉給刮的雖然沒有手上那麼多口子,可也是有深有淺的十來個道子,要不是有鶴天涯的藥安平生這次是要毀容了。
沙漫天這還氣的要將溫哲碎屍萬段呢,安平生卻將臉上的傷也癒合後瞬間好了傷疤忘了疼的笑道:「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變成雙失青年了!」
「什麼雙失青年?」沙漫天問。
安平生笑道:「失業加失戀啊!」他看的出沙漫天有多氣憤惱火,故意逗著他說。
沙漫天卻認真了,很嚴肅的將安平生的肩膀摟住,盯著他表忠心:「失業我不管,你怎麼會失戀?我怎麼會因為一張臉跟你分手?」
這話說的太實在了,安平生覺得溫暖甜蜜也不好意思,沒等他提醒沙漫天呢,旁邊鶴天涯看不下去了,吐槽道:「沙漫天你惡不噁心?談情說愛回家去,我這還有正經事呢!再說了你不愛那張臉?我看你就喜歡這張臉,要不然……」
「你他媽的可以問了。」沙漫天罵了一句堵住了鶴天涯的嘴。
可是被罵了鶴天涯非但沒有再懟回來反倒得意的笑了笑,像是他贏了一般。
安平生看在眼裡,心裡不由得又覺得不對勁了,他害羞歸害羞可是鶴天涯的話還有沙漫天的反應他還是能感覺到一絲奇怪的,鶴天涯的話沒說完,沙漫天不想他說完。這兩人是瞞著自己什麼呢?
溫哲看了半天倒是有點冷靜下來了,只是這幾個人似乎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他也不好自己上去找死,只乖乖的呆著。
三人將注意力終於又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小孩兒,你先把你手上的刀片放下,你偷襲不了我,我也不會讓你有自殺的機會。」鶴天涯說著輕輕手指一動,溫哲的手就不聽使喚了似的將藏著的刀片扔到了地上。
「大仙饒命!」溫哲見狀知道實力懸殊,跪地求饒。
鶴天涯細細的打量著溫哲,時而皺皺眉看的不能再認真了,「像,真像,老沙你來看看,像不像紅牧那小子?」
沙漫天第一次見溫哲離得遠沒看清,剛才又一心只想殺了溫哲洩恨根本沒注意這人長什麼樣,被鶴天涯這麼一說才仔細的將溫哲的臉看清楚,然後贊同的點點頭。
「呵呵,看來還真是一族的,紅牧要是知道後輩這麼沒出息得氣死!」
「你也很久沒見紅牧了吧?」
「人家是現在散仙哪有空和我們這些小妖混在一起!」
沙漫天白了他一眼,說:「分明是你躲著他不願意成仙就想落得個自在。」
「道不同不相為謀。」鶴天涯懶懶散散的說。
安平生在一旁好奇的問:「紅牧?也是梅妖?」
鶴天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樣子,又看不出是個什麼態度,讚賞之餘又略帶不屑,「現在該叫梅仙了,飛昇成仙也有五百三十年了,是我們的老朋友。」
這次輪到沙漫天嘲諷鶴天涯了,「記得夠清楚的,這麼大年紀了還耍脾氣就是不見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鶴天涯這次加重了語氣,真有種賭氣的意味。
安平生覺得鶴天涯和那個成仙的紅牧一定有什麼故事只是自己不好問。
鶴天涯扭過身子把勁頭用在了溫哲身上,「你說說你,出身高貴,紅梅之中就屬你族最為尊貴,怎麼學起旁門左道來?我認識的梅妖就沒一個像你這樣的!」
「我……我……」鶴天涯說的話溫哲根本就沒明白,什麼梅妖中最為尊貴?他幻化為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只有茫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人形,他本來只是一棵普通的梅樹因為吸天地日月精華成了妖,但是他身邊一個可問的前輩也沒有,想再變成樹都不知道怎麼變,再接著就遇到了卓君,成了他的手下。
鶴天涯說的這些他一點也不明白。
鶴天涯看著他這一頭霧水的樣子,歎氣道:「現在的妖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多蠢的都有,我看你根本沒正式的入過族吧?」
溫哲點點頭,
鶴天涯又問:「我看你年紀不大,可是卻有一百年的道行,你要是沒入過族,你的這些速成的修行方法跟誰學的?」
「我……」溫哲想說實話,但是就在他要張口的時候又覺得又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在恐嚇著他,提醒他如果說了萬劫不復。
「怎麼了?你在怕誰?」溫哲的緊張當然逃不過鶴天涯的眼,鶴天涯知道溫哲是嚇壞了他們梅妖的膽子本來就小,這個溫哲別看有百年的修為但是鶴天涯一打眼就瞧出來了也就是個二十年左右的小妖,在妖中這種跟嬰兒差不多,他懂得東西卻比有些幾百年的妖懂得還多,一定是經過有心人的訓練的,而他怕的也一定是這個人。
「是卓君嗎?」沙漫天開口道,本來這件事最初他沒跟卓君扯上什麼聯繫,可是溫哲卻執意要殺了安平生,這就不得不和卓君聯想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