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方宅十餘畝》第107章
第107章

  白荼的動作太快了, 郁容避讓不及。

  就在他覺得要被“抓”走時,忽覺一道淩厲的勁風, 從身後傳來, 擦著自己的耳邊,直朝某個神經病擊去。

  心情遂是一喜,轉而卻是一急。

  喜的是郁容心知聶昕之及時趕至救他, 急的是他尤為忌憚著白荼的蠱毒之物。

  喜急之間,卻如電光火石。

  只覺眼前一花,郁容下一刻即見到一襲黑衣的男人與白荼纏鬥起來,心急如焚,容不得他有一瞬的猶疑, 當即急聲喚著,提醒道:“兄長小心, 他有蠱。”

  與此同時, 卻聽說話鬼裡鬼氣的傢伙輕呼了聲:“是你,勺子?發什麼病啊?唉唉,別打我……”

  勺子?聽這一聲透著親密的稱呼,原本焦急萬分的郁容不由得愣了愣, 強自冷靜了下來,遂定睛細看——

  除了最開始兩下, 似乎是認出了聶昕之的身份, 白荼就沒再抵抗了。

  聶昕之卻仿佛沒聽到對方的喚叫,不管不顧,將其狠狠、狠狠地揍了一頓。

  砰!砰!真真的是“拳拳到肉”。

  郁容:“……”

  莫名覺得囧囧的。雖然吧, 那個神經病確實挺欠揍的,不過既然是熟人……

  能喚聶昕之“勺子”的只會是聶家人,且應為年長者。

  待看到氣色慘白的傢伙被打得吐血……

  真,吐血了。

  郁容忍不住喚道:“兄長且住手罷!”

  是熟人就別動輒動粗,有誤會儘量解開再說,凡事好商量。

  儘管作為當事者,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什麼“誤會”。

  然而聶昕之像是氣狠了,對郁容的出聲勸阻恍若未聞,起拳落腳毫不留情,揍人的動作兇殘到了極點。

  郁容:“……”

  頭一回看到這麼殘暴的兄長,心裡有些毛毛的。

  那邊,白荼一邊辛苦地躲閃著,一邊吐了好幾口血……旁觀者光看他被扁得慘兮兮的模樣,都覺得筋骨皮肉發著疼。

  即便郁容覺得其是神經病,看著他現如今的慘樣,難免心生些許同情之意。

  “勺、勺子,”被揍得幾無還手之力的傢伙,氣息奄奄地說,“快住手罷,再打,你小叔我今日恐將命喪於此也……”

  郁容眨了眨眼,眼神略微迷茫。

  他……

  莫不是聽錯了?

  那神經病剛說啥了?其竟是他家兄長的……小叔嗎?

  眼看男人起手即要舉拳,郁容忙不迭地又喊了聲:“兄長!”

  這一聲終是起了效,聶昕之舉起的拳頭,沒有再落到白荼身上了。

  遂看也不看被他打得半死的傢伙,轉身,三兩個大跨步,來到年輕大夫身前,將人攬入懷抱:“還好?”

  郁容扯開一抹淺笑:“我沒事……”

  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的白荼,張嘴欲言,卻覺眼前陡地一黑。

  大掌覆在那雙桃花眼之上,聶昕之語氣淡淡:“莫傷了眼。”

  白荼咳了好幾聲,緩過了勁兒,正好聽到這一句,不由得抗議:“我如何傷人眼了?”下一瞬卻是無心追究這個問題,他輕呼了聲,語氣大驚,“勺子你這是要跟我搶媳婦兒?”

  絲毫不誇張,周遭的氣溫仿佛在頃刻間陡降了幾十度,連空氣都像是被凍結了。

  郁容黑線,緊趕慢趕地伸手環抱在男人腰間……防止他二度“暴走”。

  哪怕神經病嘴賤又欠揍,出人命總是不好的,何況,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沒搞明白眼前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約莫是安撫得及時,聶昕之好歹沒再動手,冷言冷語道:“譽王殿下自重,容兒是我契弟。”

  白荼揉了揉發疼的胸口,吐了口血水,叨叨咕咕:“什麼譽王殿下,叫小叔!”視線落在了被捂著眼的鬱容身上,慘白的面容倏而露出了一絲沮喪,“某某怎麼會是你的契弟?明明老哥傳信說叫什麼小桃花嗎?莫非,你換了個契弟?”

  郁容聞言汗顏。

  卻聽聶昕之回道:“從來只有容兒一人。”

  白荼聽了,徹底垮了臉,有氣無力道:“好不容易看中的媳婦兒就這樣沒了。”

  聶昕之沉聲喚了聲:“譽王殿下。”

  白荼頓時闔住嘴。

  郁容默默地聽著兩人對話,心情是十分的糾結。

  搞什麼……那神經病居然真的是兄長的小叔?好像還是親的那種。

  “譽王殿下如何在此?”聶昕之問道,神態自若、語氣平靜的樣子,好似适才那一場單方面毆打從來沒發生過一般。

  “此先得了你著人送來的東西,我就想著好幾年沒見過面了,閑著無聊,就過來找你,沒想到跟你錯開了,正好經過這邊,發現一些有趣的事兒,就住進了這座山莊。”

  白荼回著話,看不到他此刻模樣的郁容,只覺得語氣正常得很,一點兒沒之前那種變態變態的感覺。

  聽罷,聶昕之沒再多言。

  白荼一邊拿著帕子擦著嘴角的血跡,一邊鬼鬼祟祟地偷瞄著郁容。

  聶昕之目光如刃,語氣隱含絲絲警告意味:“非禮勿視。”

  “我不是看……”白荼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聶昕之不欲與之糾纏,只道:“還請譽王殿下自便罷。”

  攬著郁容就要離開。

  郁容陡覺得眼前一亮……暮色昏昧,其實也亮不起來,不過是男人將手從他雙眼上面拿了下去。

  後方傳來一陣叫喚:“某某。”

  郁容一個沒留神,下意識地回過頭。

  遂是囧了,他為什麼聽到“某某”,第一反應就是在叫自己。

  雖然,確實是在叫自己。

  被狠揍了一頓的白荼,氣色越發蒼白了,卻是毫無顧忌,喜眉笑眼的,又是那種古裡古怪的腔調:“你若願意,我不介意跟你扒灰噠!”

  扒灰?那指的不是公公和兒媳嘛,用錯了詞吧?

  下一瞬拉回思緒,郁容簡直要無語凝噎了。

  聶昕之此時轉回身,目光沉沉,盯著笑得蕩漾的白荼,不吭一聲。

  白荼旋即正了正臉色,哀聲呼著痛:“我受了好重的內傷,勺子你下手太毒辣了。”

  聶昕之淡聲道:“為老不尊,理當受此教訓。”

  白荼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大受打擊:“為、為老不尊?我才二十二啊,哪裡老了?”

  聶昕之不再搭理他了,帶著他家容兒去往了暫宿的房間。

  留對方原地叫著:“勺子?勺子!”轉而又急呼,“某某,某某……”

  一聲聲的“某某”,堪比魔音穿耳,郁容無言以對,忍不住腹誹——

  神經病!!

  砰地一聲,房門閉嚴。

  忽覺腰上一緊,郁容直直地撞上了屬於另一個人的胸膛。

  密密嚴嚴的,周身籠罩在男人的氣息之間。

  遂感覺到頸脖緊貼著一隻溫熱的手掌,郁容不經意地喃喃出聲:“兄長?”

  聶昕之應著,低沉地開了口:“他碰到了容兒哪裡?”

  郁容:“……”

  這話問的,好像自己真跟誰偷情了似的。

  聶昕之沒等到回話,便又喚道:“容兒。”

  斂起胡思亂想,郁容哭笑不得,回:“沒碰到哪。”

  至於白荼湊在自己頸脖前聞了聞……就不提了,否則真要出人命。

  也不是粉飾太平,郁容依舊覺得那莫名其妙的傢伙是個變態神經病,但,大抵能肯定對方對自己沒惡意。

  ——這也是一開始,他沒採取極端自救手法的原因。

  就算其嘴上說著要娶自己什麼的,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感覺就像小女孩看到漂亮的洋娃娃那樣,喜愛故而起了佔有之心。

  郁容溫聲安撫著小心眼的男人,避重就輕:“兄長且安心,便是你沒及時趕至,我亦有自保之力。”

  聶昕之沉默了片刻,忽道:“譽王殿下有病,非可交之人。”

  郁容默了。

  ……原來神經病真有病嗎?

  “都聽兄長的。”應了這一聲,他語氣一轉,問,“你揍了他……會不會有事?”

  聶昕之回答:“無礙。”

  “可是他受了很重的傷……”

  語未盡,便聽男人漠然道:“死不了。”

  郁容狂汗,便忍不住好奇,再問:“譽王殿下真的是你小叔?親的那種?”

  聶昕之看似平息了怒氣,聞言微微頷首。

  “……”

  真看不出來。

  “怎麼沒聽說過譽王殿下之名?”

  郁容不由得八卦了起來,和聶昕之認識挺久的,他也沒怎麼刻意打聽過皇室密辛之類,不過……主要皇室人員,多少有過耳聞,卻從未有一次聽什麼譽王的消息。

  聶昕之解釋:“他不滿十歲之齡便自請去了南地。”

  郁容恍然大悟。

  自家兄長不是別人,所以問問題便毫無忌諱。他悄聲低語:“他怎麼比你還小好幾歲?”

  聶昕之簡要說明:“先帝老有賢子。”

  賢子?郁容乾咳了聲,嘀咕:“你不是說他有病?”

  聶昕之言簡意賅說了關於譽王的生平。

  譽王出生在先帝駕崩前一年,結果……本人竟然自覺不是先帝親子,說先帝身體不好,那時都快死了,怎麼可能還有精力生孩子?

  於是,在其母妃去世後,白荼翹家,離開了禁中,去了母妃出生的南疆,一走就是十多年。

  郁容:“……”

  果然是神經病。

  說是老來子,按年齡算,那傢伙出生時,先帝不過四十出頭,就算抱恙在身,不代表生育能力完全沒有罷。

  “但他不是自詡是你小叔嗎?”郁容疑惑道。

  聶昕之有問必答:“不過是不喜其本名。”

  “意思是,譽王殿下不喜歡自己的名字,所以就說自己不是聶家人?”

  聶昕之微點頭。

  好吧……

  郁容暗道,神經病的世界正常人不懂。

  話說,這聶家人也忒邪門了,幾乎個個“有病”:大多數皆身體不好,壽命堪憂;少數幾個活蹦亂跳的,腦子有毛病。

  旻朝至今居然沒被玩完,堪稱不可思議之奇跡了!

  陡地便想起了搞人祭的英王,郁容突地覺得心有戚戚,聶氏一幫子子侄輩都有病,可不得讓人憂心旻朝藥丸嗎?

  哦,不對,英王自己就是個神經病。

  “所以,譽王殿下原本叫什……”郁容隨口一說,忽地想到不宜直呼皇室名諱,倏地住嘴了。

  聶昕之倒沒隱瞞——他比白荼大了六七歲,名為叔侄,實比兄弟——含蓄道:“日之晨起,拂曉之初。”

  郁容奇怪:“那不是官家的名諱?”

  聶昕之複說明:“旦者昧爽。”

  郁容反應了一小會兒,忽地張大眼,也顧不得什麼忌諱了,失聲輕呼:“譽王殿下不會就叫……聶旦,聶昧爽?”

  聶昕之淡然頷首。

  郁容:“……”

  片刻之後,他十分大不敬地噴笑了:“聶旦,昧爽……撲哧——”

  聶昕之疑惑道:“容兒因何發笑?”

  郁容笑得一時抑制不住,語句斷斷續續,反問:“兄長……哈哈,你……不覺得好笑?”

  聶昕之平淡道:“旦本曙熙,是為日晨年初。”

  寓意極好。

  男人就差直說,哪裡好笑了。

  郁容頓時啞然了,只覺得笑出來的自己太俗氣了。

  可是,他竟有些能理解白荼……不對,是聶旦,那個神經病,對這個名字不滿之心情感受。

  儘管,白荼聽著也有點怪。

  “還好,”郁容輕歎,“兄長的名字……”

  不好說完。

  聶普什麼的也拗口,但,至少“正常”。

  否則,他真狠不下心,跟叫諸如聶旦、昧爽什麼的男人搞斷袖……怕被笑死。

  沒辦法,他就是一俗人,聽到這些名字,無法只在意寓意,而忽視其搞笑的諧音。

  想著又忍不住要笑了,郁容好容易才克制著,努力將“聶旦、昧爽”清出大腦,刻意轉移話題,問起差點被遺忘的正事:“對了,兄長适才可打探到甚麼?”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