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再遇日月教主(三)
左冷禪哈哈大笑, 說道:「我哪敢指手畫腳?華山派有風前輩,應當是我來請教一二才是。」風清揚的劍術之高在整個江湖都卓有名氣。
江雪寒看著他那偽善的嘴臉, 撇了撇嘴, 心說:請教是假, 搞事情才是真吧?
是的,在這個華山嵩山會面的重要場合中,江雪寒和楊青月夫婦也來湊了一把熱鬧, 當然這裡面的主力是誰不言而喻, 而這位主力如今正在心裡暗暗吐槽左冷禪。
說來左冷禪把華山當做心腹大患也不是沒有緣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華山派都是五嶽劍派之中最強的門派, 只是華山內鬥消耗了實力, 後來又因與日月神教的爭鬥死了數位高手導致青黃不接, 才會讓左冷禪當上五嶽劍派盟主。
如今華山整合完畢, 又有風清揚楊漪瀾夫婦,左冷禪能坐得住才怪。
「左掌門過譽了,不過華山有師叔在確實是我等之幸。」岳不群故意刺激左冷禪, 果見左冷禪臉色僵了一下, 不過他另有算計,故而很快就把話題扯到別處去了。
江雪寒見這兩人在上方打著官腔,無聊到差點要打哈欠,就在此時, 外面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別攔著我,我們要讓左盟主評評理。」
「華山不能為我們做主,我們就讓左盟主為我們做主。」
「一個女人, 能有什麼見識?」
「就是,女人都是頭髮長見識短。」
「真是平白了侮辱了我們劍宗的氣節。」
外面的弟子也不知道是沒攔著還是根本沒有用心攔,一下就讓外面吵吵嚷嚷那兩個人闖了進來。
「左盟主,我們……」
「拉下去。」那兩個人話沒有說完,楊漪瀾已經淡淡的開了口,她話語聲不大,卻帶著一股威懾,讓那兩人哆嗦了一下,竟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在這偌大的華山派中,楊漪瀾既有反對者也有擁躉,所以她一開口立時就有幾個站在一旁的弟子走上前去把兩人制住。
「風夫人莫急,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兩人好似是風前輩的師侄成不憂和叢不棄吧?」這個時候左冷禪插話了。
江雪寒心道:來了!
他好似生怕楊漪瀾說話,馬上又接了一句,「不妨聽聽他們是怎麼說的?畢竟他們都是劍宗的弟子。」
江雪寒覺得左冷禪這一計還真是毒辣,他選擇的鬧場人不是氣宗的弟子反是劍宗的弟子,更顯打臉。
可惜他低估了楊漪瀾,人根本沒有搭理左冷禪,直接對著壓著成不憂和叢不棄的弟子們下令:「帶下去。」
華山派弟子當然是聽華山派領導的話,那些弟子本有些猶豫,聽了楊漪瀾的吩咐以後,也不猶豫立馬手腳利索的把成不憂和叢不棄捂了嘴點了穴帶下去。
左冷禪大怒,「風夫人是否太不客氣了?」
江雪寒心說:對你客氣才是要命呢,原著不知多少好人栽到你手裡。
「左掌門,你也別太客氣了!」說這話的是寧中則。
左冷禪冷笑,「岳夫人,你夫君都尚未說話,你那麼著急開口做什麼?」
「你……」寧中則拍案而起,顯然對於左冷禪的話非常不滿。
反觀坐於首位的岳不群,卻裝作一副專心致志飲茶的樣子,一點都沒有參與戰局的意思,哪怕他的妻子向他投來求助的目光。
楊漪瀾不慌不忙,「當真讓人大開眼界,我竟不知什麼時候左掌門能夠插手我華山的事情?」
左冷禪義正凜然的說道:「我是五嶽劍派的盟主,自然有權插手此事。」
楊漪瀾笑得意味深長,「這樣說來,五嶽劍派盟主當真是一個好位置,只是不知道有些人受不受得住。」
「你……」左冷禪看著微笑的楊漪瀾渾身發寒,他知道這是威脅,□□裸的威脅,可是這個威脅他卻不得不受。
風清揚是江湖公認的劍術高手,近些年不知得了什麼奇遇武功更是突飛猛進,很多老前輩都表示自愧不如,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楊漪瀾。左冷顫雖不知楊漪瀾武功如何,但單從她能一句話震懾的成不憂和叢不棄不敢開口便知定然是不差的,所以他不敢賭。
他的確有打壓華山派的心思,但那絕對不是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
「左掌門請回吧,此乃華山內務,由不得他人插手!」這個時候岳不群開口了。
江雪寒鄙夷,說得倒好聽,他剛才做什麼去了?
她跟楊青月咬耳朵,「不是說沒有完全把握絕不動手的嗎?」
楊青月回曰:「這只是試探罷了!」
江雪寒搖頭,「他們就不能安安分分的打坐習武嗎?為何一定要在這裡爭權奪利呢?」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不外如是。」楊青月語氣淡淡。
另一邊,左冷禪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來去匆匆,心懷不軌,根本沒有注意到多出來的江雪寒和楊青月。
他沒有注意到卻不代表著岳不群沒有注意到,岳不群不止注意到了他們,而且對他們提起了十萬分的警惕。
雖然這兩人被左冷禪忽略有左冷禪專心於算計之故,但是這兩個人站在那裡卻能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也是他們的本事。
「多謝師叔和師母伸以援手。」岳不群彬彬有禮的對著楊漪瀾和風清揚道謝。
他一向稱呼楊漪瀾為師母,這樣顯得更親近。
風清揚表情淡漠,「心裡有數就好。」
他這話說的意味不明,到底是誰心中有數呢?是他還是自己?
岳不群覺得這是對自己的敲打,所以表情更為恭敬,「不群知道了。」
「嗯!」風清揚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拉著楊漪瀾的手說道:「我們走吧。」
楊漪瀾嘴角露出笑意,「走吧。」
兩個人就先行離去了,江雪寒和楊青月緊隨其後,不過鑑於前方兩人旁若無人的虐狗舉動,江雪寒扯著楊青月放緩了腳步。
正當她想跟楊青月探討一下今日發生的二三事的時候,後方隱隱約約傳來了一男一女的爭吵聲。
她朝著楊青月比了「噓」的動作,示意他不要說話。
楊青月:……想要說話的那個人好像是你吧?
江雪寒:這都不重要,關鍵是聽後面那兩個人說什麼。
她拉著楊青月,輕手輕腳的躲到一邊去。
楊青月看著她這一副做賊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他很壞心的沒有提醒她,他們身懷仙法,根本不用這麼偷偷摸摸。
江雪寒不知道楊青月那肚子壞水居然用到她身上來了,她如今正在聽那一男一女吵架,因為這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岳不群和寧中則,說是吵架其實也不盡然,主要還是寧中則在質問岳不群。
「師兄,你剛才為何不說話?」寧中則強壓著怒氣說道。
她剛才幾次三番暗示岳不群開口,岳不群皆視而不見,臨到事情了結他才悠悠然開口,讓寧中則心中頓生狐疑。
岳不群解釋:「我說話沒有師母那麼有威懾力,況且左冷禪與我同輩,又怎會聽信我的話?」
寧中則半信半疑,「一碼歸一碼,無論威懾與否聽信與否,你都得說話,這是我們華山派的態度。」
寧中則是氣宗的弟子,從理智上來說她應當是討厭楊漪瀾的,畢竟楊漪瀾是劍宗的人又一直壓著她的丈夫,可是從感情上來說,她卻很敬佩楊漪瀾,因為楊漪瀾能以一己之力整合華山鎮壓不服震懾內外。
岳不群柔和了語氣,「這確實是我的不是,我當時單想著讓師母壓服他,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岳不群號稱君子劍,對外對內一向都是君子風範,所以他好言解釋寧中則也就相信了。
江雪寒有些遺憾,「寧中則人不錯,怎麼就嫁給了岳不群?」
楊青月對這些都是淡淡,「若是他能一直裝下去倒也無妨。」
岳不群的偽君子本性能瞞住枕邊人,可見這層保護色已經滲透到何種程度,若是他能一直偽裝下去,於寧中則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幸事,可是憂心就憂心在他能不能一直裝下去。
楊青月一下子就看穿了枕邊人的想法,他說:「有長姐在,不必擔心。」
有楊漪瀾在上面壓著,岳不群這層皮就得披著,而楊漪瀾也不會讓他掌權太久。
「況且為何你總是擔憂他人?」楊青月攬住江雪寒的腰肢,言語之間似乎已經有些不滿。
他對於自己的夫人更關心其他無關的人很不滿意。
江雪寒用手抵著他的胸膛,抿嘴笑:「你是吃醋了嗎?」
楊青月深邃的眼眸直直的注視著她,「夫人認為呢?」
江雪寒一本正經的說情話:「你要相信,你和胖胖在我心裡才是最重要的。」
「既是如此。」楊青月問,「那為何夫人反而更關心他們?」
江雪寒能說什麼,能說她只是國人本性喜歡圍觀嗎?她只能說:「世間百態,皆是修煉。」
楊青月挑眉,「這麼說還是為夫耽誤了夫人的修煉?」
江雪寒訕訕的笑了笑,「怎麼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