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那位留香的盜帥(二)
秋靈素見了江雪寒和楊青月, 怔忪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兩位請進。」
楊青月敏感的察覺到了秋靈素的錯愕, 但是卻沒說什麼, 只是跟在任慈身後進了屋子。
江雪寒有些奇怪的說道,「堂堂丐幫幫主, 難道就住在這裡?」
她看這屋子,位置偏遠, 似乎還有點狹小,著實不像是丐幫幫主應該住的。
遠的不說, 就說尹天賜, 他也是丐幫幫主, 他所住的地方不說有多奢靡, 但也不至於那麼寒酸。
「這其中還有一些內情。」任慈豪爽的笑了笑, 正待說些, 卻被秋靈素打斷,「客人來了尚不及喝口茶,你就與他們說著說那。」她語氣溫柔, 不似在責問,反像在撒嬌, 一點都不惹人煩。
任慈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失禮。」
江雪寒搖頭,「不妨不妨。」
秋靈素又道,「我去為客人泡些茶來。」
任慈有些緊張的說道, 「還是我去吧!」
秋靈素嬌嗔的看了他一眼,「我們都走了,誰來招待客人?」
江雪寒擺擺手,「江湖中人,哪有那麼多規矩?任幫主既然擔心夫人,便自去吧,不必在意我們。」
秋靈素見任慈堅持,才彷彿妥協一般的說道,「真是怕了你了。」
而後跟著江雪寒和楊青月再三道歉,江雪寒也只得再三言說不在意,秋靈素這才與任慈一道離去。
他們走了以後,江雪寒和楊青月互相對視,心中有同一個想法:這秋靈素有鬼。
楊青月手一揮,在他們周圍加了一個隔音罩以後,才對著江雪寒說:「這位任夫人可不簡單。」
分明是她想要任慈出去,但是她卻能三言兩語弄得任慈主動走出去,撇清她教唆的嫌疑,可謂是能人。
江雪寒挑眉,「她原本是一個舞姬,你當真以為她簡單?」
雖然小說中將她描寫的很可憐,但是江雪寒從來不認為她是個弱女子。
能以一個舞姬的身份,將美貌名揚整個江湖,從而奪得幾位男子全心全意的愛慕,她可不認為這樣的女子是一個簡單的人。
在原著中,秋靈素在毀容前請孫學圃為她作畫,可是事後卻刺瞎了孫學圃的雙眼,讓一個畫師失去雙眼無異於斬斷他的職業生涯,可是孫學圃卻對她一點都不怨恨,這樣一個女子,可不是什麼傻白甜。
「我倒要看看他們要說什麼秘密?」江雪寒雙手打印,便見前方出現一道水幕,水幕中一男一女相對而站。
男的應當是任慈,女的則是秋靈素,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走的比較遠了,可能是擔心她和楊青月偷聽,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她是開了掛修仙的,即使他們走得再遠也是枉然。
「你方才差點就說漏了嘴。」秋靈素的聲音很柔和,完全聽不出一點責怪的意思。
然而正是她這樣的作態,讓任慈有些愧疚,「對不起,靈素,我只是覺得事無不可對人言。」
秋靈素不說話,牽著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我知道你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但是為了我們的孩子,且在忍一忍好嗎?」
任慈見秋靈素如此哀求,哪裡捨得,忙道:「好好好,都聽你的。」
秋靈素可能怕他不甘心,軟言安慰:「你是一個大丈夫,我卻是一個小女子,我希望把最好的都給我的兒。」
任慈嘆氣,「你就是想太多了,丐幫不是沒有父子相繼的例子,你又何必如此籌謀?」
秋靈素梨花帶雨,「我就是一個小女子,難免想東想西,總擔心有人會因此不服氣他。」
任慈為她拭去眼淚,「難道做我的徒弟就能使人甘心嗎?還不都是一樣。」
秋靈素搖頭,「做你的徒弟便沒有那麼多人不甘心,況且如是我們的孩兒當不上幫主,也不會有那麼人忌憚他。」
任慈將她擁在懷裡,「好了好了,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你不要哭了。」
秋靈素漸漸收斂了哭聲,「還有一事。」
任慈問,「何事?」
秋靈素回答說,「我早已說了,要抹去過去的身份,相夫教子,結果你竟然還是忘了。」
任慈有些懊惱,「實在對不起夫人,我叫慣了,一下子沒改過來,以後我一定記住,你是葉淑貞,而非秋靈素。」
江雪寒見他們的準備回來,就收回了自己的水鏡。
「你說這秋靈素是何打算?好好的孩子非要偷著摸著生,還不讓人知道?」江雪寒覺得有些奇怪。
楊青月沒有回答她的回答,而是囑咐她:「你到時候找個機會把秋靈素支開,順便摸摸她的脈。」
江雪寒眼睛發亮,「你有何猜測?」
楊青月做神秘狀,「到時你便知了。」
江雪寒情知道楊青月的個性,所以也不再追問,只是找個機會把秋靈素帶離了任慈身邊。
秋靈素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依江雪寒的猜測,她可能是怕任慈說漏嘴。
「我去為他們添壺茶。」眼見任慈與楊青月相談甚歡,秋靈素愈加擔心,雖然她表面依然是一副嫻靜的模樣,但是她的內心卻是焦慮的,這一點,江雪寒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她猛一站起來,可能有些不適應,竟然晃了兩下,江雪寒急忙扶住她,「小心。」
秋靈素搖了搖頭,「沒事兒,我緩緩就好了。」
那邊的任慈見秋靈素不舒服,也無心與楊青月再談,急忙走了過去,關心的詢問:「靈素,怎麼辦?」
秋靈素虛弱的笑了笑,「可能是猛一站起來,有點暈。」
任慈說,「那我扶你去床上躺一下。」
秋靈素點了點頭,抱歉的對著江雪寒和楊青月說道:「失陪了。」
江雪寒代表發言,「任夫人的身體要緊。」
任慈於是便扶著秋靈素進了屋內,看樣子,短時間內是出不來了。
剛好,趁此空隙,江雪寒和楊青月可以交換情報,有隔音罩在,也不必擔心有人偷聽。
「如何?」楊青月問道。
江雪寒點頭,「她身體不錯,可能有人為她調養過。」剛才趁著扶秋靈素的時候,她摸了一下秋靈素的脈,秋靈素出身舞姬,懷相居然不錯,她猜測可能是有人為她調養過,君不見能做鼓上舞的趙飛燕一輩子都沒生孩子來嗎?可見,做舞姬這個行業,要想出色,還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可還有其他?比如她肚子裡的孩子多大?」楊青月追問。
「難道孩子不是任慈的?」江雪寒心中一動,反問他。
楊青月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你且先說孩子多大。」
「四個月。」江雪寒比出四個手指頭。
楊青月挑眉,「據任慈所說,他們成親不過三個月。」
江雪寒做沉思狀,「難道是先上車再補票?」
楊青月雖然並不能完全理解江雪寒話語中的意思,但是也猜到一二,搖頭說道:「我觀這任慈,對著秋靈素頗為敬愛,應是不會做出這等事來。」
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秋靈素在任慈心中就是一朵高嶺之花,是永遠的白月光和硃砂痣,是高不可攀的女神,總而言之,他是萬萬不敢輕易玷污的。
江雪寒:……這你也能看得出來?
楊青月: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
江雪寒:算你厲害。
就在兩人交鋒之間,任慈走了出來,有些抱歉的對著兩人說道:「實在是怠慢了二位恩人。」
江雪寒搖頭,「任夫人的身子要緊。」
這時,楊青月突然插嘴:「我們不方便在此久留,先行告退了。」
任慈沒有挽留,因為他這小屋子確實不適合留客,單是他與秋靈素兩人便已經滿滿噹噹了,不過他倒是熱情邀請江雪寒和楊青月一起去丐幫。
江雪寒本想推辭,不料本該臥床休息的秋靈素卻突然走了出來,勸說她和楊青月去,理由就是「因為我的身子壞了你們的興致,實在是倍感抱歉」。
江雪寒情知這是秋靈素不願意他們留下來,更不放心他們獨自走,擔心他們折返,所以才想讓任慈陪著。
楊青月使了一個眼神給江雪寒,於是江雪寒鬆了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任慈高興的說道,「二位請。」
三人一起離開了屋子,秋靈素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看起來就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然而當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以後,她卻迅速關上了門窗,靜坐木椅之上,哪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素素……」過了許久,才聽聞有男聲溫柔的呼喚。
「十四郎……」秋靈素「騰」的一下看著來人,眼中柔情似水。
那男人急忙過去扶住她,「你有了身子,就不要那麼著急。」
秋靈素似乎很享受男人的嬌寵,臉上透著嬌羞,一點都不像與任慈在一起時那麼端著。
「果然有姦夫。」一直隱在一旁的江雪寒輕聲說道。
楊青月微微頷首,「果不出我所料。」
江雪寒給了他一個白眼,總是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作甚?
楊青月對她的白眼不甚在意。
原來,這兩人假意跟著任慈一道回丐幫,只是一出房門便在任慈身上施了幻術,讓任慈以為兩人隨著他一同走了,實際上他們二人卻是一直留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