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逍遙逸事(十)
喬峰道:「好, 那就請方丈把我父母請來, 我們當著眾位英雄豪傑的面好好問一問。」
玄慈便派了一個小沙彌去把喬三槐夫婦找來。
趁著他們接喬三槐夫婦的這段時間,江雪寒悄聲問楊青月:「我什麼時候去換了喬三槐家的孩子了?我怎麼不記得?況且蕭遠山家的蕭峰不是給尹放做徒弟了嗎?」
楊青月說:「那就只能說明其中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江雪寒心裡想著, 會有什麼中間過程是她不知道的呢?
「你怎麼不問問我呢?」
「破天?」江雪寒試探性的問道。
「是我。」破天承認了。
「胖胖好嗎?你不是看著胖胖嗎?怎麼還有功夫關注我這裡?」江雪寒沒問中間過程, 而是問了她親閨女。
開什麼玩笑,中間過程能有她閨女重要嗎?
破天依舊是那麼的吊兒郎當, 「胖胖很好,我一直看著呢,我現在是一心二用,當然我即使是一心二用也比你厲害。」
江雪寒:扎心了老鐵。
即使她如今已比過去更上一層樓,可她仍然看不透破天的修為,看來破天確實很厲害。
破天問她:「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江雪寒「哦」了兩聲, 很隨意的回答:「你說吧。」
破天: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他問:「你是否記得你當年曾念叨過,若是南宮靈能與喬峰交換一下就好了。」
江雪寒心中默默點頭, 「是, 我確實這樣想過……額,你不會是……」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破天果斷承認:「你的猜測不錯,不過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江雪寒腹誹:不是你做的也一定是你推動的。
破天問她:「有沒有很驚喜?」
江雪寒回答:「只驚不喜。」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豪爽偉岸的喬峰變成了如玉公子喬峰,原來那是南宮靈啊!
恰在此時,喬三槐夫婦來了, 江雪寒就不再與破天多說,專心觀看現場形勢發展,她有預感, 南宮靈版喬峰絕對不會讓徐長老如願以償。
「他來了?」楊青月很敏銳。
江雪寒點頭說:「是啊,有點事情問問他。」
楊青月問:「胖胖?」
江雪寒又點頭,「是,他說胖胖很好。」
楊青月撫摸著她的長發,「放心了嗎?」
江雪寒朝他笑了笑,「放心了。」
楊青月也笑,「放心就繼續看吧,我知道你喜歡。」
江雪寒從善如流,轉頭去看徐長老和喬峰鬥法。
喬三槐夫婦來了,玄慈沒說話,徐長老就先跳出來了,他說:「你們老實交代,喬峰是不是你們收養的契丹人?」
喬三槐妻子喊冤:「我們冤枉啊,峰兒他分明是我們的親子,怎麼可能是契丹人?」
玄慈雙手合十,問道:「兩位施主,喬峰可是你們的親子?」
喬三槐夫人擲地有聲,「峰兒當然是我們的親生兒子,是徹徹底底的宋人。」
「你們是他父母,當然包庇他。」徐長老心情很不悅。
喬峰說:「提出要找我爹娘的是你們,如今說他們包庇也是你們的,你們究竟想要怎麼樣?」
玄慈不肯說話,現場就變成了喬峰與徐長老的對峙。
江雪寒問楊青月:「他們分明沒有血緣關係,為什麼喬三槐夫婦要撒謊?」
南宮靈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是喬三槐夫婦的親子?
楊青月捏了捏她的手說:「人總有私心,喬三槐夫婦也不例外。」
江雪寒慨然長嘆,「我懂了。」
另一邊,徐長老振振有詞:「我之前以為他們會大義沒親,畢竟你是契丹人,但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助紂為孽。」說罷,他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喬三槐夫婦一眼。
喬三槐夫婦瑟縮了一下,他們都是普通人,膽子不大。
喬峰皺眉,擋在自己的父母身前說:「徐長老,有什麼你衝我來。」
說實在話,徐長老剛才的行為著實讓在場的江湖人很不喜。
江雪寒搖頭道:「真不知道以徐長老的智商,是如何當上長老的。」
楊青月說:「徐長老可能從前是謹慎的,可他大權在握日久,自然難免膨脹,況且他如今被喬峰壓制的厲害,心中當然會著急,急則容易生亂。」
江雪寒一想,也是,她說:「如今兩方對峙,各執其詞,也不知道會如何解決?」
玄慈和徐長老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喬峰是契丹人,同樣,喬峰也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契丹人,所以在場的江湖人多數還是抱著觀望的態度。
玄慈道了一聲佛,說:「若是當年那位姑娘還在,我們就可一探究竟了。」
江雪寒沒想到玄慈竟然扯出她來了,不過他既然提到自己,自己不站出來豈非辜負了玄慈的期望?所以江雪寒大大方方的站了出來,說:「大師,好久不見了。」
玄慈見到江雪寒愣了一下,「沒想到施主竟然也會來?」
江雪寒笑道:「湊熱鬧罷了!」
江雪寒不出現則已,一出現就引起一片嘩然。
在場的江湖人紛紛議論著
「這位是誰?」
「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長得真好看。」
「這位好像就是擂鼓山上的那位江前輩。」
「你確定?前輩有那麼年輕嗎?」
蕭峰、段譽和王禹言等人也來了武林大會,不過他們來武林大會主要是為了湊熱鬧。
段譽見了江雪寒,激動的說道:「是神仙姐姐。」
王禹言有些發愁,「前輩被人誣陷,如今驟然在武林大會上出現會不會不太好?」
蕭峰搖頭:「我聽師傅說過,江前輩和楊前輩都很厲害,我相信他們既然敢來就一定有法子解決。」
王禹言嘆息,「但願吧。」
事實上,江雪寒確實有法子解決,只是現在還輪不到她做主角,她如今也只是一場大劇的配角罷了。
她問玄慈:「不知大師喚我做什麼?莫不是又有什麼誤會吧?」
玄慈嘆氣,「我知道當年之事是老衲的失察,但是老衲今日還是要堅持問上一句,喬峰到底是不是契丹人?」
江雪寒也爽快,「他不是。」
徐長老不相信,「你一定是在包庇他。」
江雪寒冷笑,「我與他素不相識,為什麼包庇他?你莫不是要說我也是契丹人吧?你省省吧,這理由當年就有人用過。」
玄慈又「阿彌陀佛」了一聲,江雪寒口中這人正是慕容博,慕容博在雁門關之戰後不久就死了。
徐長老憤然道:「如果你不是契丹人,為什麼包庇他?」
玄慈比徐長老冷靜一些,他問:「施主可有證據?」
江雪寒似笑非笑,「我當然有,蕭峰,過來。」
蕭峰有點茫然,不過既然江前輩吩咐了,他當然是義不容辭。
江雪寒拍了拍蕭峰的肩膀說:「他才是當年那個孩子。」
玄慈看了看喬峰又看了看蕭峰,不得不承認蕭峰確實比喬峰更像契丹人。
偏江雪寒還不放過他,她說:「你們若是不信,可以讓蕭峰給你們看看他身上的狼頭刺青。」
徐長老信不信她不知道,反正玄慈是信了,他說:「想來應是我看錯了。」
喬峰也有點懵,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冷哼一聲道:「因為主持一聲看錯了,我受到了多少污衊?煩請主持下回先查清楚了再開口。」
玄慈道,「阿彌陀佛,是老衲的錯,老衲向喬幫主道歉。」
玄慈都已經道歉了,喬峰自然不好再說什麼,只得作罷。
喬峰的身世之謎到此就算告一個段落了。
徐長老沒能整到喬峰,就把氣都撒到江雪寒的身上,他問玄慈:「她殺了江湖中那麼前輩又怎麼算?」
江雪寒抱手,「你有何證據證明是我殺的?」
徐長老說:「這不是很明顯嗎?整個江湖中唯有你一人是以綢帶為武器。」
夫人被污衊,楊青月當然不會坐視不理,他冷笑道:「可笑,江湖之中那麼人,你莫非每一個都瞭解?」
徐長老「哼」了一聲,「我不瞭解的都是沒有名氣的,他們既連名氣都沒有,又如何能殺死那些前輩?」
江雪寒長袖微搖,一道暗光擦過徐長老的耳邊。
徐長老驚呼,「你……」
江雪寒笑得很好看,「我若是要殺人何必使用綢帶?心動意動你死。」
現場一片靜謐,不是因為他們相信了江雪寒,而是因為江雪寒的武力震懾了他們。
最後還是玄慈打破了靜默,他說:「施主如此並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江雪寒歪頭笑,「我不能證明我的清白,但是我可以把凶手找出來。」
她袖子一甩,長綢裹住一個黑衣人落到了地上。
江雪寒笑意盎然的看著那黑衣人,「終於抓到你了。」
黑衣人僵在地上,說不出話也動不了,因為他被江雪寒點了穴位。
徐長老冷嗤一聲道:「你說他是他就是嗎?」
江雪寒不理會徐長老,只微笑的看著玄慈問道:「「主持想知道他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