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敵來訪?!
【羅馬狂想曲】這個小組——一點都靠不住!
蝙蝠骷髏島顧名思義就是一座吸血蝙蝠怪的大本營。吸血蝙蝠怪每只都如嬰兒大小, 飛行速度迅捷如電,難以捕捉。鋪天蓋地的數量嚴重擾亂駕駛員視線。它們還可以不間斷擴散無形的電磁波攻擊,十束電磁波凝成的共振波可以當場擊碎一架C級機甲的防護鎧甲。
衛銘上輩子自己就是暗翼特戰隊的隊長, 知道團隊協作的重要性。
組隊打怪都是分工合作, 由淺入深,從外圍到內部打, 如此一看實力不夠,形勢不妙也可以互相掩護撤退。這也是團隊的優勢。然而倚天屠龍幾人認為, 不必在外圍浪費時間, 要打就直搗黃龍, 把蝙蝠王拿下來。
問題是他們這一組所有人都不具備一舉拿下蝙蝠王怪的實力。那位淺水淺水在旁邊鼓掌驚呼大家好厲害,三個哨兵就好像真覺得自己好厲害了,紛紛鬥志昂揚, 表示要爆了蝙蝠王怪的裝備送給淺水淺水做禮物。衛銘開口勸阻也被認為是膽小謹慎。
衛銘對淺水淺水只會躲在隊長後邊尖叫表示無奈,對倚天屠龍身為隊長卻只記得保護淺水淺水表示更加的無奈。
其實不止淺水淺水,放眼望去周圍其他團隊,哪架機甲只會站在旁邊觀望, 還被眾人團團保護在大後方,只要負責尖叫示警或啦啦隊喊口號,並且無人敢指責質問的, 大伙基本就可以確定裡頭的駕駛員是個嚮導了。
衛銘終於明白,為什麼帝國正規軍隊中,給嚮導設立的台階那麼高。哨兵們寧願嚮導們在大後方醉生夢死,也不願意他們上戰場。
嚮導們由於體質原因, 機甲操作能力普遍真的很薄弱。如衛銘所在班級的,敢於吃苦拼命的嚮導真的太少了。
整個社會都已經默認了這種哨兵必須保護嚮導,累死100個哨兵也不能苦了1個嚮導的模式。
無須去管別人如何。衛銘自我定位一直很明確,他不是救世主,也沒打算當改革先鋒扭轉嚮導哨兵們以及整個帝國的三觀,他做好自己的就好了!
衛銘決定此戰一結束,立刻退出【羅馬狂想曲】,重新找一個全哨兵小組加入。哪怕眾人總體能力平庸,但至少團結合作,分工明確。
五根繩子能夠牢牢擰在一起,哪怕各自薄弱,也能擰出一股相當分量的韌度。
所以,在挑戰蝙蝠王怪毫無意外地全軍覆沒後,回到小組群中,衛銘向隊長倚天屠龍提交了退組申請。
退組需要隊長審批才能通過。強制脫離小組群,在組內獲得的個人積分將被清零。
組員們正在抱怨蝙蝠王怪設定太變態,為下一次進攻蝙蝠王怪各自出謀劃策,忽然看到衛銘的退組申請,瞬間炸開鍋了!
倚天屠龍:「你是對小組有什麼意見嗎?可以說出來,大家討論。」
問鼎王座:「為什麼退,因為輸了嗎?你也太玻璃心了吧!」
淺水淺水:「小哥哥是生淺水的氣嗎?所以剛才看人家被欺負,也不保護人家嗚嗚嗚……」
衛銘略一皺眉。
果然,淺水這句話立刻挑起幾個哨兵的怒火。
暴走的野獸:「一小時,你太功利了!就只顧自己刷怪,看到淺水有危險也不幫忙!真是給我們哨兵丟臉!」
問鼎王座:「對啊對啊……」
淺水淺水:「對不起,都是因為淺水嗚嗚嗚~~~」
倚天屠龍:「淺水,這不關你的事!」
三個哨兵紛紛安慰起淺水淺水,抨擊衛銘不厚道。
衛銘很無語。帝君國防學院規定,嚮導軍校生不能利用自己身份不勞而獲。不過,大概說自己是嚮導也不會有人相信吧,誰讓他的戰鬥力跟哨兵一樣呢。
只有跟講理的人才能理論,跟自己同一文化水平的人才能溝通,跟不講理甚至野蠻的人講道理就純屬浪費時間了。
衛銘不再跟這些人廢話。在這次戰鬥中獲得的個人30積分也不要了,直接強制退組。
衛銘離開後,組內幾人又義憤填膺地罵了好一陣。不過反正衛銘聽不見,也不放在心上。
衛銘回到宿舍,就見高興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吃薯片看電影。沒有聽到李幼斌的動靜,想來是出去了。
一見他回來,高興立刻招呼他道:「班長,來吃來吃!」
衛銘道:「幼斌呢?」
高興瞥了眼窗外:「不知道哦,接了個電話,好像家裡來人看他,剛出去了。」
衛銘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這些是誰買的?」
薯片在大熊星上可是奢侈品,高興手頭拮據,不可能去買。李幼斌不喜歡吃這些小嚮導喜歡的零嘴,嫌拉低他的男子氣概,還擔心崩了他那顆金貴的烤瓷牙。
高興滿不在乎道:「我忽悠了個冤大頭給我買的。」說著,伸長手把一塊薯片遞到衛銘嘴邊,「來一塊!」
衛銘把他的手推開,起身回了房間。
高興坐在沙發上「咔嚓咔嚓」吃了一包薯片,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忽然站起身連著手上那包,把所有零食全部塞進垃圾桶里。
他躡手躡腳地進了衛銘的房間,背手彎腰,從身後湊近衛銘,小聲道:「班長,你生氣啦?」
衛銘目不斜視地看一本地理雜誌,不理會他。
高興盤腿在旁邊坐下,拿額頭一下一下去撞衛銘的肩膀:「班長,我沒有違反校規,我沒跟他說我是嚮導。好嘛,東西我全扔了,我再也不敢了嘛,你就原諒我一次嘛~~班長~~」
衛銘冷淡地轉開身:「這是你的自由,我管不著。」
「你管我嘛你管我嘛~~」
衛銘怒其不爭地瞪了他一眼。
高興笑嘻嘻地環住衛銘的腰肢,不顧衛銘的嫌棄推搡,盡伏低做小地拿臉頰往衛銘胸口蹭。
「班長,我真喜歡你,真的!你一輩子都不許不理我!」
衛銘按住他額頭把他扒拉開,冷冷道:「還不復習功課去!」
「是!服從班長所有命令!」高興打了個立正,顛顛跑出去了。
衛銘搖了搖頭。他有點看不清高興這個人。
就在這時,通訊器里傳來孫連長有氣無力的聲音:「衛銘,你家屬又來看望你了。人現在在食堂。」
隔三差五跑過來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唉,哥哥來的太頻繁,會不會影響了你?」
衛銘一進門就聽商無岐說了這麼一句。
商無岐主動走近衛銘,望著心上人的臉上充滿了又苦惱又不捨的神情。
衛銘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是被孫連長嫌棄了。
放眼望去,哪個軍校生的家屬會跑軍校跑得這麼勤快?就這麼不放心?重要的是,現在是工作時間!寧願向法務部請假,也不能錯過每周的看望時間。用孫連長的話說,你們兄弟究竟是誰離不開誰?
一想到素來毒舌從容的法務首席為了見自己一面,要忍受嚴苛的孫連長嫌棄的眼神,衛銘就有點想笑。同時心裡更是暖暖的,別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你還在取笑我?」見衛銘眼帶笑意,商無岐便故作羞惱。他咬牙切齒地湊近衛銘,警告道,「敢笑,哥哥可就要親你了!咦,最近是不是又長高了?」說著拿手比量了兩人的身高差距,笑道,「剛好可以靠在哥哥懷裡呢!」
衛銘往後一仰頭,認認真真道:「哥哥,這裡是學校!不能這樣說話!」
商無岐挑起一邊眉毛:「那回家就可以咯?」
衛銘是個不善言辭的,知道商無岐故意逗他,只能瞪著眼抿著嘴不說話,無言而堅定地拒絕這種玩笑。衛班長是個十分嚴肅自律的人,他自己如此,希望別人對他也是如此。
真是個認真的人呢!最後還是商無岐一攤手告了饒:「好,好,是哥哥錯了,哥哥再也不敢了。」
衛銘這才放過他。
商無岐牽起衛銘的手,兩人一路往外邊走,一路說話。完全無視周圍學生的目光。
就在這時,人在外邊的李幼斌給衛銘發來一則通訊信息。
原來李幼斌的堂姐李夢潔過來看望李幼斌,兩人在軍校附近轉轉後,便在學院附近一家餐館吃午飯。讓衛銘喊上商無岐跟高興一起過去。衛銘知道,李幼斌是這是招架不住這位小公主,又沒法開溜,所以找他一起有難同當去。
李幼斌怎麼知道商無岐來了?
反應了好會兒,衛銘才想起這位李小姐是哪位!
——這位大小姐是商無岐的愛慕者啊!
衛銘下意識看向商無岐。
商無岐知道上輩子李夢潔追求他鬧得滿城風雨嗎?
兩個人現在認識了對方沒?……
上輩子商無岐因為他拒絕了她,這輩子商無岐沒有愛上他了,會不會跟李夢潔成就一番好姻緣呢?
衛銘的心情瞬間就很複雜了。一股彆扭的,古怪的情緒堵在他胸口,讓他整個人悶悶的,有點高興不起來。
衛銘看商無岐之際,商無岐恰好正盯著他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冷不防跟對方對上眼睛,衛銘心底驀地一跳:「哥哥看我做什麼!」
商無岐笑道:「因為你好看唄!」怎麼看都不夠。
衛銘把臉一撇:「反正我說不過你。」
商無岐笑了笑,摟住矮了自己半個頭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鬧彆扭的心上人,溫存地笑道:「哥哥正想跟你說這件事呢。李家這位大小姐麼,早些年我跟她在世博會見過一面,當然見的人那麼多,也沒什麼印象。早上要過來這邊,剛好在空間棧道碰上李家一伙人。這位大小姐第一次出遠門,又剛好同路,李老將軍就拜託我送她一程了。不過到了大熊星,我就跟他們一伙分開了。」
「我又沒問你這些。」衛銘盯著腳下,只是認真地走路。他現在只想趕緊擺脫這種狀態,還有處於這種狀態中的自己。
商無岐停住腳步,彎下腰,看小孩子似的,從下往上接住衛銘的視線,柔聲說道:「可是哥哥想讓你知道。」
衛銘不肯說話。
商無岐拉起衛銘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溫柔而堅定地重申道:「銘兒,哥哥想讓你知道。」知道哥哥的心……
衛銘望著商無岐近在咫尺的俊臉,商無岐也深深凝視衛銘黑亮乾淨的眼眸。
「銘兒,其實我對你……」
「哥哥?」
一個聲音驟然打破這難得的氣氛!
也打斷了因為氣氛太溫存,商無岐差點脫口而出的告白!
——「班長!原來你在這裡啊!」高興興衝衝地招手喊道。
衛銘急忙將自己被商無岐握住的手抽了回來,欲蓋彌彰地藏到背後去!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激動了。如果只是兄弟握個手,根本無需躲閃隱藏!
就見高興遠遠跑過來,人未到聲先到地喊道:「李少爺讓我們趕緊過去改善伙食了!」
跑近前似乎才發現衛銘身邊的商無岐,高興禮貌地朝商無岐敬了個軍校禮。
衛銘給商無岐跟高興互相介紹了對方。
「您好!我是高興,是班長的捨友。我以前經常在新聞論壇看到您,您是京都法院四首席之一!太厲害了!沒想到您還是班長的哥哥!很榮幸認識您!」高興的眼睛亮晶晶的,閃動著恰到好處的崇敬光芒。
商無岐淡淡地笑了笑。既不生疏,也不熱絡。
跟自己單純的弟弟住在一個屋檐下,商無岐哪能不提前摸清對方的路數。一個貧民窟出來的嚮導,家裡兄弟姐妹一大堆,人生履歷總體整潔乾淨——若非如此,哪怕衛銘同意對方同宿,他不同意,受他所托的孫連長也不會同意的。
當然,再厲害的儀器,再精明的偵探,也不可能把一個人所有的事情都查得一絲不漏。
衛銘三人找去小餐館的時候,菜色已經上了滿滿一桌。
李幼斌跟他那位堂姐李夢潔面對面坐著,很是冷場,也不知道前面說了什麼不投機的話。
一見到衛銘,李幼斌如遇救星,立刻熱情洋溢地上去招呼衛銘三人坐到自己身邊。人多力量大。
衛銘跟高興先後向李千金打了招呼。商無岐的態度則顯得很平淡。衛銘看了李夢潔一眼,就見這位大小姐的架子端得頗高。他跟高興向她問好時,李夢潔還算有點笑容,一看到商無岐,這位大小姐就故意低頭欣賞起自己新做的美甲,不去理睬商無岐。完全不是上輩子追求商無岐的熱情模樣。
衛銘心中不由泛起嘀咕。奇怪,難道是他記錯了?
李夢潔是個妝容精緻,白皙嬌俏的嚮導。她也不去理會商無岐,只驚喜地把衛銘從頭到腳打量了幾遍,嬌笑道:「這位就是衛銘弟弟吧,夢姐姐還以為幼斌這小混蛋騙我呢!好好好,有你在幼斌身邊,你夢姐姐就放心了!」
衛銘對她這態度大感驚奇,嘴上只規矩回道:「夢姐姐遠來是客,需要什麼儘管跟我們說。」這些措辭衛銘原本都是不會的,但在商無岐身旁耳濡目染這麼久,他現在也勉強能應對兩句。
李幼斌暗暗發笑。覺得衛銘這樣一本正經,像模像樣地跟自己這位刁蠻堂姐對話真有意思,等回去他少不了要拿這個笑話死黨。
總算有人幫他轉移這位堂姐的注意力了。很好,他可以敞開肚皮大吃一頓了!健胃消食片什麼的他有備無患。
李夢潔詢問了衛銘的一些軍校生活情況,能回答的,衛銘都一一作答。李夢潔顯得很滿意。可惜被商家搶先一步,要不衛銘若能婚配到他們李家,她可就有個伴了。
——沒錯。李家小姐對商無岐本來還抱有一點少女懷春的心思,但一路上熱臉貼人冷屁股,還被毫不留情地毒舌攻擊了一路,她早就對這位初戀失望透頂了。
對方對她的厭惡之情毫不掩飾!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她又不是抖M,也不是沒人要,難道還能賤骨頭地往上倒貼!原以為商無岐是個文質彬彬的貴公子,沒想到原來是這麼一個不解風情,嘴巴刻毒的笑面虎!老狐狸!
這種初戀真是太糟心了!真想把那段記憶從大腦中抹去!
李夢潔對這一切感到很失望。這失望促使她在看到衛銘的瞬間突然眼前一亮!
衛銘白淨斯文,冷清高貴,十分符合她的審美。
可惜對方不是哨兵。更可惜的是,據說對方的婚配對象還是商無岐那只笑面虎!難道衛銘弟弟不知道商家笑面虎的真面目?
——本來是打算過來爭取初戀,擊退情敵的李大小姐,這會兒已經在惆悵「情敵」被狡猾的初戀搶走了。
說著說著,李夢潔又把話題兜回來。衛銘見李幼斌一臉牙疼的表情,便知道他跟高興沒來之前,這對堂姐弟正在談論這個話題——
「真不懂你們這些小子,好端端的,怎麼就在京都待不住了,偏要到這種蠻荒野地來受苦受累!難道你們忘了,咱們嚮導生來就是享福的嗎!你說是不是,衛銘?」
被點名回答問題的衛銘點頭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李夢潔對衛銘大感知己,點頭道:「就是,幼斌這死小子還不服氣!你看,像你們姐姐我,從小就像公主一樣被伺候著長大,每天只要負責打扮得美美的就好了。以後還有帝國包辦婚姻,自己都不用煩惱。嫁過去肯定也是給那邊當公主寵著,想乾嘛就乾嘛。哪裡要像哨兵一樣!
「哨兵從小就各種訓練,風裡來雨裡去的,滾一身臟兮兮的泥巴水,長大還要工作,賺錢,帶孩子,還得哄著咱嚮導高興。要是讓咱嚮導不高興了,隨時隨地甩他一個耳刮子,他還得繼續供著哄著咱們,反過來就不行了。
「像前些日子劉家小子抽了羅雲一耳光,立刻就被判處五億罰金。若是羅雲天天抽劉小武,誰管劉小武的臉腫不腫啊?」
羅雲這名字聽起來很遙遠了呢。衛銘想到。說到羅雲這個名字,衛銘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當初在聖帝安讀書時,衛梓州那伙人中不就有個成員的網名叫淺水淺水嗎!
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衛銘心中心念電轉。聽多也見多李夢潔這種言論,現在李夢潔說的他也不去爭辯,只心情平和地聽著。他已經做好無論這位說什麼都不往心裡去的打算。
李幼斌則是在後邊連翻白眼,做口吐白沫yu死yu仙狀。以此表達他對堂姐這番高論的不滿。
高興是過來蹭吃蹭喝的,他一邊笑嘻嘻地聽著,一邊嘴巴不停地嚼著。是把李大小姐的高論當笑話聽了。
商無岐全程視若無睹,這桌就他一個哨兵,他也不好參與嚮導們的交流。
只有當李夢潔將話題引到衛銘身上,夾槍帶棒地教育衛銘:「所以說,養尊處優,作威作福,才是咱們嚮導該過的日子。真不明白你們三個這麼拼是為了什麼?不是自討苦吃嗎?衛銘,你說是不是!」
衛銘是不會跟她解釋或爭辯的。他素來也不擅長口舌之爭。李夢潔問他,他就頷首道:「嗯,你高興就好。」
另一邊的陸軍文藝表演學院中,一個年輕嚮導摘下頭盔,退出演習艙。轉頭對等在旁邊的好友說道:「好了,咱們就等著瞧吧!」
羅雲陰笑道:「明明自己也是個嚮導,卻要承受這種誤解。唯一能洗清惡名的方法,就只有表露身份了。但是如果表露身份,就違反了國防學院的身份保密命令。這下看他怎麼辦!所以說,還是你厲害啊,淺水!」
黃淺水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