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是認真的?】
某人這一笑就有那麼幾分囂張挑釁、愈發停不下來的意思。
降妖師先生靜了半響,最終還是忍無可忍地將人往桃花樹上一壓,扣住後腦,低頭下去就是一記非常兇殘的深吻。
笑聲戛然而止,男人鋒利的犬齒頃刻硌破唇瓣,舌尖挑開齒縫長驅直入,血腥味混合著唾液擴散開來,黎煥疼得眼角帶淚,可身體卻早已習慣了接吻中嗜血的快感,待到疼痛淡化,興奮感不可抑制地滲透出來,他下意識伸手摟住刑羿脖頸,更加熱烈地回吻回去。
得到回應,刑羿單手下移改環住黎煥腰部,力道放緩,齒間撕扯緩慢鬆開那片被折磨得充血破皮的唇,轉而吮吸廝磨,以一種極近溫柔的方式一點一點加深這個吻。
肺部氧氣消耗殆盡,黎煥難受得用力摟住刑羿,簡直要被這種挑逗意味十足的接吻方式折磨瘋了!
察覺到某人下面又起了反應,壞心的降妖師先生手臂收攏,將人狠狠按進懷裡,然後略微提起大腿,狀似無意地去摩擦那個微微搏動的部位。
「啊——!」
這一下刺激太大了,黎煥忍不住呻吟出聲,意亂情迷的大腦登時清醒,趕緊手忙腳亂的從對方懷裡掙脫出來。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水和津液,十分幽怨地瞪了刑羿一眼,壓低聲音道:「你瘋了麼?敢在這兒亂來?!」
那張漂亮的臉帶著明顯的怒意,卻又因為缺氧而微微泛紅,烏亮的眼珠水光閃動,將原本就媚態橫生的眼襯得仿佛受過一番摧殘一般,讓人——降妖師先生深深緩了口氣,把那種愈發膨脹、想將這傢伙盡興蹂躪一遍欲望強行壓下。
「你再多用這種眼神看我幾次,」刑羿神色平淡地看著黎煥,「信不信我在這兒就辦了你?」
黎煥:「……」
嗯……語氣這麼認真的耍流氓,還真是讓人不敢輕易還嘴啊。
總覺得這貨是真幹的出來那種事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還有點期待……
黎煥:「!!!!」
黎煥被自己瞬間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慌忙按住額角,十分頭疼地揉了揉,然後無奈選擇讓步:「算了,昨晚步行廣場的事鬧得有些大,青龍龍威震散會影響到附近的小妖,那老鼠妖不明真相想必是嚇得不輕,而且到現在也沒有主動與咱們聯繫,說實話我有些擔心他。」
「要去看看?」刑羿道。
黎煥「嗯」了一聲,說:「閻先生交代了三日後要他同來,還是提前轉告一聲比較保險。」
目的明確,兩人不在磨蹭當即離開萬慶當鋪,朝南鑼鼓巷旁的地鐵走去。
黎煥下面還沒消下去,直挺挺地抵住內褲,再加上走路摩擦,那感覺真是要多銷魂就有多銷魂。所以等到下到地鐵站,他支支吾吾表達了讓刑羿稍等一會兒的意思,然後匆匆進了公共衛生間。
站在門口降妖師先生反映了幾秒才明白過來對方這是要去做什麼,然後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
適逢春節假期,眼下又是時間尚早,地鐵除了他們以外並沒有其他乘客。
刑羿進去以後直接關門落鎖,黎煥剛進隔間,聽見外面聲音不對探頭看了一眼,疑道:「你怎麼也來了?」
刑羿大步過來直接拉開隔間門,面無表情道:「幫你。」
黎煥:「……」
腦回路明顯跟不上對方思維小少爺頓時就瘋了,一邊推搡著想把人轟出去,一邊道:「你別鬧了好麼?這事還有幫的?你趕快去外邊等著,讓我安安靜靜打出來行不行?」
刑羿也不跟他廢話,起手凝結出兩道引線直接把人捆了個結實,然後從後面抱著他,一手環腰,一手摸索下去拉開拉鍊,輕輕握住滾燙發顫的部位。
「放鬆點,」他低聲道,「你太緊張了。」
黎煥臉頰漲紅,簡直羞憤得想死,他能感受到對方掌心溫暖的包覆,感受到那生著薄繭的指腹撫摸過經絡的力度。強烈的快感自腹下升騰上來,他只覺得兩腿發軟,幾乎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但又被人牢牢圈死,禁錮在堅硬的胸膛間。
「嗯啊——唔……」
黎煥忍不住呻吟出聲,又覺得過分羞恥而抿緊嘴唇,只發出一聲意義難辨的模糊鼻音。刑羿垂眸看了看某人拼命忍耐的痛苦模樣,不禁低頭吻上他汗濕的額角。
「你可以稍微放縱一點,」男人低壓磁性的嗓音像是在蠱惑,「這裡只有我們。」
黎煥呼吸急促,越發難耐地合上眼睛:「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麼?」
「我想我看上你了,」刑羿淡淡道,「這理由怎麼樣?」
黎煥聞言豁然睜大眼睛:「你是認真的?」
「從古至今,降妖師對妖產生感情的案例並不是沒有,但是通常是被協會以反面教材的形式傳達給我們,目的就是引以為戒。」刑羿說,「所以這個念頭產生的時候我也有過猶豫,不過到現在已經考慮了很久,我確定我很認真。」
這算是表白了吧?
黎煥感覺腦子裡亂哄哄的,像被一萬隻胖成山的混沌劈里啪啦踩過。
「什麼時候開始的?」
刑羿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從親你抱你不再是單純的為了吸血開始,你坐在我身上應該能有感覺。」
黎煥知道這「感覺」是指什麼,頓時緊張得心臟狂跳。
刑羿又道,「我對你有反應,會想要你,所以禁受不住一點點來自你的誘惑。那天晚上你拎著酒來,主動咬破嘴唇勾引我——」他低頭含住某人漲紅的耳珠,懲罰性地輕輕一咬,「那時候我就想,你這妖真是太浪了,竟然隨便勾引降妖師,難道以前被關起來的降妖師都被這麼對待過?我越這麼想就越恨不得直接上了你。」
「那倒沒有,」黎煥感覺自己幸福的快要爆炸了,舒服地顫聲說,「並不是所有的降妖師都像你似的,長得帥、身材好、那個還大~啊疼疼疼!」某人被捏得眼角帶淚,弱弱求饒,「我錯了我錯了……輕點,快射了。」
降妖師先生被這聲言不由衷的認錯討好了,清冷的眸底浮起笑意,說:「昨夜你問我說如果可以,是想化妖還是化人?我說化人你就不高興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究竟是想要我化妖還是化人呢?」
黎煥小聲說:「凡人陽壽有限,我羡慕妖千年不死,當然想和喜歡的人做一對長長久久、永不分離的妖怪。」
刑羿聞言頓時笑了:「那好,我就陪你為妖為魔,做一對長長久久、永不分離的妖怪。」
「那樣你的協會可就回不去了。」黎煥說。
「無妨。」刑羿道,「事實上我並沒有進入協會以前的記憶,或者說自我有記憶之日起就是一名降妖師,現在想來,這一點真是非常可疑啊。」
黎煥極為艱難的用被欲望塞滿的大腦裡梳理出邏輯,說:「你懷疑被重燁植入體內的那縷妖魂與協會有關?」
刑羿淡淡「嗯」了一聲:「協會擁有妖化動物的技術,這種技術究竟是怎麼掌握的,不是很值得懷疑麼?」
經他這麼一說,黎煥也覺得兩事之間說不定會有什麼牽連,但他被刑羿摸得太爽啦!!!實在沒法進行太深入的思考……欲火中燒的小少爺自暴自棄地認定自己真是太頹廢了,然後更加自暴自棄的決定放棄治療~刑羿感覺時間差不多了,稍微加快擼動頻率,不消片刻,感到懷裡那人下腹一僵,終於射了。他用指腹蘸了液體特意舉到某人面前,兩隻一捏再緩慢拉出一道輕顫的絲線,調侃道:「量這麼多,你太久不自己解決了吧?」
黎煥:「……」
黎煥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扯了些紙巾把下面擦乾淨,然後整理好衣服,拉著那混蛋出來把手上罪惡的液體洗乾淨。
等兩人出門,負責打掃衛生的阿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他們看,被刷新了無數次下限的小少爺實在有點扛不住,紅著臉過去對無辜阿姨下了個小幻術,好讓她忘記之前看到或是聽見的東西。
刑羿很淡定地站在旁邊等地鐵進站,見黎煥回來,問道:「你是半妖,按理說不能施展妖術,怎麼能像妖一樣影響人類的感知,讓他們產生混淆?」
「原理不一樣。」黎煥說,「蠱惑感知是通過對視產生的永久催眠,我不會用妖術,卻有一對妖瞳,所以可以完成。」他看向刑羿,「你也可以,要不要試試?」
刑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走到大媽身邊,眸底暗金色流光一閃,他一本正經道:「把剛才忘記的內容想起來。」
環衛阿姨:「!!!!」
黎煥:「!!!!」
「不行!」黎煥怒道,「你妖階比我高,可以破我的幻術,趕緊讓她忘了!」
刑羿:「我說不呢?」
「……」黎煥嘴角抽了抽,靜了幾秒不怒反笑,輕描淡寫道,「隨便啊,反正剛才我也沒答應你什麼,不要以為幫我擼過兩次就可以怎麼怎麼樣了,我告訴你我們妖怪都是很渣的!」
再一次感覺被拔X無情的降妖師先生:「……」
獲得大量資訊的環衛阿姨:「???」
刑羿拿這貨沒轍,只好再次刪了阿姨的記憶,然後放她繼續打掃衛生去了。
恰在此時,地鐵進站,黎煥心情愉快地走進車廂,找了個角落坐下。整趟地鐵空蕩蕩的,往前看幾節車廂有沒有其他乘客,刑羿出於職業習慣四下打量過一遍,確定沒有可疑後才挨著黎煥落座。
黎煥兩隻拇指交替打字發盆友圈,腦袋歪過去靠在他肩上,刑羿順勢摟著他肩膀,說:「閻魔交代三天不能入睡,你閉眼休息一會兒吧。」
黎煥確實有點虛,但並不困,於是搖了搖頭,他伸手過去拿刑羿手機,插進褲兜的時候還借地利捏了兩下嘰嘰。
刑羿:「……」
黎煥按亮手機螢幕,又拿起刑羿拇指在Home鍵上按了一下,指紋解鎖後,他打開微信調取二維碼,再用自己手機一掃加了好友,然後把手機還回去,開始用自己手機視奸對方朋友圈。
「你什麼都沒發過?」黎煥失望地皺了皺眉。
「沒時間用,也不能發。」刑羿道,「這類社交軟體會盜取使用者隱私,不適合協會任務交流,降妖師有自己的通訊軟體,受官方網路安全專家二十四小時保護,和微信功能類似。」
黎煥說:「這個我倒是知道,不過妖怪們都不怕這個。」
「為什麼?」刑羿問,「不怕暴露身份或是地點?」
「你想太多了,」黎煥打開常用的妖怪交友群,把內容展示給刑羿看,笑眯眯地說,「這種群就算被無意中發現,一看名字就知道是一群中二病,再看內容只會覺得是神經病,騰訊才懶得關注。」
刑羿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個突破口,協會如果監管社交軟體說不定能發現很多妖怪的資訊來源。」
「沒用的,」黎煥說,「這上面有很多群在玩類似的角色扮演遊戲,真的假的混在一起,誰分辨的出來?」
「嗯,妖怪果然狡猾。」
「別忘記我們現在是同類。」
「……」
又過了幾站,陸陸續續又有幾位乘客上車,兩人不再談論敏感話題,黎煥繼續刷朋友圈,刑羿轉而流覽起最近兩天的網路新聞,往後一路無話。
四十分鐘後,地鐵到站,兩人下車出站,乘扶梯返回地面。
24小時內第二次站在同一片廣場上,那種感覺還真是說不出的怪異。昨夜的記憶還太過清晰,黎煥快走兩步與刑羿並肩,悄悄握住他的手:「你體內的龍魂還在麼?還會不會變成重燁?」
刑羿回握回去,兩人十指相扣,他輕聲說:「他那一縷分魂重傷,若不回歸本體就只有虛弱消散這一種結果,所以事後就被抽離了。」
黎煥鬆了口氣,笑道:「幸好他討厭我,要不然就算頂著你的肉身,有些事做了還是會覺得很彆扭。」
他話音沒落,刑羿不禁微微擰眉:「他並不討厭你。」
黎煥一怔:「什麼意思?」
「他佔據肉身的時候,我只是失去控制權,但感覺並不會消失。」刑羿道,「因為你擁有與鳳啻一模一樣的容貌,重燁在面對你時思維會偶爾陷入混亂,下意識將你當做鳳啻。」
黎煥平平「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心裡覺得無所謂,說白了只是替身情節在作祟,跟他本身並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