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到了非洲,卓亦凡卻並沒過上想像中的苦日子。
這幾年中國在非洲搞援非建設搞得如火如荼,包括他們家的工廠員工在內,當地有不少中國人,因此針對中國人的衣食住行的產業也就應運而生,徒有其名抑或其形的「中國菜」餐館遍地開花。對於不缺錢還自帶廚師的卓亦凡而言,除了吃不到原汁原味的家鄉菜這點煩惱以外,其他的小困擾都被這方野性天地下的自由完全取代,所以,苦,倒不苦。
誠然,語言是個大問題,可他卓亦凡又沒有必要單獨跟當地人交流,再說了,就算他興致來得突然,還有何建國這個萬能助手在旁邊翻譯。說真的,當他第一次聽到何建國說出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語的時候,手一抖,差點沒把祖上傳下來的那個碧玉扳指給摔了:「你……你還會說他們的方言?」
何建國笑得眼睛微眯,雙眼皮上的褶皺延伸出兩道淺淺的魚尾紋:「以前學了點。」這麼一句話就把他自己當初參加維和部隊的幾年輕飄飄地帶了過去。
卓亦凡後來發掘的何建國的「萬能」並不止體現在他會說的幾種語言,更厲害的當然是他的老本行——前偵查連連長的本事。格鬥擒拿稍微差點,但何建國當初的體能和射擊卻是能進全軍前幾的,於是乎,用他這麼些年來的經驗,把咬牙說自己要鍛鍊體魄的卓亦凡練得哭爹叫媽。至於什麼偵查與反偵察,卓亦凡只學了個皮毛,便在同步進行的日漸艱辛的訓練中選擇了放棄,他惡狠狠道:「老子要是啥都學會了,要你幹什麼?」
何建國早就習慣了熊孩子張口閉口的「老子老子」,以前他還會因為對方的「話把子」而波動的情緒自二人相處以來便越發沉靜,於是深諳熊孩子不過是虛張聲勢的他輕飄飄道:「是,是。」
見卓亦凡低頭咧著嘴嘟嘟囔囔地小聲罵他,何建國卻像是受虐狂似的心情無比舒坦:嘖嘖,個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