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門找人

　　夜叉那邊屬於黃泉的力量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荒川也不會特別因為這點小事去特地呵斥對方。對於他而言，風神墮落也罷消失也罷，只要不會損害到他水族的安危，那麼就隨便對方去怎麼樣了，甚至……若是那樣一位神明墮落後前去報復那些拋棄他的子民，那就更加有趣了。

　　荒川一邊這麼漫不經心地想著，一邊就把心思收了回來。

　　「前些日子……青蛙瓷器聯絡了老朽，說是有些事情需要幫忙……」海坊主說完了大事兒，開始說私事了。「哦是又把自己輸了個精光需要你去贖回來？」荒川對於海坊主申請的休假無可無不可，只是聽到他這麼說，又隨口問了句。畢竟身為海坊主的遠方親戚，這只的嗜好也是沒有幾個水族不知道。

　　身為工作狂的海坊主只要申請休假，多半是為了去贖妖。

　　「……」見荒川猜到了自己休假的原因，一身心中只有工作的海坊主心裡苦哇。

　　要不是偌大的家族只有他和青蛙瓷器兩個現在還能聯絡得上，他也沒想去管這個三番四次總要靠自己贖出來的親戚呀。

　　用來收集大人周邊邊的私房錢都木有了哼唧！

　　「反正近期也沒什麼大事，你多出去跑跑，也算是探聽探聽消息吧。」荒川除了對海坊主的胖魚頭很有意見之外，對於上次憑藉自己胖胖的身軀就擋住了他視線的身材也相當不滿，如果不是青蛙瓷器屢次傳信好叫海坊主多出門走走，每隔一段時間他自己也會找藉口去讓身為工作狂的宅魚出門溜躂一圈……

　　不然再這樣下去，海坊主都能卡住他宮殿的門了！

　　身為一心一意的荒川吹，要是知道自家主子這麼嫌棄他絕壁能哭暈在馬里亞納海溝。

　　#胖頭魚心裡苦#

　　#胖頭魚不說#

　　#不就是缺了一張好看的臉嘛#

　　「咳，說起來，大人似乎也很久沒出門活動過了……」對於自己身材如何沒有任何自覺的海坊主對於荒川久宅倒是有著相當不同的意見。說起來，自從上一次出門後荒川也有許久都沒有再出去過了，上回好不容易身上曬出了點兒陽光味兒這些日子又變回了原來濕答答的水氣。

　　雖然他們都是水生的自然不可能不習慣，不過上回大人身上難得帶了點兒別的妖怪的味道還是挺好聞的……

　　雖然和上回驚鴻一瞥的某隻妖怪身上味道有點像……

　　「你覺得還有什麼事值得我出門一次？」荒川聽到海坊主的話並沒有什麼表示，只是低下頭，逗了逗因為聽到海坊主的話而激動地纏繞著自己的手指繞圈圈的兩條游魚，難得起了心思同它們玩得正開心。

　　「……倒不是這麼說……只是上回……」海坊主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剛收到的消息告知了荒川，「只是上回大人吩咐往天狗那邊增了三成的年禮被他們退回來了。」

　　「哦？」荒川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只是聲音低沉了起來。

　　「聽說是那邊的主子還沒回去，大人這邊的年禮他們不敢做主收。」海坊主知道荒川的心情有點差，所以急忙把回覆告知了荒川，然後他就看到他家大人身邊兩天剛才還圍著他手指玩得高興的游魚突然捲起了身子團成一團動都不敢動。

　　「……還沒從那裡出來？」荒川手指在扶手上虛點幾下，神色漠然。

　　「……並非如此，大人在回來後不久，那位也聽說回來了，只是並沒有回到他的領地，而是在別的地方轉了轉，又消失了蹤跡。」

　　「哦。」聽到海坊主的話，荒川回了個面無表情臉。

　　回來了還不安分地待在自己的領地到處亂跑，果然是被那個黑晴明忽悠得厲害了吧……

　　明明在認識他之前還是一個宅狗子的……

　　「那邊在退回年禮的時候還請求這邊的援助，說是希望我們這兒能夠幫忙找一找他們家那位直到如今還沒有回家的領主大人。」海坊主說著清了清嗓子，「原本是想讓底下的小妖怪們幫忙找一找的，只是一聽到那位傳說中的大人的名號，底下的小傢伙們都開始瑟瑟發抖……」

　　「行了，不就是找只妖。」荒川瞥了一眼海坊主，又立即轉過了頭，「吾友不見蹤影也的確不是件事兒。」他說著看向了海坊主，「……只是為何聽到吾友的名號，小妖怪們都感到害怕？」他頗有些疑惑。

　　自家摯友也不是什麼可怕的妖怪吧……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還挺柔順的。

　　「不知是誰傳出來的流言，說那位大人是一個十分凶殘的大妖怪，任何人遇到他都會被吃掉。」海坊主看了眼荒川，斟酌著把自己調查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哈哈哈哈——」聽到海坊主這麼說，荒川在愣了一下之後就爆笑起來。

　　擁有神性的大天狗會吃人？

　　荒川腦補了一下傳聞中身長兩米，帶著古怪老者面具，遇到人就會吃掉的大妖怪，然後又對比了一下自己認識的大天狗，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哈哈哈哈……吾出門走走……」荒川在聽到關於大天狗的謠言笑哭了半晌，然後他的心情微妙地開始變好了。

　　「對了，鯉魚精是不是很久都沒有來過了？」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似乎自己回來的這段日子都沒有見到活潑漂亮的小姑娘，荒川隨口問了句。

　　鯉魚精應該不是什麼強大的妖怪，不過平時向來安分守己，也不會惹上什麼大妖怪才是。

　　「唔……之前似乎有說想要送給大人一個禮物，然後就神神秘秘地離開了。」比起任性自我的金魚姬，海坊主顯然更喜歡活潑天真的鯉魚精，所以對她平日裡也比較關注，荒川一問他就立刻答了上來。

　　「原來如此，那吾就期待著她的禮物了。」雖然並不缺各種奇珍異寶，不過聽到自己平日裡十分寵愛的小妖怪始終記掛著自己，荒川還是十分受用，他甚至已經開始琢磨等收到鯉魚精的禮物之後，他要從庫存中找哪些珍寶出來還禮了。

　　雖說都是出門走走，不過荒川和海坊主前進的方向不同，海坊主是有目的性地一出門就朝著青蛙瓷器信上說的賭坊走，而荒川則是根據海坊主提供的信息來到了大天狗的下屬們說的失蹤地點。

　　那是一座妖怪們平日裡都不愛去的山。

　　聽說那座山已經被人類佔領了，裡面的動物都被人類圍捕獵殺掉了，到處殘存著被殺害的動物殘魂的哀鳴，還有充斥鼻尖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味，所以已經沒有妖怪愛去了……

　　那麼大天狗，又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呢？

　　荒川還沒有進入山林就聞到了那一股揮之不去的糟糕氣味，他頗有些不適地用袖子遮擋了一下鼻子。

　　連他都不喜這山到這種地步，生性高潔的大天狗又怎能容忍這種污濁的氣息？

　　雖然不知是否是大狗子那些下屬的情報錯誤，不過既然都已經來到了這裡，那麼就進去看看吧。

　　荒川這麼想著，一邊指揮著身邊的兩條游魚上下游動揮去了污濁的氣息，一邊走進了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