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九龍天書

第40章 冥醫

　　月華臨，流光轉，血色琉璃樹外，俏如來悄然來到來到，卻是無路可進，他揚聲呼喊，「前輩，冥醫前輩。」

　　隨即被陣法吸入，冥醫不耐煩的問：「是什麼事情這麼吵啊？」抬頭看向來人，頓時一怔，眉宇輕蹙，「嗯？是你啊，找我有什麼事情？」

　　俏如來合掌行禮，恭敬地詢問：「前輩，可否請你隨我一同前往正氣山莊，醫治藏鏡人？」

　　冥醫聞言，感到十分疑惑，「要我醫治藏鏡人？他是怎麼了？」

　　「為了誅殺炎魔，藏鏡人身受重傷，命在旦夕。」想到藏鏡人的傷勢，俏如來的語氣十分的迫切。

　　「像那種為惡天下的人死就死了，你還救他做什麼？」冥醫無所謂的說，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的看了俏如來一眼，「哦，我知道了，因為他是你的叔叔，所以你不忍心。」

　　他向俏如來走去，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說：「俏如來啊，你現在是中原的領導，做事情要公私分明啊。」

　　俏如來聞言，隨即反駁道：「不是這個原因。」

　　「不然是什麼原因啊？」

　　俏如來心中焦急，藏鏡人、藏鏡人他……「藏鏡人已經改過向善，我們不能眼睜睜看他就這樣死去。」

　　「改過向善？你怎麼知道他會改過向善啊？難道說幫你們殺掉炎魔，這也算是改過向善，這也太容易漂白了吧？」冥醫言語犀利，直刺俏如來的話語中的漏洞，「而且藏鏡人的危害並不亞於西劍流，你現在救了他，萬一啊，他日後又再殘害武林，那應該怎樣辦啊。不如趁這個機會斬草除根，一勞永逸，反正死活都是他自己的命，沒人會說話。」

　　俏如來聽聞此言，卻是更加焦急了，「怎能這樣？」

　　藏鏡人，藏鏡人他……他不能死……

　　「為什麼不行啊？藏鏡人不知道害死多少人，救他，還對得起那些人嗎？」

　　冥醫的反問，頓時讓俏如來不知如何應對，還未來得及思考，便又聞冥醫之言，「你對他心軟，那其他的人呢？那些因為他而受罪的人，他們的人生、他們的家人，又該怎樣得到補償？他們的傷痛、他們的怨恨，又該怎樣消解啊？」

　　俏如來無奈，卻是想起了父親曾經說過的話，「過去的傷痛雖然無法消弭，但救一個有心改過的人，不是遠比殺死一個壞人更能造福世人嗎？」

　　「你怎麼知道救藏鏡人是造福世人，還是殘害世人？藏鏡人的所作所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個人的個性要改變，豈有這般的容易？」

　　冥醫咄咄逼人的一個又一個問題，現在已無法讓俏如來的情緒再產生波動了，他語氣平靜反問冥醫，「難道真要因為他過去的罪孽，而剝奪他改過的機會嗎？」

　　冥醫嘆了一口氣，上前拍了拍俏如來的肩膀，安慰道：「死亡也是一種贖罪的方式啊，至少那些被藏鏡人所害的人可以獲得安慰。」

　　「這……啊。」俏如來再次語塞，但很快他便想到的回答的方式，「前輩所言，俏如來不是沒想過，這也是俏如來現今的掙扎。」

　　「嗯……」

　　就在冥醫沉思之際，俏如來忽然想起來血色琉璃樹之前素還真交給他的東西，「冥醫前輩，不管如何，這一次，就請前輩伸出援手吧！對了，這是我準備的謝禮……」

　　冥醫見到俏如來掌心的水晶蓮花，頓時雙瞳一縮，「你、你、你怎會有這個東西？」

　　「前輩知曉此物是何？」俏如來不解的望向冥醫，想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冥醫不答反問，帶著探究的眼光審視著俏如來，「你不知道這是何物，那為何以此作為酬禮？」

　　俏如來搖了搖頭，「此物是素還真前輩讓我帶給前輩作為謝禮的。」

　　「他為何……」要救藏鏡人，他與藏鏡人應該沒有交集才對啊！算了，能拿到這個東西，那他一定在正氣山莊，到時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冥醫心中有了決定便不再多言了，轉而向俏如來解釋此水晶蓮花的來歷，「這水晶蓮花是琉璃閣的信物。」

　　「琉璃閣？」

　　冥醫點了點頭，緩緩地將當初那人告訴他的琉璃閣的信息緩緩道出，「嗯，這是一個遍佈中原與苗疆的組織，專門出售藥材與診治病人，而琉璃閣內部也有等級之分。」

　　聽到冥醫如此說，俏如來馬上想到了還珠樓，「就像還珠樓一般麼？」

　　「是，不過他的等級之分是藥師的等級，不同等級的藥師能夠調動琉璃閣中的藥材等級也不同，這透明的水晶蓮花是琉璃閣醫師的最高等級，他讓你將此物交予我，便是向我開放琉璃閣的藥材倉庫。」如此想來，冥醫立即喜上眉稍，「哈！這次是看來沒有損失，反倒是賺了！」

　　俏如來會意，心中一喜，馬上接口，「多謝前輩。」

　　冥醫揮了揮手，「趕緊帶路吧。」

　　很快，冥醫便隨著俏如來來到了正氣山莊的內室之中，素還真見到冥醫到來，向他到了一聲謝，「麻煩你了，杏花。」

　　「說了不要叫我杏花！」冥醫像是炸了毛的貓一般，對素還真喝道。

　　素還真將冥醫的話仿若當成耳旁風，噙著一抹淺笑看著他，「用得著這樣麼，杏花？」

　　冥醫被素還真看得不自在，揮了揮手，「好了好了，交給我。」隨即上前把脈。

　　「嗯……」他轉身看向素還真，「之前幫他處理傷勢的人是你吧，這麼重的傷，如今卻是他的內傷基本上痊癒了，外傷也不打緊了。」

　　說著，冥醫讓站在床邊的史豔文將藏鏡人扶起來，再退到一邊以免打擾他治療，與此同時，只聞冥醫輕喝一聲，「織命針！」雙手一翻，銀針乍現，隨即雙手運轉如飛，急封藏鏡人體內四□□穴。

　　而在一旁的衣川紫滿是欽佩，『好奧妙的針法，又快又準，破風府穴洩氣，我怎沒想到這手？白蓮大人的治療方法無人知曉其原理，而這人……』

　　就在衣川紫心中讚歎之時，冥醫掌上使力，令藏鏡人嘔出淤血。他將藏鏡人安放在床上後，對眾人說道：「我已經替他清除體內所積的淤血，只不過……」

　　聽到冥醫話鋒一轉，史豔文的心彷彿被吊著一般，他急忙問道：「怎樣了？」

　　冥醫嘆了一口氣，「誒～他不會醒來了。」

　　「你說什麼！」史豔文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度。

　　「雖是淤血盡除，內傷也痊癒了，但他之前傷得太重了，短時間內是不會醒來了。」素還真上前為冥醫講話說清了，他睨了冥醫一眼，「誒呀……杏花你的話就不能說完整麼？」

　　隨即接著說：「豔文，你別太著急了，藏鏡人現在需要的是靜養，你與俏如來也去休息吧，此地交予我了。」

　　「這……」

　　就在史豔文猶豫之時，俏如來上前拉住了史豔文，「父親信任素還真前輩，俏如來自然相信先生，此地就交予先生了。」

　　史豔文疑惑地看了俏如來一眼，只見俏如來點了點頭，他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冥醫見狀也要離開了，卻被素還真叫住了，「杏花，你不會認為那樣東西只是請你來救治藏鏡人的吧？」

　　冥醫輕輕歪了歪頭，一臉認真地看著素還真，「難道不是麼？」

　　「哈～你啊！」素還真輕笑地搖了搖頭，「反正你都來了，再多救幾個也沒差。紫帶杏花去救人。」

　　「是。」衣川紫對素還真福了福身，然後起身對冥醫說道：「先生，請隨我來。」

　　待眾人都離開了之後，房間內只餘素還真與藏鏡人兩人，他心中輕嘆，『誒——你啊……你……』

　　素還真輕輕握住藏鏡人的手，輕闔眼眸，霎時兩人身上升起了銀色的光芒，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將兩人覆蓋，遠遠望去兩人彷彿被困在一個光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