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處置

　　晨光破曉，黑暗終是過去，但曙光卻是暗藏在迷霧之中。

　　這日一早，正氣山莊外人聲喧嘩，來者正是為了如何處置西劍流而尋來的武林人士。

　　俏如來帶著雪山銀燕出外查探情況，而史豔文則是去廂房看顧小空。

　　在內室之中的素還真雖是聽到了外界的喧擾，但他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他知道現在的他出去只會增加俏如來的麻煩。

　　他靜靜地坐在床沿看著昏睡著的藏鏡人，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他不清楚自己這樣做的到底是對還是不對，但……

　　就在素還真凝視著藏鏡人沉思之際，俏如來解決了外界的紛擾走進了內室之中，「素還真前輩！」

　　俏如來柔和的聲音將素還真從沉思之中拉回現實，他轉身看向俏如來，「俏如來，有何事麼？」

　　「俏如來曾聽父親與天踦爵前輩提起過白蓮先生，敢問先生是否是父親口中的白蓮先生。」俏如來的眼神肯定而堅持。

　　素還真知曉俏如來的心中其實已經確定了自己便是豔文口中的白蓮先生，只是想要他親口說出罷了。

　　「是。」

　　一個字讓俏如來終究是放下心來，將素還真當成一個他能夠依靠的長輩，

　　「素還真前輩，你認為應該怎樣處置他們才是最好的方式？」

　　「哈！」素還真聞言不由輕笑，「俏如來，你似乎忘了我也是西劍流之人。」

　　卻見俏如來輕輕搖了搖頭，「前輩之前說過，您助西劍流的祭司贖罪是為西劍流做的最後一件事。如今，您已經不算是西劍流之人了。」

　　「你……」素還真眯起雙眸，意味深長地凝視著俏如來，「不錯，那你認為若是豔文會怎樣做呢？」說著他瞥了一眼床上的藏鏡人，又問「若是藏鏡人，他又回怎樣做？」

　　不待俏如來回答，雪山銀燕脫口而出，「父親當然是將人全部放走，每次他都這樣。而藏鏡人他一定會將人全部處死。」

　　「但你並非豔文也不是藏鏡人啊，俏如來！」

　　素還真的輕喝，讓俏如來從沉思中驚醒，「啊，我……」

　　我的確不是父親也不是藏鏡人，而且……

　　「就算殺了他們，也無法改變過去的事情。死去的人不會因為這樣就復活，反而會增加仇恨，根本不能解決事情，但是……」

　　但是想起雲十方前輩，何問天前輩還有天部、地部，以及那些被殺害的人，這麼多的人命，俏如來不由攥緊拳頭，輕輕低喃，「難道就要這樣算了嗎？」

　　看著俏如來蒼白的臉色，雪山銀燕擔憂地握住俏如來攥緊的拳頭，「大哥……」

　　而俏如來似乎沒有聽到銀燕的聲音一般，繼續說道：「我真的放不下，我也不能替他們去寬恕，但要我去殺掉西劍流的人，我也做不到……」

　　「當你報不了仇的時候，你只能選擇原諒，帶著已故的人那一份信念，好好的活著。俏如來，我想其實這些你都明白……」

　　俏如來聞言猛一抬頭望向素還真，眼中的迷茫散去，隨即垂下眼簾，輕聲嘆道：「是啊，我若真的殺死他們，那就成了報復。如果驅使自己行動的念頭只是報復的話，就會失去冷靜判斷的能力，所以……我不能這樣做。」

　　見到俏如來馬上領悟了自己的意思，素還真欣慰的笑了，果然天資聰穎。

　　就在此時，忽聞雪山銀燕問道：「難道大哥你準備要放他們走？」

　　素還真轉身望著依舊昏睡不醒的藏鏡人，心中卻是想到，『豔文，你把他護得太好了，他的成長將伴隨著無數的荊棘與苦楚……』

　　時間就在俏如來向雪山銀燕解釋他的決定與素還真的深思之中過去了，等到一旁的聲音漸漸消失，素還真便知曉他們的意見已經統一了，側身將視線轉向俏如來，「看來你的心中已有想法了？」

　　只見俏如來輕輕點了點頭，素還真溫和的勾起一抹淺笑，帶著他對俏如來的信任，「那就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我相信你會做出最好的決定。」

　　俏如來合掌揖禮道：「俏如來明白了。」

　　片刻過後雪山銀燕帶著祭司、赤羽與宮本總司來到內室之中，祭司明白請他們來此，想必是俏如來已經做下如何處置西劍流的決定了，於是便直接開口問道：「事情發展成這種的局面，我們沒任何辯解的力量，你說吧。」

　　俏如來掃視了前來的四人一眼，然後輕闔眼簾，鄭重地說：「我決定，主導西劍流侵略行動的首謀者留下，其餘的人必須立刻撤出中原。」

　　赤羽聞言與宮本對看一眼，皆是驚訝於俏如來的這般決定，「俏如來，這一次，你真的讓我料想不到。」

　　俏如來嘆了一口氣，「我並不是原諒你們的所作所為，我只是不願再延續仇恨。中原與西劍流之間的血腥夠多了，我希望到此為止。」

　　瞭解赤羽性格的素還真在他開口自請留下之前，搶聲說道：「祭司大人與柳生大人留下，赤羽，你帶著其他的人回返東瀛本部吧。」

　　赤羽聞言，不可置信的盯著素還真，「白蓮，你！這不可能，如果祭司大人要留下，那我們也絕不會離開！」

　　祭司聞言便知素還真的意思，他心知自己沒多少時間了，素還真的安排是最好的，以最小的代價保全了最多的人，於是轉身對赤羽呵斥道：「赤羽。你一向將自己的責任放在首位，現在卻被感情沖昏頭，忘記了自己最重要的責任嗎？我對西劍流已經沒用處，但你，可以讓西劍流繼續延續下去。你必須活下去，領導西劍流。」

　　「不對！西劍流的精神領袖只有祭司大人一人，是因為祭司大人，我們才能團結至今，才願意為西劍流效死！」赤羽死死地盯著祭司，仍是不甘願地辯駁著。

　　祭司見狀便知不與他說清楚，赤羽是不會同意的，輕嘆了一口氣，「啊……」無奈地向俏如來請求，「能否給我們一點時間，我想單獨與他們說一下事情。」

　　「當然可以。」俏如來點頭以應，隨後帶著雪山銀燕離開了內室。

　　夕陽西沉，晚霞遍灑大地，在後院之中交談的俏如來與雪山銀燕忽聞一陣腳步聲，他們轉身便見赤羽與祭司來到他們眼前，緊接著便聽到赤羽說道：「祭司大人與柳生大人留下，我會帶領西劍流殘存的人馬撤出中原。」

　　見到赤羽改變了注意，俏如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心中暗道：『赤羽軍師突然改變了態度，不知是何原因，想必與祭司告知他的事情有關。』

　　「俏如來，我們很感謝你對西劍流的寬大處置，現在我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處理，能不能讓我去看小空？」祭司見此事談妥了，便提出去見小空，畢竟這是他犯下的罪孽。

　　聽聞關係到小空，俏如來自是一口應下，「當然可以，我們也正想詢問關於小空的事情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