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師尊
伴隨著一聲,「請前輩收我為徒。」
眼前之人雙膝跪地,默蒼離眼中泛起了一絲微波,但語氣仍是淡然而平靜地問道:「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是。」俏如來頷首,輕聲以應。
「為什麼你會想拜我為師?」
默蒼離注視著俏如來,眼中閃過一絲凶意,彷彿只要俏如來答錯,便會動手。
「因為……」俏如來眼神堅定的望著默蒼離,「這就是前輩給我的第三個考驗。」
眼神交錯間,默蒼離便已經明白俏如來的想法了,他轉過身去垂眸看著手中的銅鏡,沉聲輕嘆,「很好,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有智者的天資,將佐之才。」
銅鏡之中映出了默蒼離與俏如來模糊的映像,研綠與雪白交相輝映,映照著兩人不可知的未來命途。
默蒼離沉默許久,久到俏如來的身子有些搖晃之時,他才緩緩轉身走到俏如來身前將他扶起。
俏如來注視著眼前清秀的雅士,頷首禮道:「師尊。」
默蒼離緩緩走到琉璃樹下,擦拭著手中的銅鏡,「第三個考驗你已通過,但是,莫以為拜我為師,我就會幫你,所有的事情我只會旁觀,就算你做錯了,我也不會插手干涉,你要自己擔起後果。」
「啊……這……」默蒼離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俏如來心上,讓他不禁闔眸斂神,但讓他更為疑惑的是,素師尊因為身份的原因不便入世,也不願入世,而默師尊又是為何?
俏如來不解的同時,再次感到了肩上沉重的壓力。
「感覺壓力嗎?」默蒼離轉身瞥了一眼俏如來,「你需要的,就是這份壓力。這個壓力,當年是由你的父親承擔,現在該是換你承受的時候了。」
「是,我明白了。」俏如來躬身受教,他知道如今很多事情都只能由他來處理,父親他……
從前他也有埋怨過父親,但真正走到這一步,現在父親的位置上,他才真正的明白了父親的苦衷……
「現在,你的心中很亂是吧?」
默蒼離向俏如來邁了幾步,他每靠近一步,俏如來的心便更沉重一分。
俏如來強忍住心中的壓抑感,使自己的語氣儘量平靜,「無。」
「喔,為何?」默蒼離帶著一絲極淺極淺的不解看著俏如來,似乎有什麼脫離了他的掌控。
俏如來沉吟片刻,便將自己的想法緩緩道來,「事情雖多,但有輕重緩急之分,目前來說,小空之症暫時無生命危險、劍無極失蹤,銀燕與風間始也在找尋他的下落、靈界多次受襲之事,已有粱皇與獨眼龍兩位前輩坐鎮。我相信他們的能力。」
默蒼離背過身去,眼中疑慮一閃而逝,「那目前你有多少事情?」
看來有人開導過俏如來,究竟是誰?宮本總司麼,他自身都難保……
俏如來一怔,憶起初見師尊之時的事情,師尊不喜廢言,「只有兩件事,溫皇與苗疆。」
見默蒼離沉默不語,便知是讓自己繼續說下去,「苗疆的威脅一直存在,近來女暴君四處找尋九龍天書,雖不知其用意,但可見苗疆私下已有行動,不可不防。而溫皇,溫皇的目的不明,仍需找尋。」
「嗯……」默蒼離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兵法智計的第一步,就是自衡,未知敵,先知己,你有多少能力,有多少助力,可以處理多少事情,你已看清自己,那這兩件事,何者為先?」
「苗疆的目的是九龍天書,目的既明,只需要繼續關注九龍天書,就能明白苗疆的意圖,但溫皇,徒兒仍然猜不透他的目的,徒兒雖有重點,卻不知如何下手。」
說起神蠱溫皇,俏如來感覺自己一直不曾真正瞭解過他,即使自己同樣不瞭解素還真師尊,但是不同的是每次與神蠱溫皇見面或交談之時,他總會感到一種不知如何言說的違和感。
「吾問你,為何你會想拜我為師?」默蒼離知曉俏如來難以理解之處,他以俏如來拜他為師之事為引,引導著俏如來的思緒向他想要的方向思考。
「這……因為師尊絕不可能毫無理由幫助我,三句問話、三顆藥丸,師尊展露智慧,俏如來認為必有所因,所以……」俏如來不知默蒼離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但對於師尊他一向不做隱瞞。
話一出口,他便明白了默蒼離這個問題背後的用意,「是了,冥醫前輩與師尊不斷地提醒我,任何事情都有他的原因,所以我才推測師尊的用意,猜測出師尊的目的。」
「明白了嗎?」
默蒼離合起眼眸,心中思索著俏如來口中不斷提醒他的師尊會是何人,自己?怎有可能……
俏如來不答,只是繼續說道:「溫皇一直想要我與赤羽查出他的目的,我們也一直難以參透,如果找不到目的,那就該從原因推敲。世事有因才有果,有動機才有行為,溫皇是有意誤導方向,讓我門陷入找尋目的的死路。」
「他為何要這樣做?」
默蒼離一步一步的誘導,讓俏如來眼前豁然開朗,「因為他不想要讓我們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
「盲目的猜測!」即使俏如來說對了一部分,但他毫無根據的猜測,仍是體現了他的不謹慎,「不可因為參透了部分的真相,就以為能透徹全局,尤其當你的對手是稀世的智者。這是一種可能,但,不是定論。」
雖是呵斥,但言語之中儘是指點之意。
俏如來在最初感到有些失落,但當默蒼離的話語盡落後,他欣然領受,「徒兒受教。」
「要在對局中勝出,首要便是知敵,對於神蠱溫皇此人,你有多少的認識,你所有的疑問,源頭只有一個。找出原因,下一步棋,你就會知道該怎樣走。」
「是。」
俏如來明白,師尊這番話是傳授知識,同時也是他的第一個試題。
而聽到默蒼離這番話時,他不由想起了昨日師尊給予他的提示,心中已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就在俏如來即將辭行之時,默蒼離淡淡地提醒道:「俏如來,你的動作要快,因為,你已經慢了很多手了。」
辭別默蒼離後,俏如來在荒野之上急急而奔,終於在黎明到來之前抵達了巫教遺址。
看著這一夕之間覆滅的巫教,空氣之中的餘毒久滯不散,宛如亡者哀泣的怨懟。十年的歲月,塵封了當年慘絕人寰的一夜,只剩深沉的肅靜與荒涼。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的小劇場:
俏如來:我左手一個師尊,右手一個師尊,肩上坐著一個師尊。我的一個師尊是個神秘智者,他智慧超群,我的另一個師尊是東瀛第一劍客,他武功超群,我第三個師尊是個不世高人,他文武雙全。師尊在手,天下有我。
說著說著嘆了一口氣:可是寶寶心裡苦,寶寶不說……
(苦中作樂的俏如來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三個師尊不約而同的一起來見他。)
默蒼離:俏如來,停止你愚蠢的行為!
宮本總司:精忠,不怕,為師會找人替你治病的。
素還真:精忠,你這樣的想法,豔文知道嗎?
俏如來:師尊我沒病!(我怎麼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真是罪過、罪過。)
宮本總司摸了摸俏如來的頭:為師知道,精忠乖,我要要事先離開了。
默蒼離轉身離開:(走之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在你沒拋掉那愚蠢的想法之前別來找我。(我當初的選擇是對的麼?)
素還真沒走:(從袖中取出一瓶藥,笑得很是溫和)精忠來,把藥吃了,就回好了。
俏如來搖頭,欲哭無淚地辯解著:師尊,我真的沒病!!(我再也不敢亂說話了,嗚嗚(┯_┯))
素還真:精忠,你要記住,東西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講,有什麼在心裡說就好了,別把它說出來。
俏如來:是,弟子明白了。
素還真點了點頭:嗯,來吃藥……
俏如來(一臉不解 驚恐):為什麼還要吃藥!?
素還真:這是補藥,你最近不斷奔波,體能消耗大,你現在是武林盟主,中原的領軍人,可不能先倒下了。乖~(摸頭),把它吃了對身體好,這是我和杏花一起研究出來的補藥,沒問題的。
俏如來接過藥丸,一口吞下,隨即面容猙獰,數息過後便回覆平靜,面容也紅潤了許多。
俏如來一臉糾結,欲哭無淚,師尊,下次能不能換種口味,這味道真是令他難以言之於口Π_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