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拜師

　　血色琉璃樹下，冥醫站在那株樹下，抬頭看著樹上的一串串琉璃珠葉，靜待著俏如來的到來。

　　俏如來到達琉璃樹下，見到的便是這幅情景，他知曉冥醫前輩是特地在此等著自己，他走上前去輕聲揖禮道：「冥醫前輩。」

　　「喔！你來了。」見到俏如來這麼快便來到琉璃樹，不免有些詫異，但轉念一想中原近期的諸事便明白了，於是出言問道：「怎樣，願望想好了嗎？」

　　只見俏如來輕輕頷首，泰然自若地答道：「晚輩已經考慮好了。」

　　「你想好了啊！」對於俏如來這麼快就做出決定，他感到十分驚奇，本以為俏如來還會繼續思考，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做出了決定。

　　思及至此，冥醫不禁皺眉，帶著一絲憂慮看向俏如來，「這麼重要的事情，我看還是想得斟酌一點比較好啊。」

　　卻見俏如來仍是神情從容，似乎絲毫繼續深思之意也無，他不禁出言提醒，「啊，對了，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我就給你一點提示。他對你說過，任何事情，都有他的原因哪。」說著拍了拍俏如來的肩膀，徑直向琉璃樹外走去，「那你慢慢的想，我先離開了。」

　　「任何的事情都有他的原因，嗯……」俏如來重複低喃著冥醫給予他的提示，雙眼微眯，心中暗道，『諸如因果之論，默蒼離前輩對我說過，昨日師尊也點明了，冥醫前輩再這樣說……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漸漸逼近子時，俏如來沉思之際忽聞空中傳來琉璃碰撞的清脆之聲，思緒緩緩回到了昨日，自己與銀燕查出武林上的滅門慘案出自女暴君之手後，前往拜見素還真前輩的情景。

　　正氣山莊的內室之中，素還真靜靜坐在房中的臥榻之上靜候來人，「咯吱——」

　　門被推開了，俏如來默默地踏入房門，方才走至素還真面前，便聽聞榻上之人輕聲說道：「俏如來，你來見吾所謂何事？」

　　只見素還真緩緩睜開眼簾，溫和的目光望向俏如來，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傾訴心中煩憂，就在此時腦中忽然響起默蒼離的話，『任何的事情必有它的原因，有因才有果。』

　　這句話，讓他即將說出口的煩憂盡數吞回心中，就在此時俏如來的眼神不經意撇過仍舊昏迷的藏鏡人，心中靈光一閃，身隨心動，「咚！」的一聲雙膝跪地，同時口中說道：「請前輩收我為徒。」

　　「嗯？」素還真聞言，輕輕蹙起眉宇，他雖為俏如來突如其來的此舉感到些許錯愕，但眼中卻仍是一派平靜，淡淡地問道：「為何？」

　　俏如來垂下眼眸，「前輩斷無可能毫無理由的幫助我，哪怕前輩與父親的交情匪淺，但我與前輩的聯繫也僅限於父親罷了，更何況父親現在……」

　　俏如來未盡之言，素還真明白但他不回應俏如來的話，靜靜地等著他自己繼續闡述，「而且即使前輩相助父親，但也未曾真正插手到中原與西劍流的鬥爭之中，只是在天下風雲碑之戰中因在西劍流的身份而參與，以及在父親的性命受到威脅時出手相助。由此可見，前輩並不想入世。」

　　「呵～」素還真輕笑一聲，引得俏如來抬頭望鄉他，只見素還真眼中讚賞之意一閃而過，語調毫無問責之意，俏如來便知自己說對了，於是繼續說道：「前輩大才，若是中原能得到前輩之助，便猶如如虎添翼，但前輩不願入世，俏如來也不願逼迫前輩，因此才想到如此折中之法，敢問前輩意下如何？」

　　「若是吾不答應呢？」

　　素還真輕聲的一句反問，讓俏如來不由身子一怔，低聲輕嘆，「這……」

　　「誒～」素還真盯著俏如來，神情凝肅語氣冷冽，是俏如來從未見過的模樣，「你可明白作為素還真弟子的意義？」

　　「嗯？」俏如來眼中儘是不解，他疑惑地望著素還真。

　　「雖說素某在西劍流的身份，外人知之甚少，而見過素某的中原之人大多數喪命於天允山的三途蠱毒之下，但是……其餘的人會怎麼想？」

　　俏如來知曉素還真前輩的意思，但是……

　　心中已有決意，俏如來頓時行了拜師之禮，同時嘴中堅定地說著，「請前輩收我為徒！」

　　「罷了……」素還真看著俏如來，眼中神情複雜莫名，又似乎帶著些許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懷念。

　　『如今吾已不再背負屬於素還真的天命，又有何顧慮？再者只有俏如來成長起來了，他才能接下豔文的重擔，史家四兄妹之中也唯有俏如來是最合適的人選。』

　　素還真輕輕眨了眨眼，隱去眼中的晦暗神情，從臥榻之上走下將俏如來扶起，「起來吧……吾徒。」

　　俏如來驚喜地看著素還真，口中輕呼，「師尊！」

　　「精忠，你要明白，即使你拜我為師，我也不會幫你做任何決定，若是我凡事都替你顧慮到，那你要如何獨當一面？但你若有事情不明白可以來詢問我，但切勿事事皆來尋我，你要有你自己的判斷，否則勿怪為師我不念師徒之情。」

　　俏如來聞言有些慚愧，他心中的確有一瞬閃過這樣的想法，「是，弟子明白了。」

　　素還真見俏如來的坦然，滿意的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俏如來，「精忠，此物交你。」

　　俏如來接過玉簡細細觀察，「這是……陣法！？」

　　「是，這枚玉簡之上刻有三道防禦陣法，你將內力灌入玉簡便可啟動陣法。同時，我也會知道你遇險了，會有人去助你脫險，但……精忠，切記你只有三次的機會，三次機會用盡了，即使你身處死局，我也不會出手，所以……這三次機會如何使用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俏如來收起玉簡，「徒兒明白了。」

　　素還真望著窗外濃濃的夜霧，忽然說：「歷史往往都是謎團，若是想要解開謎團，除非還原真相。」

　　「是。」俏如來一愣，隨即合掌禮道，他知曉這是素還真給他的第一個提示，他雖不知師尊提醒自己的是哪個方面，但他將這話記在了心上。

　　素還真輕輕頷首，緩步走向窗口，抬頭望著天際的明月，輕聲問道：「明日之事，可已想妥。」

　　俏如來一愣，但很快便想到素還真口中的事情為何，「是。」

　　「去休息吧。」素還真淡然的話語讓俏如來心中一暖，自從父親失蹤，西劍流入侵中原，他的確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這段時間，中原的麻煩不斷增加，他沒有休息的時間，也放不下心去休息。

　　『誒……』心中輕嘆，忽然一陣腳步聲從俏如來身後傳來，與之同時傳來的便是默蒼離低沉淡漠的聲音，「你已經想好了。」

　　俏如來轉身揖禮，語氣決然，「是。」

　　默蒼離眼中的滿意一閃而逝，「說出你的要求吧。」

　　話音甫落，只見俏如來輕呼一聲，「我的要求便是……」

　　頓時雙膝跪地，揚聲道：「請前輩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