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羽國來客
就在俏如來得到天門淪陷的消息之時,還珠樓也迎來了一個意料不到的人。
還珠樓之內,溫皇猛然坐起身,側身看向坐在他身旁的默蒼離,眼中帶著一抹的複雜,「蒼離先生,溫皇在此請你暫時退避密室,你的徒兒來訪還珠樓!」
「嗯?」默蒼離拿著書的手驀然一頓,久未聽到溫皇稱呼自己他一時之間也有些陌生,而溫皇口中的來訪之人,是俏如來?他現在不打算與他見面,因此對於溫皇的安排他毫無意義,隨即合起手中的書冊,轉身便向溫皇口中的密室走去。
與此同時溫皇回到自己的房間,摘下冠帽坐回到雖是早已不用卻仍是放置在房間之中的輪椅之上,「鳳蝶,過來,不要離我太遠!」
「主人!要不要我去……」鳳蝶有些擔憂的看向神蠱溫皇,她不知道是誰的到來讓他這般的鄭重戒備。
鳳蝶話未說完便被溫皇打斷了,只聞溫皇說道:「不要做多餘的事情,調整到我未清醒時候的模樣。」
「是。」雖不知溫皇此舉用意,但是她知曉主人不想讓外人太早知道他已經恢復了,這一年來只要有人來訪還珠樓都會是這樣準備的,只是這一回的動作格外的迅速,快得讓她都有些驚奇。
鳳蝶拿起梳妝台上的發梳為溫皇梳理頭髮,就在此時還珠樓之中的機關嘎嘎作響,這表示有人硬闖還珠樓,一陣寒風的吹入,伴隨而來的腳步聲令鳳蝶詫異萬分。
就在鳳蝶詫異之際,只見一名身著紅黑相間帶有複雜花紋服飾的暗紅髮色的男子緩步踏入房內,用他那低啞的嗓音說:「好久不見了,神蠱溫皇。」
鳳蝶聽到來訪之人的聲音之時,眼中閃過一抹訝異,『這聲音與蒼離先生的好像!』而鳳蝶眼中的異樣神情卻未被來者發現,因為在紅衣男子出現的霎那,癱在輪椅之上的神蠱溫皇瞬間化身任飄渺,周身凝聚了無數劍氣綿綿不絕的襲向來者,只見紅衣男子旋身揚袍以擋劍氣,同時說道:「再見故人,這樣的招呼也太過直接了。」
同一時間,任飄渺恢復成溫皇的模樣,而鳳蝶也眼帶警惕的看向來者,能夠毫髮無傷以破壞還珠樓機關的方式進入還珠樓,此人必不簡單,更何況主人之前的準備竟然與往常不一樣,這讓她不得不謹慎,「主人!你是誰?為什麼主人見到你會突然產生變化?」
「在下雁王,與溫皇先生有數面之緣。」只見紅衣男子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躬身行禮道。
就算雁王這麼說,鳳蝶眼中的戒備卻是從未放鬆過,這人身上的氣息讓她感到危險,那時一種比癱瘓之前的主人還要危險的氣息,「你來還珠樓做什麼?」
「只是拜訪故人,別無他意。」雁王察覺得出鳳蝶身上散發的警惕之意,他對此毫不在意,仍是微笑著看向溫皇。
「你……」鳳蝶的眼中略帶一絲疑惑,她在主人身邊已經有十年之久了,卻從未見過此人,他到底是誰?有為何在此時來訪主人。
雁王瞥了一眼鳳蝶,隨後仍是看著溫皇即使對方毫無反應、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鳳蝶姑娘不用擔心,我並無敵意,我只是前來敘舊,並且回答溫皇先生一個問題。」
「他現在變成這樣,怎樣與你敘舊?又怎樣回答你的問題?」聽到雁王這樣的話,鳳蝶的情緒不由有些激動,即使知道現在主人已經恢復正常,但這種有外人來訪時她都將主人當作還是癱瘓之時的狀態,她的心情還是很傷心的。
「嗯?」雁王眼中的疑惑轉瞬而逝,他當初見到的神蠱溫皇可不是現在這般模樣,但隨即他便瞭然的說,「看來這幾年你改變了不少,若否,怎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改變你的人,就是她嗎?」他指了指一臉警惕有憤怒的鳳蝶,隨後便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繼續說道:「我也想不到,你竟然會有與師尊見面的一天,他是否如你所想的一般,但是,你與他終究不可能成局,對吧?八年前,你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回答你……」
雁王合了闔眼簾,再睜眼直直望進溫皇空洞的眼神之中,沉聲吐露了一個字,「是!」
「你到底在對主人講什麼?」鳳蝶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濃重,八年前主人確實是因為看了一本書而出門,難道是主人獨自一人去的所在而與這人見過面,但是主人離開的一年半遇到了什麼事情她卻一點都不知道。
雁王輕飄飄的瞥了鳳蝶一眼,淡淡地說,「你想知曉?那是危及生命的問題啊。」
「嗯?」鳳蝶聞言感到背後一寒,隨即擋在了溫皇的面前,擔心雁王傷害在她身後的溫皇。
「不用戒備,放輕鬆吧。」雁王淡淡地笑了笑,隨後便向溫皇道了一聲,「我的事情也說完了,請。」
鳳蝶看著雁王遠去的背影,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濃,她轉身看向坐在輪椅之上眼神已經恢復往常神采的溫皇,「主人,他講得到是什麼?」
只見溫皇拿起放在一旁桌上的羽扇,輕輕地搖了起來,「雁王不是說了麼,那是危及生命的問題啊!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鳳蝶盯著溫皇看了片刻,見溫皇仍是毫無所動地笑著,她也只能無奈地說,「罷了,我去處理被那人破壞的機關。」
「去吧。」溫皇揮了揮手讓鳳蝶離去,隨後閉上眼眸暗暗沉思,『八年前,我問……雁王是不是已經死了。而現在他的回答是……是,那如今他離開羽國獨自一人踏上中原……嗯……難道!』
溫皇半眯著的眼瞳之中閃過一抹流光,一聲輕笑從他的唇間溢出,「哈……死過一次的人,或者墜落至地獄,又或者浴火重生。那……死過第二次的人,會變成什麼?俏如來,你真正的麻煩來了!」
就在溫皇沉思之際,原本待在密室之中看書的默蒼離,此時卻是連一頁也未曾翻過,他原本以為此次前來的是俏如來,卻沒想到是他,「……鴻信。」
雁王與溫皇在外面的對話,這間密室之內的他聽得一清二楚,而雁王說到八年前的會面時,默蒼離的神色不由變得有些複雜,當初與溫皇第一次見面時,那人只提到自己去過羽國,卻沒想到他竟然見到了鴻信,能讓他這個弟子隔了八年才回答的問題必定是觸動了他的底線。
而現在雁王進入中原,他雖是有些擔憂現在的局勢,但是在檯面上他已經是死人了,更何況這已經不是他能夠解決的事情了,一切都要靠俏如來自己。現在最主要的是看住溫皇,鴻信的到來,或許會激起溫皇再次設局的想法,不能讓溫皇再去擾亂已經平息的局勢了。
就在溫皇與默蒼離兩相沉默之際,遠在百武會的俏如來也遇到了件怪事,正當他想要查閱典籍之時,忽感一陣風將門吹開,吹熄了蠟燭,當俏如來將它重新點上之時,卻發現桌上多了一卷捲軸,他感到奇怪,但仍是打開了捲軸,捲軸之中無字而是一幅幅的畫,畫中述說了一個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沒故事的妖怪,他沒自己的故事,所以很羨慕別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就在此時忽聞一陣清亮悠遠、婉轉飄渺仿若洗盡塵俗的笛聲自外傳來,俏如來放下捲軸,循著樂聲走出了屋子,似乎沒注意到牆上的許多刮痕,而他走出屋外卻來到了一處從未見過卻宛若仙境的所在。
「嗯?你是……?」俏如來看著吹笛之人的背影疑惑地問道。
只見不遠處吹笛的白衣之人轉過身來看向他,「在下,缺舟一帆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