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七夕番外

　　#史素#

　　這是素還真與史豔文來到魔世不久之時，那時元邪皇尚未復生，魔世仍是保持著三足鼎立的微妙和平。碰巧遇上了魔世的鵲月節，所謂的鵲月節便是人世的七夕，他們來魔世之前已是瀕臨七月了，算算時日也正是與人世的七夕重合。魔世的時間與人世不太相同，魔世一個藍月的時間便是人世七天，這鵲月節的來歷，據說是元邪皇自人世敗退之後，去過人世的魔兵帶回來的說法，每一年魔世之中便會有一段時間天空之中的藍月之上便會出現一道黑色的弧線，在千年之前，然們都稱這種現象是異象，在這一個藍月的時間內魔世必須禁武不然會引起天災，直到元邪皇一統魔世帶兵進攻中原，卻是失敗而歸之後，人世的傳說流入魔世才有了這鵲月節的名稱，而自古以來的禁武習俗也流傳了下來。

　　魔世的百姓無一不善戰，但唯獨只有鵲月節這一日的魔世，和平的不想人們想像之中的混亂險惡之地，反而和人間的市集一般熱鬧非凡，素還真與史豔文走在修羅國度邊界的小村莊的小路之上，望著天上散發著銀藍色光芒的月亮，週遭的所有景色都是一層幽藍，寂靜而深沉，「豔文，沒想到這次入魔世竟恰巧遇到了魔世難得的和平之日。」

　　「還真是想到了什麼？」進入魔世之後換得一身藏青色儒袍的史豔文拉著同樣身著黑衣的素還真，在這條人煙稀少的小路之上徐行，看著週遭的景色變化，等待著天空之中的藍月出現如橋一般的暗影。

　　史豔文的手看上去並不有力卻讓人感到十分的溫暖與安心，他不知道此時的素還真想到了些什麼，對於素還真與仗義在魔世發生的一切他都不知曉，即使是在那場大戰之後，他從未去問仗義與素還真關於魔世的記憶，而他們也未曾開口告知他，因此對於故地重遊的素還真他更是比平常多了一抹的關懷。

　　感受到從史豔文手中傳來的熱度，素還真含笑著搖頭，「並無，素某隻是有些意外我們竟趕上了魔世的鵲月節。」

　　「鵲月節？」史豔文聞言一怔，在心中計算了一下現在的時日，隨即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原來如此，那你我不妨加快步伐趕到下一個城鎮。」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又是一年的七夕了，上一個七夕他被精忠請去相助，在第二日清晨才回到了正氣山莊，回到房間才發現還真等了自己一夜，自己問他為何要等自己，畢竟是不是出門幫精忠解決些麻煩也是常有的事情，還真一向很放心自己。

　　但是還真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說笑著讓他先去休息，神情也一如往常。他雖是疑惑卻也沒開口問他，直到後來有一次精忠帶著歉意的笑容對他說，抱歉爹親，上次打擾到你和師尊過節了。他才想起那日是七夕節，也瞭解了還真那日的異常。他當時想，下一個七夕就和還真兩個人出去走走，卻未料到竟然在魔世之中度過七夕，不過卻是對應了他說的單獨兩人出門過節。

　　從魔世通道進入修羅國度的領地之中，因為豔文純陽功體的緣故，他們遇到了不少的麻煩，但所幸還在他們可以掌控的範圍之內，這段時日他與豔文易服而行，避開了不少的魔民，從內陸之地來到了這沉落海沿岸與暗盟屬國交接的地帶，「好，再過去不遠便離開修羅國度的範圍到達暗盟的地帶了，豔文，不妨比比誰先到達前方的城鎮。」

　　「可以，那豔文就先走一步了。」史豔文話音甫落，便見他向前躍去，宛如一道流光轉瞬便已消失不見，素還真見狀笑著看著他的背影，隨即也運轉內力向前買去，所過之處綻開朵朵蓮花虛影，他的速度也不慢，不過數息便已離先行一步的史豔文不遠了。

　　在離城鎮不遠處的地方，兩人紛紛停下了腳步，看著前方人來人往的城門，素還真側身看向史豔文，「豔文，我們進城吧！」

　　「走吧。」史豔文拉著素還真的手向城門走去，然而就在他們踏過城門的那一瞬，天空中的藍月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道如橋一般的暗影，幽藍色地月光映灑在他們的身上，顯得異樣非常。

　　而在他們身後的魔民揉了揉眼睛，「前面的那兩個人呢？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呢？難道是我眼花了？」他搖了搖頭，算了，這一日有什麼異象發生都是正常的還是先進城好了。

　　這些事走在前面的素還真與史豔文都不知曉，他們只感覺眼前一花，轉瞬便換了個場景，這樣的異變讓他們倆人都立即警惕了起來。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他們的前方不遠處傳來，「咦！兩位因何在盦外？」

　　「這……」聽到這道聲音，素還真不由握緊了史豔文的手，眼眶有些泛紅，眼中滿含氤氳水光，神情也有些激動。這樣的素還真是史豔文未曾見過的，他有些詫異地拍了拍素還真的手，讓他冷靜下來。

　　素還真隨即平復了心中的情緒，對身旁的史豔文笑了笑，「豔文，素某從未想到魔世典籍之中記載的鵲月節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哦？那是怎樣的傳說呢？」史豔文立刻明白了素還真的意思，他們突然轉換了地方恐怕就與這鵲月節的傳說有關。

　　素還真含笑看著向他們走來的藍衣青年，心中也有著一絲意外，「魔世之中相傳，在鵲月節這一日，有人看見別人突兀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而在一日之後卻有出現在了離消失的地方不遠處。你我怕是遇到了這等異事，才會來到這裡。」

　　「那此地是？」史豔文順著素還真的視線看向朝著他們走來的藍衣青年，當清楚的看見那人竟與素還真有七分的相似之時，他便對此地有了猜測。

　　而在下一秒素還真的話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苦境、雲塵盦。」

　　而向他們走來的青年見到了他們兩人也有些意外，「爹親！？你不是在怪販妖市麼？怎會來此？」

　　「好久不見，續緣。」素還真帶著一絲懷念的語氣看著眼前已能獨當一面的孩子，「此時說來話長，我們進去再說吧。」

　　隨後他側身看向史豔文，向素續緣介紹他身邊之人，「對了，這是爹親的好友、你稱他史伯伯便是。」

　　「史伯伯，爹親，我們走吧。」素續緣在走近之時便看到了素還真與史豔文交握的手，再結合素還真的話語與神情，他的心中便有了猜測，對於爹親有了一段新的感情，他的心中即使寬慰又是彆扭。

　　雲塵盦之內

　　「這麼說爹親，你還是要離開的。」在素還真解釋了他出現在這的原因之後，素續緣有些不捨的看著素還真。

　　素還真有些心疼卻也無奈，他已不屬於這方世界，不可能在此久待，更何況現在的素還真還在忙於武林之上的事情，一個世界是不能容納兩個一模一樣的的靈魂的，現在他能在雲塵盦安然無恙的待著，這還要對虧送他與豔文來此的那股異能，「抱歉，續緣，爹親也無法久留在這。」

　　素續緣搖了搖頭，扯起一抹淡淡地淺笑，他知道挽留無用，能在這時見到爹親已經是難得的事情了，他不多求其他，「爹親不必跟續緣道歉，續緣知道爹親的難處。」

　　「續……」就當素還真要開口之時，突然聽到了有人在雲塵盦外敲門，他隨即改口問道，「這麼晚了，是誰來訪？」

　　「是大師！」素續緣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了，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喜意。

　　「佛劍前輩？」

　　「是的，我和大師約好了今日……」素續緣張了張嘴，想了一會兒才緩緩地對素還真解釋佛劍分說來此的原因，眼中更是糾結萬分，他捨不得與爹親相處的時光，但又不好違背與佛劍大師越好的事情，一下子他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之境。

　　素還真見續緣吞吞吐吐不知如何說下去的模樣，便也不追問他和佛劍前輩約了什麼，善解人意的對續緣說，「既然和佛劍前輩有約便去吧，在爹親離開前，這雲塵盦便由爹親替你看著。」

　　「爹親！」

　　「無事，去吧！」素還真揮了揮手，笑著看向素續緣。

　　素續緣想了想，他看了看素還真又看了看史豔文，好似想到了些什麼，便起身說道，「那、爹親，續緣就先行離開了。」

　　「嗯。」

　　看著素續緣離去的背影，坐在素還真身邊的史豔文眼神有些複雜的感嘆道：「他是一個好孩子，也很看重你。」

　　素續緣和精忠很像，溫潤、懂事、有禮卻也比精忠多了一份出塵恬然以及滄桑，想必他經歷過的事情也不少。

　　「是素某對不起他，無法給他完全的親情。就連來此看望他的時間也不多。」對於素續緣，素還真的心中一直有歉，他為了苦境奔波，幾乎都抽不出時間來陪續緣，這次能從魔世來到此地也是一場意外之喜。

　　史豔文看著眼中滿是歉意與遺憾的素還真，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素還真如此，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呢，因為他，精忠他們承受了不少的壓力與艱辛，在親情與大義面前，他選擇的從來都是後者，但他從未後悔過，有的只是對於自身的無力以及憾恨，他握著素還真的手輕聲寬慰，「我明白。」

　　素還真將視線落到史豔文的身上，眼神之中已看不見之前的情緒波動，他人見到了都可能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素還真收斂情緒的能力一向很強，他回了史豔文一笑，「豔文，既然來到了此地，何不隨素某逛一逛呢？」

　　「那便去吧。」說罷，史豔文便起身跟著素還真離開了大廳。

　　雲塵盫的花園雖不是繁花似錦，卻也種植這不少奇珍，素還真望著夜空中懸掛著的弦月素還真望著夜空中懸掛著的弦月莞爾一笑，「如此良辰美景，豔文可願為素某彈奏一曲。」

　　「尚無不可，只是還真以何為報？」史豔文看向站在柔和的月光之下的素還真，眼眸中蘊含著一如往日的溫柔與少見的深情，往日裡一向是他聽著素還真舞弄琴弦，如今換他為對方彈奏一曲也不不可，只希望自己的手藝不會太過生疏就好。

　　「那、素某便以舞為應，以和這佳節。」說罷，素還真便向屋中走去，取來一把古琴的同時也將自己的衣裳換上了曾今在這暫居之時的白色素服。

　　將手中的焦尾琴交予史豔文之後，便帶著他來到了一處涼亭之中，「那素某就獻醜了，請。」

　　素還真話音甫落，便見史豔文揚手撥弦，十指在那琴弦上來回撥動，美妙的琴聲瞬間傾瀉而出，而素還真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襲白衣，手執一把紫底白蓮圖案的紙扇，從亭子裡輕輕地一躍而出，飄飄然地落在了花園的中心。

　　素還真的扇舞沒有一絲女氣，於空中翻越轉折、遊刃有餘，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白衣蹁躚，一把淡紫摺扇翻飛流轉，忽如玉蝶展翅翩翩掠過素雅花蕊，忽而就著素還真手腕並轉，忽而而輕舒雲手，手中扇子合攏握起，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在淡柔的月光之下，散出淡淡紫光。

　　但見他旋身一轉飛舉搧動錚鳴，摺扇瞬間化為成紫芒點點，一陣雪光閃爍之後便見兩柄長劍握於素還真的手中，雙腕一抖，便聞劍吟合著琴音，相織相交宛若一物，院中琴音也隨著素還真化出雙劍而徒然轉變得鏗鏘剛毅起來，宛若浪花擊石，江河入海。只見得劍嘯破風，引起一道氣流，使得道旁的落花隨著劍氣浮動飄起，真可謂，「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琴音漸落，舞也終罷，素還真收起雙劍向坐在亭中的史豔文走去，輕聲問了一句，「如何？」

　　「妙極。」史豔文伸手將素還真拉到身邊，眼中儘是欣賞與讚歎。而素還真靠在史豔文的肩上半闔著眼簾，眼中流露著一絲絲心滿意足的光彩，這也算是『琴瑟和鳴』了吧，手拂過桌上的古琴，「豔文的琴音也甚妙。」

　　看著這樣的素還真，史豔文不知不覺地低下了頭附上了素還真的唇，素還真驚訝的睜大了眼，不願錯過史豔文眼中傾洩而出的情意，而在這時史豔文鬆開了噙著素還真的薄唇，在他的耳畔親暱地說，「親吻的時候記得閉眼啊，傻阿素。」

　　素還真聞言乖乖地闔起了眼簾，他感到豔文的吻落在了他眉心的那一點硃砂，隨後又向下游移，落在眼簾、面頰最後落在了他的唇畔。

　　史豔文的吻與他的人一般溫柔中有帶著一絲堅毅，讓人沉溺卻又無法抗拒，月色漸濃，但兩人之間的情意更加醇厚。

　　時間如流水一般，轉眼便已是月落日昇，金烏初啼，在雲塵盦不遠處的一處山崖之上，素還真與史豔文並肩而立看著遠方山脈的連綿起伏，被雲霧籠罩著的村莊縮影，當天際升起的太陽散發出的第一縷光芒灑在他們身上之時，他們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淡金色的朦朧日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