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魔世現(上)
九脈峰北方祭壇之外,曾經的愛將,曾經效忠的君王,分歧,在每一次的相逼,在每一次的對立,走向最後毫無轉圜的地步,為救千雪孤鳴,藏鏡人豁命死戰!
「他是你的小弟,你怎忍心這樣做?」交手數招,在被震退的同時藏鏡人憤怒地吼道,隨後雙手運氣凝元——「暴流滅境!」
苗王的眼神暗了暗,答道的同時聚氣凝力使出皇世經天寶典之招,「在苗疆霸業的面前,任何人都可以犧牲!皇世經天‧虛空滅‧狼王印!」
「你之所學,都是出自王族的栽培,你要怎麼跟孤王斗呢?」連番攻擊,卻是處處肘制,當藏鏡人仍是戰威不滅,再催元功——「飛瀑怒潮!」
然而卻被苗王輕而易舉地化解。
「怒潮襲天!」藏鏡人繼續向苗王攻擊,卻是招式反擊自身,頓時重傷嘔血。
頹勢,完全的頹勢,藏鏡人未曾想過,自己的武學,竟然會有被全然壓制的一天,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時,突然想起千雪對他講過的皇世經天寶典的特徵。
『皇世經天寶典修煉的內容,隨著個人資質的不同,有所差異。這個寶典,總共分做三部,分別是星辰變、虛空滅、輪迴劫。這三部寶典彼此生剋,所以無法同時修練。每一個人都只能針對自己的專長修練適合的那部。我與蒼狼學的都是星辰變,特色是將內力壓於一點一次爆發,在力量上可以達到完全呈現的效果。』
『王兄所修練的是虛空滅,是一種吸收攻擊的武學,它能將對手攻擊的力道,吸收入體消化,再趁勢反擊,是一種反擊性能極強的武功。』
他也向千雪問過,是否無論多強的攻擊,虛空滅都能吸收消化,千雪當時的答覆是,『當然不是了,能吸收多強的攻擊,要看修煉者的根基到哪裡。而且卸力之時產生的時間差,也會讓使用者露出破綻。越是熟練,這個破綻就越短,可說是一部好用也很難運用的武功。而且另外一部輪迴劫……聽說是王叔在修練。但是他的身體虛,有一掛沒一掛的練,看不出什麼威力,所以我也不知道它的特色。』
這一瞬間的回憶,讓藏鏡人有了些取勝苗王的思路,『吸收消化力量的武學,時間差的破綻……』
「無論怎樣,我都要阻止你打開伏羲深淵,我絕不會讓千雪犧牲!喝——」藏鏡人心中一橫,再次凝起內元。
若是藏鏡人不曾出現,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既然來了……
「孤王也沒有想過,要讓你活著離開。」
而就在藏鏡人剛剛遇到苗王之時,九脈峰正南方某處樹林之中,雪山銀燕與劍無極默然等待著。
「你們果然在此。」只見神蠱溫皇緩步向他們靠近,面色從容,絲毫不為他們兩人出現在此地而吃驚。
雪山銀燕與劍無極兩人見到神蠱溫皇的到來,一時間恨意與憤怒湧上心頭,「任飄渺!/溫皇!」
溫皇見他們自信十足的模樣,便知——「看來你們已經領悟了山壁上的一劍無悔。很好,喝——」
「風滿樓,卷黃沙,舞劍春秋,名震天下。雨飄渺,倦紅塵,還君明珠,秋水浮萍。」 只見溫皇旋身一轉,頓時轉變為任飄渺的形象,無雙同時立於他之身前,「來,終結不了吾的無敵之路,吾,就終結你們的生命!」
而在遠處高峰,一個神秘人物,正在冷冷關注這場驚世之決。
劍無極聽到溫皇此言,搖了搖頭不禁咂嘴,「無敵?這個世界有多大你知道嗎?你還真敢說啊。」
雪山銀燕沉聲一喝,「師尊之仇,今日終結。喝——」
刀與槍,快與力,銀燕雖怒,卻如靜水清泓,無極雖傲,卻似深淵空谷。
雙方短暫的過招之後,任飄渺已知兩人絕非昔比,「進展不少啊!」隨即凝聚劍氣襲向雪山銀燕。
雪山銀燕回槍以擋,同時——「神魔非我,燕穿霄!」
感受到劍上傳來的攻擊力,任飄渺不吝讚歎,「你的神魔一念進步了。」
「一劍無極!」
而面對劍無極之招,他更是不吝諷刺,「融合飄渺劍式的無極劍法,劍無極,你這是雙重的背叛師門啊。」
但劍無極對此毫不在意,反正任飄渺還可以說得上是他的老丈人呢!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套,打敗你,也算是光耀師門了。」
「劍九‧輪迴!」
任飄渺看似隨意的一招,便將兩人震退數步口嘔朱紅。
他搖了搖頭,輕聲嘆道:「三成,你們的勝算,只有三成。」
劍無極與雪山銀燕同時說道:「你是在教數學的嗎?機率不能代表一切。/再來!」
而在正北方祭壇之外,苗王與藏鏡人的戰鬥仍在繼續,無視負傷,藏鏡人暴起連環攻擊,意欲在苗王回氣不足的瞬間,一舉突破防守!
苗王略有退步,兩人持續激戰,藏鏡人見到戰略奏效,虛空滅難以盡化攻勢,兩人頓時形成一場傷勢交換之戰。
為了各自心中的信念,兩人不顧自身傷勢豁命而戰。
苗王強悍一招頓時將藏鏡人擊飛,他乘勝追擊,「死來吧,皇世經天‧虛空盡滅‧皇者號天令,喝——」
藏鏡人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再運內功,「怒潮襲天!」
藏鏡人、苗王之戰,終極最後一招,風雲擾動,氣震天地,兩人皆負傷,藏鏡人受傷更為嚴重。
「我不能……讓狼主……犧牲!」心中的信念支撐著他繼續運功,藏鏡人忽然想起對戰炎魔幻十郎之前史豔文對他所說的話,隨即——「純陽行左,飛瀑走右,陰行陽招,陽行陰招,陰陽融合,襲地貫天,呀——」
陰陽雙行,無限太極,苗王一時難以消化,只能承下十成攻擊。
就在苗王被擊飛的同時,本位於九脈峰中央的千雪孤鳴卻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只見他接住苗王倒下的身軀,痛聲悲苦,「啊,王兄!王兄!」
苗王靠在千雪孤鳴的懷中,拉住他的衣襟,很是疑惑地看著他,「呃……千雪,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千雪孤鳴悲痛欲絕地看著苗王,口中不停喚道:「王兄,你振作,振作啊!」
苗王看著千雪孤鳴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面前,既無奈又慶幸,「你沒去……伏羲深淵,你……你還在胡鬧,咳咳,算了,也好……你……你平安也……好……」
苗王話音甫落,便在千雪孤鳴的懷中斷了氣息,千雪孤鳴感到苗王死去的事實,仰天痛哭,「啊,王兄,王兄,王兄啊!」
他回憶與苗王的點滴,悲憤中拔出笑藏刀,輕柔地放下苗王的屍體,轉身看向藏鏡人,恨意與怒意交織,拔刀欲攻藏鏡人,「羅碧!為什麼……為什麼啊!」
就在藏鏡人擊敗苗王的同一時間九脈峰西南處,蒼狼率領苗疆兵將嚴守祭壇之時,蘇厲與渡江卿來到,苗兵見到二人迅速圍上去,「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渡江卿拿出一封信件,藉以北競王的名義接近蒼狼王子,令眾人放下戒備,而就在蒼狼取出內中信件,發現為白紙一張驚異之時,渡江卿率先攻擊,一掌直擊蒼狼左胸,蘇厲隨即配合渡江卿再發一掌。
變生突然,蒼狼未及防備,已受重創,苗疆眾士兵見蒼狼受創,紛紛拔刀護駕,而渡江卿一招,「江河怒濤!」
令上前禦敵的眾苗兵身亡,蒼狼亦再次受創吐血,他一手握住刀柄,警惕著眼前兩人。
「反抗,只會讓你死得更痛苦。」蘇厲隨即一招攻向蒼狼心臟,就在逼命一瞬,只見——風間始、雨音霜和靈嘯月從蒼狼身後躥出,擊退蘇厲與渡江卿。
「你們是……中原的……呃……呃……」話未說盡便昏倒在了風間始身上。
靈嘯月當機立斷,隨手一擊攻向蘇厲與渡江卿,隨後與風間始等人迅速化光逃走。
三人帶著蒼狼一路奔逃,進入一座山洞之中後便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