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將起

　　西劍流大殿之內眾人列隊整齊恭候西劍流的初代流主──炎魔幻十郎，炎魔一步一步走上尊座，同時眾人齊聲說道：「參見流主。」

　　此時赤羽呈上西劍流人員名冊與甲子名人錄，躬身行禮，「西劍流人員名冊，與神谷溫皇所言的甲子名人錄，請流主過目。」

　　炎魔幻十郎接過書冊，展開翻閱，沉聲問道：「嗯……東瀛能調動的人員有誰？」

　　赤羽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道出西劍流駐住在東瀛本部的人馬，「四天王之一的天宮伊織，六部之四——咒部，出雲能火；鬼部，夜叉瞳；兵部，邪馬台笑；道部，天海光流，皆顧守在東瀛本部，並等候命令。」

　　炎魔幻十郎掃視一眼大殿之中所有人員，心中對目前西劍流的底蘊有了一個底，卻見似乎少了點兒人，略帶疑惑地問，「西劍流中原分部的主要人員，皆在此？」

　　現今他剛剛復生，對西劍流的情況還不是十分瞭解，對西劍流的掌控也不入當初。

　　「是。柳生大人因故不在，八門折損戰將。千鳥勝、真田隆三、以及月牙嵐。但召回令已發，丑孔明尚未回到西劍流。」赤羽眼神一定，看來天恆君所言是真，他赤紅的瞳中此時附上了一層清冷，語氣中寒意盡顯，不由怒喝，「丑孔明，背叛！」

　　炎魔幻十郎聞言頓時怒火衝天，他最厭惡的就是背叛組織之人，想當初他坐鎮西劍流之時又有何人膽敢背叛，背叛者，「叛徒，殺！」

　　赤羽領命，卻又聽炎魔幻十郎問起宮本總司，不由心下一沉，「名冊之上尚有一人，原四天王之首宮本總司。他人呢？」

　　良久的沉默，大殿之中鴉雀無聲，靜得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炎魔幻十郎不喜這樣的回答，壓低聲音，「赤羽。」

　　低緩深沉的音調帶著主人的不悅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威脅，赤羽信之介能在如此年輕的年齡當上西劍流的軍師，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不小，他聽得懂炎魔幻十郎的暗示，隨即答道：「稟流主，宮本總司私離西劍流，將西劍流之功授予史豔文之子，並創天部地部對付西劍流。他……已是西劍流之敵。」

　　「喔，找出他的下落，叛徒，格殺勿論。」炎魔幻十郎神色微動，赤羽信之介如此看重宮本總司……嗯……那便以此來驗證他對西劍流的衷心，西劍流不能容允私情，「四天王屬性武學相生也相剋，你專克宮本總司，就由你除去叛徒。」

　　眾人聽聞炎魔幻十郎所言皆是有一瞬的不自然，忽然月牙淚出列請戰，「流主，宮本總司交我。」

　　他知道赤羽是最惜情的人，他不願讓赤羽為難，西劍流的未來全壓在他的身上，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內，他便看出西劍流對於炎魔幻十郎來說只是工具罷了。

　　身上的黑色兜帽遮去了來自炎魔幻十郎的審視，炎魔幻十郎向來欣賞這樣充滿戰意的下屬，「喔，月牙，你有把握嗎？」

　　赤羽看著月牙淚此舉，不由一驚，連忙請求，「流主，名人帖之戰在即，為避免有任何變數，宮本總司就讓屬下與月牙淚共同執行。」

　　炎魔幻十郎在赤羽方才的猶豫與現在的請戰之中看出，此事必須避開他才能真正除了宮本總司這個背叛西劍流的人，掃了一眼西劍流的名冊，一行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看似漫不經心地回道：「嗯，有理，神田京一，名冊所寫，你是宮本總司直傳弟子？」

　　神田京一聞言，走出隊列躬身行禮答道：「是。」

　　「暗部直屬月牙淚麾下，就由你配合月牙淚共同執行任務。」吩咐完神田京一，便轉身對赤羽說道：「赤羽，你留守在西劍流，聽吾命令，整頓內部。」

　　隨即又翻過一頁名冊，「現任四天王之一玄武的素還真在何處？」

　　「素某參見流主。」炎魔幻十郎聞言望向素還真，不由皺眉，這般文弱書生的模樣擔得起西劍流四天王之位麼，不過他的擔憂只持續了一刻，他想起復生的那一刻，四股力量的交匯，其中之一便出自眼前這名身著白衫手持摺扇之人，可見他的實力並不弱，「你，五日之後，隨我前往天允山。」

　　「劣者知曉了。」素還真聞言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要見面了……豔文──

　　「嗯。」炎魔幻十郎放下西劍流的名冊，翻開甲子名人帖，「所以，這名人帖上的人強嗎？」

　　聽到炎魔幻十郎此言，素還真便知他終究是在意溫皇的那句『你的無敵，只在東瀛。』

　　赤羽信之介似乎也有所察覺，他擔心炎魔幻十郎因輕敵而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斟酌著言辭，謹慎地答道，「不能小看。」

　　對於赤羽的提醒，炎魔幻十郎毫不在意，他自認這武林之中無人能破魔之甲的防禦，「六部即刻前來支援，五天後，天允山出現的人在第十五天的決鬥來臨之前，通殺不留。」

　　素還真靜靜地站在赤羽身旁，聽到炎魔幻十郎的命令，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釜底抽薪，毫無退路可言，炎魔幻十郎究竟是太過自信自己一定能勝利，還是太過自負了呢？即使我對這方世界的命軌知道的不太詳細，但就從星象看來，炎魔幻十郎並不是帝星命格，終究是無法成功的，再者史豔文也不是如此輕易能夠擊敗的，這樣做幾乎是不留一絲餘地給赤羽啊……罷了……即使炎魔不留退路給赤羽，如赤羽這般才智的人又怎會不為自己留一條退路呢？

　　「流主無意與溫皇周旋？」赤羽亦是看出了炎魔之計，但仍是出聲相問，對於溫皇此人赤羽無法放下心來，存在於神蠱溫皇身上的變數太大了。

　　赤羽對神蠱溫皇的慎重，在炎魔幻十郎看來卻是白費心機，只有絕對的武力才是絕對的強大，「哼，想玩弄智慧的人，就要讓他措手不及。他想以史豔文、藏鏡人和還珠樓為後盾，那麼本流主就釜底抽薪，直接殺死史豔文與藏鏡人！」

　　史豔文與藏鏡人的難纏，赤羽信之介是有目共睹的，「這兩人在中原與苗疆乃是龍首，尤其是史豔文，若是登高一呼，恐怕引起人海戰術。」

　　炎魔幻十郎卻是冷哼，意味深長地說：「哼，想殺死一個名人，就要破壞他的名聲，讓他失去眾望，使他成為公敵。那麼小小螻蟻，再多也是一盤散沙，不堪一擊。」

　　赤羽見炎魔幻十郎主意已定，且這計畫看似也是可行之計，更是不容更改，便應聲答道：「屬下明白。」

　　炎魔幻十郎滿意地笑了笑，「嗯，交待之事速辦，五日後重新開啟結界，進攻中原。」話語甫落，炎魔幻十郎的身影便消失在一團火焰之中。

　　見炎魔幻十郎徹底離開，赤羽下令眾人，「各司其職，退！」

　　眾人陸續離開，大殿之中之餘素還真與赤羽信之介，赤羽看著月牙淚遲疑地身影，眼神黯淡，神色莫名，『淚似乎有話要說，而流主心思莫測，為何阻止吾與淚聯手對付總司，甚至是另外指派神田？難道是擔憂吾不能完成任務？總司背叛西劍流已是無法挽救的事實，最痛苦的是伊織，但兄弟一場，總司，吾與淚已盡力了。』

　　「放心，劣者會幫忙的。」素還真一手搭在赤羽的肩上，柔和的聲音向來安撫人心的躁動。

　　赤羽知曉素還真話中之意所指為何，頷首謝道，「麻煩你了，白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