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交鋒

　　神蠱峰，閒雲齋之內，溫皇側躺在長椅上悠閒地搖著羽扇，這時鳳蝶來報，「西劍流即將來到山下。」

　　「嗯……比吾預計的時間，早了半刻。鳳蝶，你就留在閒雲齋。」隨即起身取冠帽，邁步離去，今日的戲碼，是要上演空城計呢，還是一夫當關呢……

　　神蠱峰下，赤羽帶領大軍來到，只見香爐，古箏，石凳，卻不見人，忽聞，「功名爵祿盡迷津，貝葉菩提不受塵，久住青山無白眼，巢禽穴獸四時馴。」神蠱溫皇從天而降。

　　赤羽信之介盯著眼前之人，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離開閒雲齋，來到峰下，是表明你決意入世了？」

　　神蠱溫皇輕搖羽扇，搖頭回覆道：「非也，吾的雙足仍在神蠱峰的範圍之內。」

　　「那你親自出峰來迎，是心虛了？」

　　面對赤羽的咄咄逼問，神蠱溫皇從容應道：「驕客來到，若不親身遠迎，就有失禮數，不知軍師大人，今日怒氣騰騰，是為何事而來？」

　　說起這個赤羽信之介不禁怒喝：「記得你我的協定嗎？」

　　神蠱溫皇柔聲應道：「軍師大人之言，在下怎敢忘卻呢？」

　　「那關於空無之洞、孤雪千峰這兩件事，神蠱溫皇，你怎樣自圓其說？」赤羽壓下心中的那一絲惱怒，意味深長地睨了神蠱溫皇一眼，朗聲問道。

　　神蠱溫皇以扇掩面，神色不明，「這嘛……」

　　「你若沒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西劍流，今日踏平你神蠱峰！」話音剛落，赤羽信之介發出一道氣勁直逼溫皇。

　　面對赤羽的威脅，溫皇回身一旋，眼中趣味更盛，似笑非笑地說道：「軍師大人，豈知吾神蠱溫皇，平生最無法控制的就是——挑釁。」

　　「既然你目的已現，吾只好讓你的真面目現世了。」眼見神蠱溫皇神情微變，赤羽信之介一聲令下，眾忍者紛紛舉刀，氣勢驚人。

　　神蠱溫皇面色從容，不溫不火地說道：「那也要看你的大軍，是否過得了漢界。」隨即羽扇揮動，在地上畫出一道直線。

　　神蠱峰之下，雙方對壘，赤羽信之介笑道：「有何能為，在本師面前盡展吧。」

　　「戰場如棋場，軍師，這步你燥進了。」溫皇羽扇輕搖，柔聲回道。

　　赤羽搖了搖頭，輕笑道：「非也，這是適當的威壓。」隨即朱搧動，氣勁出，徑直襲向神蠱溫皇。

　　溫皇眼神一凌，羽扇一動抵去赤羽信之介發出的氣勁，隨即一手撥動箏弦，一道氣流發出。

　　赤羽反手以羽扇擋住氣流，轉身說道：「神蠱溫皇，如今情景，是你逼吾啊」

　　「吾何處逼你了。赤羽，對你，我可是赤誠以對啊。」溫皇輕搖羽扇，側身看向赤羽信之介，掩去眼中那一抹異樣的光芒。

　　赤羽冷笑一聲，「所以坦白講，你正在拖延時間，對嗎？」隨即躍身上前，兩人眼神交匯之間，赤羽已是擊向溫皇，溫皇拍案，以箏擋住赤羽殺招。

　　赤羽一手打在古箏上，另手聚氣拍向溫皇，卻見溫皇旋身躲過，以掌催動古箏，「有這麼羞於見人嗎？」赤羽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溫皇無奈地嘆道：「吾甘於平淡，軍師又何必苦苦相逼。」

　　兩人皆以古箏為媒介，一人一頭對掌推鋸，驀然赤羽後退一步，單手後負，朱扇迅速插入腰間。聚招，凝招，出招，「赤洪飛羽！「

　　只見溫皇躲過赤羽之招，立刻並指凝氣，牽動琴箏回歸原位。

　　「不回手是在閃避什麼？」赤羽神色莫名，深深地注視著溫皇。

　　溫皇側身避過赤羽的視線，問道「赤羽，你真要與吾畫上這道汗界麼？」

　　「哈～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赤羽輕笑一聲，卻是殺機再臨。

　　溫皇回掌固定箏台，起手挑起一弦，凝氣擦著赤羽擊向赤羽身後的忍者，赤羽見狀即刻縱身後退，反手抽扇，揚扇擋住這道氣勁。

　　赤羽合上扇子表示暫時止戰，「來，本師現在聽你解釋。」

　　「軍師大人，你又想動我的蝴蝶了。」溫皇瞭然赤羽想要自己解釋什麼，卻仍是與赤羽言語交鋒。

　　赤羽信之介冷哼一聲，眼中透露出一絲殺意，「是你的蝴蝶不安分。」

　　赤羽問罪溫皇意取鳳蝶性命，溫皇眼中閃過一絲他都不曾察覺的怒意，原本柔和的聲音轉冷，「蝴蝶乃是我心愛之物，若軍師非殺之不能洩恨，那溫皇，唯有反擊一途。」

　　「溫皇，你還想要與吾動武力。」赤羽看出溫皇話語之中的殺意，聲音徒然拔高。

　　溫皇佯裝驚恐，柔聲回道：「哎呀，軍師大人，我這薄弱的身軀，也按不過你輕輕的一掌，不過……」

　　溫皇的話鋒一轉，引起了赤羽的注意，「怎樣呢？」

　　溫皇含笑地看著赤羽，問道：「借問軍師，現在吹的是什麼風。」

　　一陣清風拂過赤羽面頰，他突感不對，心下一驚，眼神一凜『順風之勢，他想使用毒瘴！』

　　「就不知軍師，挨不挨的起，我這迎面而來的微微毒風。」溫皇看出赤羽眼中的瞭然，輕輕笑道。

　　好個西劍流的軍師，心思銳利者。

　　赤羽信之介眼中神色晦暗不明，朗聲說道：「神蠱溫皇，你這扮弱的戲碼，演的真好。」

　　好個神蠱溫皇，城府深沉者。

　　神蠱溫皇掩面笑道：「耶~過獎了，軍師大人假做衝動行事的戲，也演的不差。」

　　「只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吾就不與你為難。」赤羽知曉溫皇此人不好相與，智者善於謀劃人心，像神蠱溫皇這種人，就算再怎樣隱藏，他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危險感。

　　溫皇閉目嘆了一口氣，「唉，軍師大人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不答應嗎？」赤羽眼神一凜，緊盯溫皇。

　　溫皇沉思片刻，才緩緩睜開眼，開口說道：「好吧……只要是在吾範圍之內。」

　　「第一個條件，有問必答。」赤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謹慎地提出了第一個條件。

　　溫皇柔柔地聲音在赤羽耳邊響起，「若是我回答的讓你滿意，你就會退兵嗎？」

　　赤羽意味深長地注視這神蠱溫皇，「你很緊張？」

　　「也不算緊張。」神蠱溫皇掩去自己眼中的笑意，輕聲答道。

　　赤羽輕笑，「正好，吾也不急著走。」

　　「唉，軍師大人，我這便宜真是讓你吃夠本了。」神蠱溫皇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眼含深意地看了赤羽一眼，波光流轉之間，讓赤羽不由心下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