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機鋒

　　神蠱峰下赤羽信之介以鳳蝶之命為脅，換取來自神蠱溫皇的情報，溫皇無奈，垂眸應道：「哎呀，軍師大人真是料事如神，不知要先問哪一件呢？」

　　「中原可有哪一派門，或是何方人士，懂得封靈之法。」赤羽掩去眼中閃爍的光彩，朗聲問道。

　　溫皇瞭然，毫不避諱地說道：「你所指的，該是擎天關黑白郎君一事吧。」

　　「然也，溫皇真是不出門也知天下事。」赤羽信之介冷笑一聲，眼帶諷意的看向溫皇。

　　「藏鏡人與黑白郎君同時出現，如此轟動的消息，怎可能不知。」溫皇垂眸沉思片刻，斟酌著該如何回答，赤羽的精明讓他大感意外，與此而來的則是對赤羽此人濃濃的興趣。

　　赤羽冷哼一聲，不再追問，他知再問也問不出什麼結果，「哼……答案呢。」

　　「封靈，喚靈，皆不出靈界範圍，這個問題，軍師可往靈界，找尋線索。」溫皇輕聲細語緩緩將自己所知的娓娓道來。

　　赤羽信之介眼下瞭然，「果真是靈界。」隨即他又想到在劍無極與雪山銀燕手上頻頻失利的手下以及劍無極的劍法和那人的如出一轍，掩去神色之中的異樣，再次問道：「再來，劍無極，雪山銀燕與俏如來，本師要知道這三人師承何處。」

　　「這問題，軍師怎會問我？」溫皇感到意外，他道是不知那人竟與西劍流有牽連，看赤羽信之介的眼神，似乎關係不淺啊……

　　「有問必答的條件，我可以給你時間探問。」

　　思及至此，再聞赤羽所言，溫皇眼神一暗，脫口問道，「想必這個人，對軍師大人很重要了。」

　　「這你沒必要知情。」赤羽眼神閃爍，避而不答，語氣之中略帶一絲薄怒，神蠱溫皇，你踰越了。

　　赤羽的答案在溫皇耳邊響起，他不由一驚，暗自責備自己的失言，羽扇輕搖，掩面笑道：「哈哈哈，還有問題嗎

　　「第三，你的真實來歷。」赤羽似乎真的被溫皇惹怒了，心中閃過一絲靈光……

　　溫皇一驚，似是未曾想到赤羽會這麼快問出這個問題，他眼中的興趣越來越盛了，但表面上卻以無奈的語氣感嘆道：「軍師大人，你是趁火打劫。」

　　赤羽輕笑，「哈～不趁此時，更待何時」神蠱溫皇，你究竟是何來歷，我真想看到被掩蓋在那層虛假面具下的真實的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個問題嘛……」溫皇輕闔雙目，掩去眼神中即將溢出的異樣光芒，不屬於神蠱溫皇的神色，這可不能讓他看到，以赤羽的敏銳一旦察覺就瞞不住了。

　　遠在西劍流分部的玄武殿之中，素還真側躺在臥榻之上，搖著手中摺扇，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看著水幕之中顯示的神蠱峰的情景。

　　「哈哈哈……軍師大人這是在相親查戶口麼？」素還真大笑，清冽的笑聲猶如溪水潺潺，水石相擊的碎石清音，這兩人……有趣，素還真眼中閃過一抹探究的意味，這兩人各自都有他矛盾的特質，一者如水，寧靜柔和卻是深不可測，充滿謎團引得人去探索，但隱藏的內在卻猶如自煉獄脫出的業火紅蓮，彷彿要燃盡一切；一者如火，如焰炙熱卻是暗藏威脅，心思慎密令人望而卻步，但性情猶如來自深谷的幽水墨蓮，可遠觀而不可褻瀆也。

　　這兩人會有什麼結果呢？神蠱溫皇……任……素還真突然思路一頓，不對，就如他所說的神蠱溫皇只是神蠱溫皇罷了。

　　水幕之中，神蠱峰的交戰仍在繼續，素還真但笑不語，就看事情如何發展了。

　　羽扇輕搖，神蠱溫皇仍在沉思，心中卻是想到，離雪山銀燕來到神蠱峰的時間將近了。

　　「溫皇，本師還在等你回答。」赤羽眼帶不耐，不知為何面對神蠱溫皇，他完全無法保持往日裡對待下屬的耐心與溫柔。

　　「這個問題，是不能說的秘密。」溫皇一句不能說的秘密讓赤羽對溫皇的來歷更是好奇，「喔～你我來打一個賭如何？」

　　「耶～小賭怡情，大賭玩命，就不知軍師大人，想與吾賭什麼。」溫皇言下之意便是接下了來自赤羽信之介的邀請。

　　「退隱深山的你，會堅持在此地與吾閒聊，正是為防止雪山銀燕，被吾西劍流所擒吧！」被赤羽信之介戳破心思，溫皇不怒不惱，輕聲說道：「真是什麼事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雪山銀燕若敗於雨音霜，解藥歸吾。」

　　赤羽強硬的語氣，讓溫皇不由感嘆道：「軍師大人，你這是惡霸的行為啊。」

　　赤羽冷笑，對溫皇的警惕仍是不減，但他對神蠱溫皇的興趣卻是增添一分，「本師已經做足面子給你了。」

　　「罷了，這局，我賭雪山銀燕……必勝。」溫皇氣勢一轉，週遭氣氛頓時一凝，溫皇話語一出，引起赤羽連連冷笑。

　　「哼哼哼……神蠱溫皇，你將後悔莫及。」

　　「輸贏非是天理定數，後悔豈能隨意斷言。」溫皇卻是毫不在意赤羽的威脅之言，隨口反駁。

　　赤羽信之介卻是不屑，他對雨音霜有自信，不會輸給雪山銀燕這人，即使他有可能是總司弟子，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宮本總司，「哼哼哼，你的自信，要看他爭不爭氣。」

　　「惡魔無間來，人魂欲膽寒，生殺吾自在，天理終循環。」

　　「哈哈哈……」溫皇的詩句落下，遠在玄武殿中看著事情發展的素還真不由失聲笑道，笑得好似抽風一般，「惡霸……我都要腦補出一場赤惡霸強搶溫家女的戲碼了，神蠱溫皇啊～神蠱溫皇……你真是讓人驚喜不斷啊……」平復心情之後，素還真暗道，『軍師大人啊……你正一步一步踏入溫皇的遊戲之中尚不自知啊……』

　　神蠱峰下

　　「溫皇，這局你輸不起。」赤羽表面雖是在與神蠱溫皇言語交戰，看著雨音霜與雪山銀燕的戰鬥卻是在想，雪山銀燕，你真是總司之徒嗎。但見到溫皇毫不在乎的神情，「那該說你太有膽量，或是，不將雲十方的性命當一回事。」

　　溫皇輕笑道：「男人是受不了誘惑的動物，特別是輸贏的挑釁。」

　　赤羽盯著神蠱溫皇若有所思，看似在乎實則無所謂，難道落進圈套的是吾，迅速瞥了一眼神蠱溫皇，只見溫皇卻是噙著淺笑輕抿一口鳳蝶端上的清茶，淺笑不語。

　　就在雪山銀燕與雨音霜戰得難解難分之時，真田隆三與月牙嵐來報任務失利，祭司要赤羽速速回返神喚之殿。

　　赤羽信之介一時猶豫，側身看向神蠱溫皇，溫皇瞭然，笑道「：軍師有事先請無妨，你放心，我絕對會秉持旁觀立場，不會插手這場公平公開的決鬥。」

　　「哼，好個男人是受不了挑釁的誘惑，吾就拼上這賭。」赤羽命令雨音霜速戰速決。

　　而就在戰鬥即將分出勝負之時，燕駝龍背著身負重傷的俏如來衝入了神蠱峰，看到這畫面，在玄武殿的素還真也不由一驚，起身凝神，仔細查量，許久才松了一口氣，誒……幸好還有救……赤羽也要回轉西劍流了，玄武殿也將迎接這位貴客的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