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公子開明回到魔世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趕回修羅國度的都城,即便他在臨走從素還真那裡得知黑白郎君來了魔世,他此刻的心情還是異常複雜的。剛一踏入大殿之時,便看到王座之上那一道半黑半白的身影,扯著站在他身旁的妖神將的領子要他和他一戰,絲毫沒注意他的到來。公子開明見狀,悄悄地走到了將自己隱藏在角落裡的梁皇無忌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跟他出去。
梁皇無忌點了點頭,望了網中人和黑白郎君一眼,見他們短時間內還不會發生什麼真的爭鬥,便隨著公子開明來到了殿外。
「快!快!快!邪神將,你快點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黑白郎君會變成帝尊,妖神將都不阻止嗎?」
梁皇無忌一副生無可戀地模樣,用著十分滄桑無奈地語氣向公子開明說他離開魔世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自元邪皇帶著應龍師和暗盟的人離開魔世後,我便在暗中聚集殘餘的不願服從元邪皇的人,但還沒等我將人找齊,妖神將便和黑白郎君出現在了魔世之中,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一開始是妖神將將鬼璽搶了過去,但是黑白郎君在聽我說拿到鬼璽,便能成為修羅國度的帝尊號令妖神將後,他便不顧一切攻擊妖神將,似是要把他壓抑多日的戰意一次性爆發。他們那一戰驚天動地,讓我的藏身之地也暴露在了凶岳疆朝的視線之下。」
公子開明知道事情必然不會那麼凶險,不然他也不可能看到完整無缺的梁皇無忌,他一如既往地用他那高亮地聲線問著,只是暗藏了一絲好奇,他真的好奇梁皇無忌是怎麼解決這件事的,「後來呢?」
「後來……」想到那後來發生的事情,梁皇無忌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似是無奈似是幸災樂禍,「在黑白郎君和網中人打到一半的時候,凶岳疆朝的大批人馬也到了我的藏身地,但是……黑白郎君被他們打擾了興致,不攻擊妖神將轉而將那些打擾他戰鬥的凶岳疆朝的士兵。而妖神將也明白現在修羅國度的情況不妙,將火力也集中在凶岳疆朝的人馬之上。一開始只是單純地打發打擾他們戰鬥的螻蟻,到了後來,凶岳疆朝的人馬不斷來襲,黑白郎君也不耐煩了,但是他看妖神將一心擊退凶岳疆朝的士兵,,便自作主張的立下了一個賭約。」
「賭約?什麼賭約!?那道——和現在的狀況有關係!?」公子開明眯了眯眼,以妖神將的心思絕對不會讓除了帝鬼以外的人坐上帝尊之位,哪怕是黑白郎君也不行。
想到那時那個隨意的賭約,梁皇無忌也是頗為無奈,但奈何自己只是一個術士,武力值不夠啊,說了他們也不會聽的。
「誰殺的人多,誰就算贏了。」
「那結果呢?」公子開明聞言也感到十分的無語,但是妖神將的個性,就算是輸了也不會那麼輕易地交出鬼璽地,後來應該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平手。凶岳疆朝的人被黑白郎君和妖神將殺怕了,立即退兵撤離,而在凶岳疆朝的人撤離之後,他們倆還在繼續戰鬥,最後是黑白郎君險勝妖神將半招都過了鬼璽,而我召集的那些部下在見過黑白郎君和妖神將以個人之姿擊退凶岳疆朝之後,對於黑白郎君擔任帝尊絲毫沒有異議,反而更加有鬥志,而妖神將看似不甘,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像是默認了這樣的結果。」
「是啊!是啊!是啊!像黑白郎君這樣的戰鬥狂最是適合我們修羅國度這樣的戰鬥帝國,只是他擔任帝尊真的沒問題嗎?」公子開明很擔心修羅國度會因為戰鬥耗損過度。
對於公子開明的疑問,梁皇無忌絲毫不在意,黑白郎君是中原第一人,對於他的過往策君不清楚也是正常的。而他在中原多年,雖是不出靈界,但對於中原的事情也是知曉一二的,「黑白郎君在成為中原第一人之前,曾是一名智者。」
「什麼!什麼!你說什麼!邪神將你沒生病吧!!?」對於黑白郎君曾是一名智者的這個消息,公子開明表示他接受無能。那個以自我為中心、無事規則、一心只有戰鬥的狂人,他無法想像出他身為智者時候的樣子,差別也太大了吧!
梁皇無忌肯定的點了點頭,就算黑白郎君不是智者,修羅國度也不缺智者。
「這是真的,策君不用質疑,也不用多想。」
公子開明也不願多想這些可怕的事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網中人和黑白郎君的狀態好似有些微妙的變化,「那大殿之中又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這麼憂心。」
「這個……策君日後便會知道了。」那兩個一天不打架就不舒服的人,他能不擔心麼!在全面進攻凶岳疆朝之前,他怕因那兩人打架而損毀的房屋修理費會把軍費都給預支完啊!看著賬上那一筆筆的紅字,他的心都在流血啊!
「既然策君回來了,那便可以進行針對凶岳疆朝的戰略佈局。」快點把那個一心只想和網中人打架的熊貓帶上戰場,省的他每天看著財政赤字心痛。
公子開明沉思了片刻,便向梁皇無忌說道,「那我要先去見一下我們新任的帝尊。」
就在公子開明抬腿要走進大殿的時候,梁皇無忌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今天就別去了,三天後再去吧。」
「為什麼?」公子開明不解。
「不清楚,不過應該和策君你書房中的藏書有關,妖神將在進入過策君你的書房後再出來,似乎就找到了制服黑白郎君的辦法,每次黑白郎君要找他打架的時候,他們在大殿中打完後,妖神將便會將黑白郎君帶到別的地方接著打,一般會有兩三天的時間他們才會回來……」
梁皇無忌的話還未說完,轟的一聲,屋頂被打破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傳來,與此同時而來的是黑白郎君囂張的大笑,「網中人的失敗,就是我的快樂啦!哈哈哈哈哈!」
網中人低沉邪魅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響起,「那你可敢再戰三天三夜!」
黑白郎君似是被噎到了,但隨即笑道,「哈!有何不敢。」
「那我們就走吧。」
聲音甫落,網中人便拉著黑白郎君向都城之外的荒郊飛去。而公子開明聽到兩人的對話,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神情,『我書房中的藏書,不會是那個吧……要趕緊處理了,可不能讓阿飄看到!』
而後,他意味深長地望向網中人和黑白郎君離開的方向,眼中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宿敵,真是曖昧的詞語啊!看來妖神將在中原的這些年,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呢!』
「魔世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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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正氣山莊
素還真正在廚房之中研究新的菜式,而史豔文則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素還真,以防他在不經意間炸了廚房,還真做菜,若是熟練的菜式他只要擔心自己的胃而已,但是新的菜式,他不僅要擔心自己的胃還要擔心廚房的安危,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而就在此時,一隻紅色的靈鳥從窗戶飛了進來,落在素還真的肩頭,素還真伸手將鳥兒放在掌心之上。細細聽著靈鳥帶來的訊息,而史豔文見狀趁機將廚房的火熄滅,以免那個看似搖搖欲墜的鍋受不住而炸裂傷到了素還真。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史豔文就拉著正在聽訊息的素還真的手,牽著他離開了廚房,到後花園之中靠著樹蔭坐下,靜等著素還真聽完訊息。
「是誰的來信?」
素還真靠在史豔文的肩上,緩緩地說,「是赤羽大人。」
史豔文聽到素還真這麼說,立刻便想到了怕是赤羽信之介有事需要還真的幫助,「難道是東瀛出了什麼事情嗎?」
「東瀛局勢有變,西劍流的處境有些微妙。」素還真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這次的年節,我怕是無法陪你過了。」
史豔文握住了素還真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我陪你去東瀛。」
「那精忠他們。」
史豔文攬著素還真的腰,將披風披在素還真的身上,抬眼望向遠方,看著那緩緩西落的斜陽,淡然地說,「精忠傳信回來說他正在向下一個地界前行,無法趕回。仗義說他留在海境過年節,也就不會來了。至於銀燕,他們可以和我們一起去東瀛。」
「那,明日便去找銀燕他們。雖說元邪皇之亂已經過去了,但是難免有心人拿這件事來擾亂武林,讓他們一同去東瀛也能避免這個情況。」
「也好。」
夜幕漸漸降臨,不同於正氣山莊的雲淡風清,神蠱峰被雲霧繚繞溫度更地下幾分,劍無極在月下習劍,鳳蝶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在劍無極累了的時候為他擦汗。
神蠱溫皇靠在躺椅之上,在燭火的映照之下看著書冊,只是在餘光瞥到鳳蝶為劍無極擦汗的時候,拿著書的手不由地攥緊。而在他身邊的默蒼離瞥到這樣的情景,淡漠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自欺欺人。』
似是感受到了來自默蒼離的視線,神蠱溫皇放下書冊抬眼望向默蒼離,「自欺欺人嗎?溫皇這樣,難道你就不是嗎?或許,溫皇該重拾藥理,為你治療心病。」
「我的病無藥可醫。」默蒼離連眼也沒抬,隨手翻過一頁手中的書冊,語氣淡然的說道。
「耶~要相信溫皇的能力啊!」溫皇拿起放在一旁的羽扇,輕輕搖動,眼中閃過一抹暗光,「還是說,需要溫皇去將醫友找來為你治病。」
默蒼離聞言,翻著書頁的手一頓,但很快恢復正常了。在還珠樓的時候,從鳳蝶收集整理來的情報之中他也有得到過關於杏花的訊息,杏花現在過得很好。比起在他身邊,杏花現在過得更好,他安靜的當一個『死人』就好了。
「哈!」溫皇見到默蒼離這樣的反應,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有怎樣的心情,但是在還珠樓和神蠱峰的這兩、三年間,他還是拉近了與默蒼離之間的距離,畢竟他們是同一種人,在一起容易,但是像他們這類人,最難的就是交心。
但是溫皇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他能夠用十年的時間給百里瀟湘一個機會,來進行他的遊戲。那對於默蒼離這人,花上一世的時間來救回這個人死去的心、醫好這個人的心病,然後入住那顆由他親手挽回的心,溫皇也是有耐心去做的。畢竟,默蒼離你是第一個讓溫皇感到極大的興趣,並且一直維持到現在的人那!
突然,一份飛信傳入溫皇的手中。
溫皇展信一觀,看著信中的內容,溫皇不禁眯起了雙眼,目光中閃現了幾絲寒芒,讓在一旁練劍的劍無極忽感背後一涼,轉身望了溫皇一眼,暗自嘟囔,「不會是丈人爸又打算做什麼了吧!」
鳳蝶聞言伸手敲了一下劍無極的腦袋,「不要亂說!」
「哎呀!蝶蝶麥生氣了,生氣會長皺紋哦!來笑一笑!」劍無極對著鳳蝶調笑地說道。
就在鳳蝶要再次為劍無極擦去臉上的汗時,溫皇突然出言說道,「鳳蝶,去準備一下,三日後我們去東瀛。」
劍無極與鳳蝶聞言異口同聲地驚呼,「什麼!你(主人你)要去東瀛!?」
就連默蒼離也有些詫異的瞥了溫皇一眼。
溫皇收到了三人的視線,以扇掩面,眨了眨眼眸,輕聲笑道,「耶~史君子和素先生來信,邀我們去東瀛一遊。」
「主人你可不是那麼輕易便會答應的人啊!」
鳳蝶不知溫皇又要弄出什麼幺蛾子,像溫皇這樣懶散的人,就連之前羅叔來找主人,都不願從還珠樓內到還珠樓的門口去見他,就算是史君子也不應該能讓主人動起來啊。而且主人去東瀛做什麼,找赤羽先生新開一局麼?
「你的主人我就這樣不好說話麼!?溫皇一向待人以誠啊!」
鳳蝶嘆了一口氣,眼中還是有著一絲不解,「主人還是剩下你那一套吧!到底是因為什麼?」
溫皇好似被鳳蝶傷到了心一般,用扇按住胸口說,「唉~我可愛的蝴蝶啊,在這個臭小子的身邊都讓你學壞了,那這次的東瀛之行,鳳蝶你就留下來看家吧。把這個臭小子扔回東瀛後,等主人我回來後再給你找對象。聽史君子在信中說,海境有幾個皇子都是單身的,你看北冥縝怎樣?」
「丈人爸你!」
劍無極話未說完,便被鳳蝶打斷了,「主人你就別開玩笑了,我這就去準備去東瀛的裝備。」
要是讓劍無極的話說出來,今天可是無法安寧了。
看著鳳蝶拉著劍無極離開,溫皇輕笑,「哈!你也去。」
默蒼離聞言,沒有多說什麼。
溫皇知道默蒼離的意思是默認了,既然這樣那此事便有所定案了,他期待著東瀛的新局面,這場遊戲就有他來推動吧。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