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廝守
銀時在坂本辰馬那休息了半日就回了萬事屋,這時候的新聞頻道已經被鬼兵隊血洗真選組,穩健派黨首桂小太郎屍首下落不明佔領。他挖了挖鼻孔,看著玻璃罐說:「假髮,還好銀桑早一步把你帶走,不然讓那個死矮子搶走屍體,不知道會被拿去做什麼變態的事。我可不能讓他再傷害你,哪怕是你的遺體。」
他推門進去,兩個孩子都在萬事屋,緊張地等著。
神樂首先開口,小心翼翼的樣子:「小銀,昨天晚上我們也去真選組了,但是鬼兵隊的火力太猛。對不起,我們沒找到假髮媽咪……」
「放心,我已經把假髮帶回來了。」銀時取出罐子,笑了笑:「以後他就住在萬事屋,再也不走了。」
「桂先生,怎麼會這樣!」新八握緊拳頭,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太過分了,兇手到底是誰!」
雖然不肯相信桂小太郎去世的消息,可是骨灰擺在面前,兩個孩子也不知所措地面色慘白起來。桂在一旁看著,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因為他的離去給太多人帶來悲傷,這是黨首最不願意看到的。銀時大概是累了,安撫了他們一會,徑直回了卧室,躺在被褥上發獃。
他的眼睛紅得厲害,手裡依然抱著玻璃罐,怎麼也不肯放手。桂在旁邊默默躺下,一人一鬼望著天花板,彷彿回到松下私塾。
小時候他和銀時同屋,這傢伙睡不著的時候總捉弄他,扯頭髮、踹肚子、搶被子、枕頭大戰之類的,每次都能鬧得筋疲力盡才入睡。雖然吵吵鬧鬧,可是感情好得很。明明是形影不離的小夥伴,親昵得不行,長大后卻有了距離感。桂一度以為銀時討厭他才可以保持距離,時隔多年才知道,他這麼做是因為喜歡自己。
不,不止是喜歡,而是喜歡得緊了!
接下來的幾天,銀時都跟廢材一樣混吃等死,桂毫無辦法,只能陪著他。每天的死亡時刻來臨,也總是回到白夜叉身邊。一開始,桂以為是因為骨灰,後來銀時在外喝酒沒帶玻璃罐,他也出現在他旁邊才頓悟,原來自己丟失的那節小指在這傢伙身上啊。
看著銀時依舊纏著繃帶的小指,桂忽然被強烈的悲嗆擊潰,原來那節指骨被移植到白夜叉手上了。他們雖然交換了比戒指更珍貴的東西來確認彼此的感情,但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
之後的日子,銀時雖然還是那樣看漫畫吃甜食挖鼻屎偷懶不做工,偶爾去打小鋼珠或者喝花酒,路上遇到損友各種吐槽打鬧,看起來和以往的每一天沒什麼不同。可是周遭的人都知道,他徹底壞掉了。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死魚眼,但裏面再也沒有神采,變成一片死寂。
「不能讓小銀這麼下去了,假髮媽咪也會死不瞑目的阿魯!」神樂握拳,一副要拯救銀時的樣子。
「可是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振作起來呢,畢竟桂先生已經……失去桂先生的銀時等於失去了全世界,目光所及之處只剩下晦澀和荒蕪,我真的不忍心再看那樣的他。」新八嘆了一口氣,表情很悲傷:「我最近有種感覺,他眼裡已經沒有任何希望的光芒了,只是一具等死的軀殼。我也不希望他繼續這樣下去,但我們該怎麼幫助他?」
「很久沒來拜訪了,沒想到出了這種大事。」萬事屋的拉門忽然被打開,站在逆光處的嬌小身影背著巨大的狼牙棒,話裡帶著希望:「不過我有辦法,讓他馬上振作起來!」
一轉眼,三年過去了……
「假髮,銀桑要餓死了,特製紅豆蓋飯究竟什麼時候才好!」銀時癱在木製門廊上,背靠一隻柔軟的大墊子,旁邊擺著各種零食和超大杯的巧克力巴菲。他手上拿著《少年JUMP》,嘴裏叼著棒棒糖,表情愜意得很:「限你三分鐘把吃的送上來,不然就改吃你!」
「來了來了!」桂端著食物飛奔過來,跑得氣喘呼呼:「昨天晚上足足做了五次,腰都要斷了,你是鬼嗎。體諒一下我的承受力好不好,屁股到現在還痛得要死啊,再這樣我要離家出走!」
「你才是鬼好嗎,銀桑我可是活得好好的。而且你能跑去哪,反正我需要假髮的時候直接召喚就行,你可逃不出銀桑的五指山。」端起特製紅豆蓋飯,大口吃起來,銀時露出滿足的神色:「還真得感謝那幫陰陽師,不枉我為結野主播出生入死。」
「不是鬼,是式神!」剛要發脾氣,桂就被銀時拉到懷裡,啃過紅豆飯的唇壓上來,一股甜得發膩的氣息:「是鬼也好,式神也罷,反正銀桑不會再放開你了。所以啊,假髮,來做吧,我現在好想要你!」
「大白天的別這樣,而且神樂他們晚上要來,得提前準備。」雖然想從對方的懷抱掙脫,可是白夜叉的力量大得嚇人,順勢就把人壓在身下,手從衣擺中伸進去:「你還沒清理裏面吧,帶著銀桑的東西是不是特別甜蜜?這樣也好,不需要潤滑了,可以一口氣進到最裡面吧!」
銀時棲身上去,掏出自己的巴比倫塔,根本不給桂準備的時間,直接頂開入口長驅直入。由於昨夜的粘液尚未清理,裏面濕滑得沒有任何阻礙,滑動的時候甚至能發出滋滋的水聲。
「都怪你害我早上起不來……」桂被侵入得連一句簡單的句子都說不完整,只能嗚咽著:「剛醒來你又要吃飯……根本沒……時間……」
「這怎麼能是銀桑的錯呢,都是你這個笨蛋太誘人。」故意抵住敏[gǎn]的位置大力撞擊,感覺身下人已經軟得無法掙扎,銀時低頭咬他的脖子,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吻痕:「銀桑我啊,很久以前就想這樣對待你了,可是陰差陽錯分離了這麼多年,又生離死別了一次。現在我想通了,不管發生什麼都要留在你身邊,自然要把過去十幾年的需求一次性補上。假髮,你做好覺悟吧!」
「不要……會死的……」搬到仙望鄉才十天,桂就覺得自己要被銀時干到半身不遂。
「你已經死過一次了好嗎,不會再死第二次了,只有銀桑死的時候,你才會和我一起消失。現在,好好感受我的一切,假髮,記住我的溫度,我的形狀,我的力道。」銀時忽然提高撞擊速度,讓桂完全說不出話,只能喘熄。
三年前,絕望的銀時得到陰陽師一族的幫助,讓靈魂狀態的桂以式神的形式與他綁定在一起。普通陰陽師召喚式神使用小紙人,他比較特殊,連接他們的關鍵是那一節小指。所以桂無法像外道丸那樣一直存在於世,黨首大人依賴銀時的生命力存在,換句話說就是同生共死。
但還有個問題,桂畢竟是普通人的魂魄,即使接受了晴明和道滿給予的強大靈力,也只能做到出現形象,能和銀時對視交談而已,身體依然是一團氣體。
有生之年能再相見,能傾訴,他們對此已經感激不盡。但細心的結野主播發現銀時眼裡的遺憾,明白他想要什麼,於是更想幫助這對苦命的戀人。她查閱了許多書籍,一直在努力尋找解決辦法。
最後,她發現只要在靈力旺盛之處,桂可以實現實體化,和真人無異。而這個最佳地點,經過多方探查,居然是那個常年有幽靈聚集的仙望鄉溫泉。銀時雖然很害怕那個地方,可是一想到可以擁有真實的桂,當然想立刻帶著心上人前往山間溫泉定居。
可是細想之下又不妥,畢竟萬事屋裡還有割捨不下的同伴和情感。
他開始努力工作,比任何時候都勤奮,給神樂存嫁妝,幫新八復興道場,替長谷川找工作,把給登勢婆婆惹麻煩的混蛋清理掉……
直到兩個孩子都能獨當一面,神樂也在大家的祝福和見證之下與和沖田訂婚,新八的道場也在大猩猩的幫助下重振起來,還招到不少弟子時,傳來仙望鄉老闆娘仙逝的消息。於是銀時果斷接手溫泉,帶著桂前往仙望鄉,繼續經營這個能讓灑落在外的水滴回歸天際的營生。
不過他們過來這幾天,一切事物都是靈在打理,銀時對這類生意一竅不通不說,根本就沒心思做服務業。他現在啊,只想對已經實體化的桂嘿嘿嘿而已……
到晚間,神樂和新八來了,同行的還有兩人的兄長和姐姐,以及真選組、歌舞伎町、吉原那些傢伙,浩浩蕩蕩一群人。
桂每次看到兩個孩子都要感嘆一句幾天不見,又變樣了。特別是神樂,簡直是女大十八變的典範,昔日瘦瘦小小說話咋呼和性感完全不沾邊的小毛頭,如今已經是□□的大美人。不過三年而已,完全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假髮媽咪,你終於實體化了!」不過三歲看老這句話也不假,不管外表成長得多麼驚人,畢竟是個十七歲的少女,心性未變。她激動地衝過來,一把抱住桂蹭來蹭去:「這幾年只有小銀能看見假髮媽咪,實在太不公平了,我真的好想你阿魯。」
「喂,神樂,你現在可是別人家的小妻子的設定,這樣投懷送抱真的好嗎,小心假髮激動得精盡人亡啊。」說完揪住少女的衣領,一把將她拉開,塞回同樣成長為俊美青年的總悟懷裡:「總一郎啊,女人這種生物就是這樣的,要是不看好一點,馬上就跟別人跑了哦。」
「只有旦那這樣沒有魅力的廢材男才會用小指頭什麼的束縛自己的愛人,我的話呢,可是放任自由的流派,反正不管她跑到什麼地方,都沒有人能忍耐這頭脾氣暴躁的豬。全世界啊,只有我……」總悟話沒說完,已經被神樂打飛。
幾秒鐘后他沖回來,進入戰鬥模式,同時把土方、山崎等人一同捲入戰場。
新八推了推眼鏡,面對一天打幾次的妖怪夫妻已經懶得吐槽:「這裏好歹是桂先生的新家,你們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是啊,不要在這裏打起來,會讓主人家翻到很為難的。」說話的是近藤大猩猩,他手裡牽著阿妙,兩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光彩,看來好事將近:「鄙人有個小小的建議,不管是攘夷志士,海盜春雨還是我們真選組,無論是牛郎還是人妖,酒吧老闆、陪酒小姐或者完全沒有用處的廢材大叔,以後只要到了仙望鄉溫泉,一律放下過去的仇恨和芥蒂。在這裏,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
「這個提議好,我贊成。」不知是誰開頭贊同,接下來是眾人的附和聲。
桂先生,能再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請你放心,我現在率領的穩健派攘夷志士已經和真選組達成了和平條約。我們約定,要用各自的方式保護江戶,保護大家——伊麗莎白舉起寫字板,他的手有些顫唞,大眼睛里都是淚水——不需要太久,這個國家一定會迎來你期盼已久的黎明。
「伊麗莎白!」桂眼眶一熱,抱住分離了好久的白色萌物。
三年前他雖然得到了陰陽師的幫助,得以顯出人形,但靈力太弱,只有銀時能看見他。對其他人來說,他依舊是碰觸不到,無法感覺到存在的氣體。所以這次聚會,也是來到仙望鄉實體化后,第一次和老朋友們見面。
「哭什麼,把眼淚擦乾,今天可是聚會的好日子。」登勢婆婆一邊說著這樣流眼淚你們不丟臉嗎,一邊悄悄用衣角拭淚。旁人以為她與桂交情不深,其實桂在每一個送草莓牛奶的夜晚,都會去登勢婆婆那喝一杯。久而久之,他的心境和秘密,他的苦戀和堅持都被這位外表莊嚴內心細膩的女性得知:「小玉、凱瑟琳,快把酒拿出來,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好啊,喝個痛快!」燈火通明的仙望鄉,今夜被人類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