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是親生的啊！

　「我的王。」一個身穿鎧甲的侍衛走進大殿，然後微微躬身， 將右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行禮的前一秒他抑制不住用崇敬的眼神看了王座上的國王一眼後， 年輕的侍衛才恭敬而有禮地開口， 「阿斯加德的雷神，索爾求見。」阿斯加德的大王子前來拜訪本用不上「求見」兩個字，但對於全身心崇拜自家國王的侍衛而言，雷神也只配用這個詞。

　#一個迷弟的驕傲你不懂#

　「索爾？」王座上被稱為王的男人挑挑眉毛， 似乎對於自己這位新上任的侍衛使用的措辭有些意外，「阿斯加德的雷神可不用來求見我。」好像想到了些什麼， 身穿綠色長袍的國王微微笑出聲， 「好了， 讓他進來吧。」微微揮手，他示意一旁的侍從官再拿一個杯子過來。

　「是的，我的王。」年輕的侍衛對自家國王對索爾的態度有些不情願， 但卻不敢說什麼。躬身再次行禮，侍衛緩緩退出去， 把這筆帳記在了索爾頭上——阿斯加德的雷神真是太傲慢了， 居然直到現在才來拜見他們的國王。

　「洛基」， 隨著前來引路的侍衛走進大殿，神經大條的索爾並沒察覺到殿內眾人對他的不滿。在王座下的台階上站定， 索爾仰頭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王座，心情複雜，「我……」

　「大膽。」一旁的年輕侍衛絲毫不畏懼阿斯加德雷神的威名，只為維護國王的威嚴， 「居然敢直呼國……」

　「好了。」洛基輕抬手指示意自己的護衛不要再說話。整理了一下長袍，昔日的阿斯加德二王子親自起身走下了王座，「索爾，我的兄長，好久不見。」黑髮的謊言之神甚至露出一個微笑。

　「有二十多年了。」索爾見到走下來的弟弟，忽然覺得心裡鬆了一口氣。「洛基，我和父神……我們一直都在掛念你。」這句話真心實意。「這次你對阿斯加德的幫助……」

　「舉手之勞。」緩步走到索爾身邊，洛基對於對方嘴裡所說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此次幫助阿斯加德對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而已，「索爾，我這裡有一壺三千年的陳釀，想嘗嘗嗎？」他示意侍從官們去準備。

　「當然。」索爾爽快地答應，「弟弟請我喝酒，我自然要去。」

　……

　「洛基，二十多年了。」酒量再好也架不住喝得多，大戰獲勝又兄弟重逢，索爾被洛基忽悠得喝了不少。「我曾經以為我們兄弟再沒機會坐在一起喝酒了。」上一次心無芥蒂地和弟弟坐在一起喝酒的場景好像發生在上輩子。

　「二十年對我們而言不過轉眼。」與已經喝得東倒西歪的索爾不同，洛基翹腿坐在椅子裡，依舊保持著他國王的風範，「索爾，你在地球待太久了。」只有在地球，時間才會那麼短暫而珍貴——對壽命不過百年的地球人，二十年算得上許久。

　「啊，是啊，我近些年大多都待在地球。」抹了把臉，索爾坐起來，直視自己許久未見的弟弟，「這次阿斯加德遭人偷襲，若不是有你派兵幫助……」已經在九大界順利建立起龐大勢力的洛基在緊要關頭，救了阿斯加德一命。

　「阿斯加德撫育了我。」洛基並不打算否認這一點，「索爾，我比你更適合做一個國王。」而這一點，已經得到了證實——他在短時間內建立起的王國甚至比九大界公認的最強國度阿斯加德更加固若金湯、更加繁華。「你真的該學學如何履行一個國王的責任了。」索爾就是欠收拾。

　「你確實比我更稱職。」索爾打了個酒嗝兒，毫不在意許久未見的弟弟對自己的說教，「父神也曾經後悔，說……」

　「索爾，我不需要父王或者任何人的認可。」現實是最好的論證。已經憑藉雙手親自建立起自己國度的洛基在回首往事時都覺得曾經的自己愚蠢到可笑——拚命想和索爾一較高下、拚命想讓奧丁和阿斯加德其他人認可自己。那樣幼稚的言行背後，真正代表的是他對於自己的不信任。

　曾經的他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的能力，奧丁和雷神之錘又怎麼會認可他？其他人又怎麼可能認為他比索爾強？

　不過慶幸，他想通了。

　「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至於其他人如何想，都不重要。

　「……」索爾本想勸洛基回阿斯加德一趟的話就這麼噎在了喉嚨裡。「洛基，我和簡有個兒子，等有機會我把他帶給你看。」不過他們一家大多數時間都住在地球，「你是他叔叔。」索爾真誠地看向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弟弟。

　「如果有時間的話。」洛基無所謂地應下。

　索爾為洛基毫不排斥的反應暗暗高興。「對了，洛基，你還記得羅莎嗎？」與弟弟的隔閡太深、未見的時間太久。除了阿斯加德的眾人以外，羅莎是索爾唯一能想到的話題了，「就是那個紅頭髮的小丫頭……哦，現在也不是小丫頭了。」

　索爾拿起一個蘋果「喀拉」就是一口，「她和斯塔克前些年結婚了，有一個兒子。她現在在大學裡教書，偶爾負責幫神盾局審訊犯人。」

　「是嗎？」洛基不怎麼提得起興趣地應了聲。

　「嗯……母后她……」擔心洛基不愛聽，索爾趕緊又換了個話題。

　溫暖的陽光舒服極了，貝蒂懶洋洋地抻個懶腰、打個哈欠，回頭看看，自家「妹妹」還沒出來。

　「喵」，再睡一會吧。

　行色匆匆的神盾局探員們拿著文件夾走過，全都不自覺地用眼神掃一眼懶洋洋趴在落地玻璃前曬太陽的奶牛花貓，然後又見怪不怪地收回眼神。

　「那是誰的貓呀？」一個新升職的小探員好奇地問自家前輩——這裡可是神盾局5級以上探員才能進來的地方，局長菲爾‧寇森偶爾也會在這裡出現。究竟是誰那麼大膽？居然敢在上班時間把寵物帶來？

　「那是斯塔克教授的貓。」老前輩語重心長地告誡新人，「就是那位審訊專家。」

　「那位……『瞅誰誰懷孕』的復仇者？！」這個可怕的名聲是從哥譚那邊傳出來的。據稱那位傳說中的女性復仇者剛剛加入復聯的時候去哥譚旅遊，結果遇到當時紅極一時（？）的罪犯「小丑」實施犯罪，嫉惡如仇的復仇者女士立刻用絕對的正義懲罰了那位膽大包天的罪犯。

　之後十幾年，哥譚犯罪率直線下降。惡性案件的發案頻率甚至驟降了86%，而曾經在哥譚大街小巷神出鬼沒的蝙蝠俠，最後，都失業了。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別瞎說話！」老前輩被新人的口無遮攔嚇到了。「噓……斯塔克教授不喜歡別人叫她那個綽號。」瞅誰誰懷孕可算不上是個好聽的綽號，尤其對一位美麗的女士而言。「如果你亂說被人聽見，我可救不了你。」他警告自家後輩。

　「……斯塔克教授不會那麼小氣吧？」新人被前輩過度的反應弄得緊張萬分，「我聽說那位夫人人很好……」據某些機構的內部傳聞，「下嫁」給了鋼鐵俠托尼‧斯塔克的那位復仇女士性格溫柔、極好說話，與凶殘的外號截然不同。

　#啥？你問為什麼說斯塔克的夫人是下嫁？#

　#回答你，因為男人都討（嫉）厭（妒）托尼‧斯塔克呀：）#

　「那位夫人是性格很好。」老前輩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兒，「但如果你不想被汽車人快運公司列入黑名單從此以後不再送你的快遞、被鋼鐵俠買下你的家你的車甚至你的狗和你自己、被寇森局長派去太平洋裡撈魚的話，我建議你不要惹那位夫人不開心。」

　「知道英國的那位莫里亞蒂先生嗎？當年惹惱了那位夫人，被拉去動物園，展覽了整整三天！」

　「嘶……」小探員嚥了嚥口水。

　「所以說……」，前輩語重心長地囑咐，「那位夫人可不能惹……斯塔克教授，下午好。」

　……

　「貝蒂，我們回家嘍。」羅莎抱著懷裡的奶牛花貓，推開了臥室的門。貝蒂今年已經22歲了，對於一隻貓而言，貝蒂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但在她和家人的精心呵護以及高科技的幫助下，貝蒂目前的身體狀態依舊非常好。

　「喵！」本喵是永遠的小公主！永遠3歲！

　貝蒂從羅莎臂彎裡輕巧地跳下來，打算趁著總是和她搶位置的男主人回來前，先把床上的位置佔好。

　「喵？」她忽然聞到了陌生的氣味。

　羅莎好笑地看著又蹭到床上去的貝蒂，無奈地搖頭，「等托尼回來他又……」一個墨綠色的影子就坐在臥室露台的躺椅裡，手裡還拿著她昨晚沒看完的書。

　「……」羅莎打開露台的門走出去，有些意外的開口，「……洛基？」有多少年了？

　洛基放下手裡的書本，抬頭打量著走來的人。與他遠遠望見的一樣，時間只給眼前的女人增添了魅力、但卻無損她的容顏。

　「好久不見。」洛基抬手，示意對方坐下。

　「索爾先生說你有了自己的王國。」羅莎從架子上拿出兩隻杯子和一支酒，「怎麼會突然來地球？」謊言之神一如當年，容貌分毫未變。

　「我只是來見見老朋友。」洛基拿起羅莎遞來的酒，「在我離開九大界之前。」

　「什麼？」據羅莎所知，九大界便是宇宙的所有了。洛基現在說要離開……「離開九大界？我以為九大界就代表了宇宙……」她怎麼有些聽不懂？

　「我找到了一條路」，洛基將杯裡的酒喝光，然後自己又倒了一杯，「也許那會指引我去到另一個宇宙。」而他已經決定冒險。

　「……」羅莎停頓了一秒。「索爾先生知道嗎？」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囑咐還是該勸阻。

　「NO，只有你知道。」洛基放下杯子，雙手交叉，放在了膝蓋上。

　「也許我該說……祝你一切順利？」羅莎舉舉杯子，挑了挑眉毛。

　「yeah ，這正是我需要的。」洛基露出一個微笑，「造物主祝願我一切順利，我當然會一切順利。」

　「地球人的生命很脆弱。」謊言之神放下腿，站了起來，「羅莎，當你死了——我相信那天不會太遠——你的意識會再次回歸，到時候如果我從另一個宇宙回來，我會找到你。」然後不再放手。

　「如果我真的還有來生，我希望可以和托尼再在一起。」羅莎直視洛基的眼睛，無奈地搖頭，「洛基，我只能祝你，一切順利。」她再次舉起酒杯。

　「謝謝。」洛基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拿走了女人手裡的杯子，然後將紅酒一飲而盡。

　「sweetheart ？」鋼鐵俠的聲音從室內傳來。

　「但當時就由不得你選了。」

　露台的窗簾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切都恢復正常。如果不是矮幾上那兩隻杯子證明有人來過，羅莎甚至會以為她只是出現了幻覺。

　「sweetheart ，你在幹嘛？」羅莎恍惚間，一雙溫暖的手已經把她拉進了懷裡。「嗯？」斯塔克低頭看向自己的妻子。

　洛基扔下的那句話還在耳邊，羅莎抬頭直視近在咫尺的男人，沉默了兩秒，才伸出手緩緩回抱對方，「托尼。」她把頭靠在了男人肩上。

　「嗯？」斯塔克幫妻子拿開落在臉上的發絲。

　「我愛你。」無論來生如何，她只知道此時此刻，身邊的男人是她的摯愛。

　「我也是。」

　「呃哼！」現年16歲、開學便要去MIT唸書的安東尼‧夏洛克‧斯塔克憤怒地哼出聲——能不能不天天給我喂狗糧！我TM是親生的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