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婚禮

　　三月。

　　從窗口望出去， 樓下那個巨大花園裡被精心打理過的各種植物和不遠處的海面交相輝映，讓人心曠神怡。羅莎推開窗子， 海濱小島特有的還泛著微微潮濕氣息的空氣撫過她的臉頰。

　　「嘿， 羅莎，下來玩……呀。」與這個平靜而美麗的小島畫風截然不同的一個巨大的黃色機器人在特別圈出來的停車場裡盤腿坐著，揮胳膊招呼樓上的姑娘，「等你換好衣服……」被擎天柱敲了頭的大黃蜂調皮地眨眨眼， 「我接你！」他驕傲地晃了晃腦袋。

　　「咚咚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緊接著，一身黑色禮服的娜塔莎走了進來， 「羅莎， 你準備得怎麼樣了？」今天可是個大日子。

　　「一下下就好。」羅莎揮揮手裡的一個嵌滿了細碎鑽石的發飾，然後把漂亮的發卡插進頭髮裡。「我好了。」她早就準備好了。「托尼？」門邊， 同樣盛裝的鋼鐵俠單手插兜，慢悠悠走了進來。

　　「Cap那邊都差不多了， 我來看看你。」準確來說是被排擠了， 但斯塔克並不想把這麼丟人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姑娘。

　　「他在生悶氣呢。」娜塔莎根本不給鋼鐵俠面子。「就因為史蒂夫不肯讓他當伴郎。」

　　是的，今天是阿曼達和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結婚的日子。在交往了整整一年零七個月之後，美國隊長童鞋終於通過自己不懈的努力讓女友認可他為人丈夫和父親的資格。

　　而今天，正是他們舉行婚禮的日子。

　　這座位於太平洋某處的小島是鋼鐵俠友情贊助的婚禮地點，前來參加婚宴的賓客們除了復仇者聯盟的人還有眾位汽車人、正義聯盟派了蝙蝠俠為代表， 甚至大偵探和華生醫生也來了。

　　若說鋼鐵俠會在意於自己不是某個人的伴郎有些可笑，但問題在於——此次婚禮的伴娘是羅莎。「巴恩斯那個老古董哪裡比我好？」憑什麼羅傑斯不肯讓他當伴郎？

　　「因為伴郎都是新郎最好的朋友啊。」羅莎絲毫不在意在自家男友身上扎一刀， 「托尼，詹姆斯和史蒂夫彼此認識可都已經超過九十年了。」美隊和李子精絕對是好基友一輩子一起走的典範，「你呀，就別湊熱鬧了。」她安慰地拍拍男友的肩膀。

　　「可你是伴娘。」斯塔克小聲嘀咕，語氣略有不甘。雖說早晚有一天他能名正言順地和自家女友走上婚禮的紅毯，但這種機會不嫌多不是嗎？

　　而且呆會兒他得目睹巴恩斯和羅莎站在一起的場面——「巴恩斯那傢伙知道怎麼做伴郎嗎？」

　　「斯塔克，我非常遺憾地通知你，就算是二戰時期美國人也是會舉行婚禮的。」娜塔莎抽搐著嘴角看著鋼鐵俠不停吐槽「搶」了他伴郎位置的前冬日戰士，非常想知道巴恩斯如果知道斯塔克這樣抹黑自己，會不會偷偷給對方下絆子。「巴恩斯雖然缺失了很多年、但他的智商和記憶都沒有問題。」不就是個伴郎嗎？

　　「好了，托尼。」羅莎好笑地掂起腳摸了摸自家越來越幼稚的男朋友的頭頂，用哄騙幼兒園小朋友的語氣哄著鬧彆扭的男人，「你回去史蒂夫那裡吧，我和娜塔莎得去看看阿曼達了。」新娘的妝容不容馬虎，造型團隊還是某位自家媽媽曾經的客戶介紹來的呢。

　　「那你親我一下。」鋼鐵俠得寸進尺地摟住女友的腰，把臉湊過去。

　　「要來不及了。」娜塔莎淡定地伸出胳膊擋住了花皮豬的大臉，「羅莎，我們走吧。」微微使力，娜塔莎輕而易舉就把羅莎拉到了自己身邊，「斯塔克，你要麼回Cap那裡幫忙，要麼就去幫忙招待客人。」

　　「一會兒見。」朝著自家女友笑笑，轉過身向外走的斯塔克已經打定主意，最近一定要給班納博士找個有意思的課題——最好是需要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實驗室裡研究上個一年半載、還必須24小時不能分心的那種。

　　「布魯斯和我一會兒婚禮結束之後會去法國。」娜塔莎拉著羅莎向外走，「我們打算在法國住幾個月，休個假。」

　　*

　　潔白的婚紗和美麗的新娘。略有些羞澀的新郎和起鬨著的賓客。羅莎手裡拿著捧花，心裡由衷為阿曼達趕到高興——史蒂夫是個好人，最重要的是，自家媽媽喜歡他。

　　「夏洛克，我在網上看到你的消息了。」今天的婚禮華生醫生和夏洛克作為阿曼達的「娘家人」也一同出席了婚禮，「世紀大案，全歐洲的警察和情報機構束手無策，而你只用了24小時就查出真兇並且人贓並獲。」這個新聞上星期轟動世界，「聽說女王要給你們頒獎？」

　　「20個小時。」一身黑色禮服的大偵探倨傲地揚揚下巴，「如果MI6那些愚蠢的特工們沒有礙手礙腳搞錯了地點的話，我17個小時36分鐘就可以結束了。」

　　站在另一邊的蝙蝠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位英國的大偵探還真是名不虛傳。

　　「夏洛克拒絕了獎章。」華生聳聳肩膀，自家好友是個是金錢和名譽如糞土的傢伙，他也很無奈啊，「麥克羅夫特很生氣。」就是不知道「大英政府」是不是和女王達成了什麼協議。

　　「意料之中。」羅莎毫不奇怪。

　　「你不會覺得這樣很可笑嗎？」被迫浪費時間來參加婚禮的大偵探對於活動本身毫無興趣，「你居然作為女方賓客參加了這場婚禮——今天的新娘可是你前妻！」而且還害得他浪費時間跑來這個鬼地方。

　　「夏洛克，阿曼達和我分開不代表我們就毫無關係。」華生翻了個白眼兒，第N次解釋，「她終於找到了對的人，我作為她的朋友出席婚禮並給予祝福，這是我的權利。」對於約翰而言，他很高興阿曼達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陪她走下去的人。「而且同樣作為羅莎的家長，在某種程度上，阿曼達是我的親人。」

　　「……你高興就好。」大偵探小孩子向父親鬧脾氣一般拉了把椅子坐下，頭扭向另一邊，不說話了。

　　「我讀過您的著作。」布魯斯‧韋恩與華生握了握手，「很精彩。」顯然，多虧有華生醫生精彩的描寫，才能讓大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聲名遠颺得如此之快。

　　「謝謝。」華生坦然接受了蝙蝠俠的稱讚。

　　「哼。」只長歲數不長情商的夏洛克冷哼一聲，「哥譚市的蝙蝠俠居然有時間讀小……哦，又來一個。」

　　雖然沒有搶到伴郎的位置但依舊穿得比新郎還要亮眼的鋼鐵俠手裡舉著一杯香檳走了過來。

　　#許久沒有戲份的APP：為啥他穿得比史蒂夫還正式？？？#

　　「約翰，韋恩，夏洛克。」從稱呼上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知道在場的三個男人誰最不受鋼鐵俠待見。

　　「托尼。」

　　「斯塔克。」

　　華生醫生和蝙蝠俠先後與斯塔克打招呼。

　　「哼。」夏洛克把頭轉回來，「今天是美國隊長和阿曼達的婚禮但你卻穿得比新郎還要隆重很顯然是圖謀不軌想要給羅莎留下一個好印象。婚禮這樣特殊的場合會使人不自覺產生聯想，很顯然你今天之所以這樣穿是希望羅莎能夠對你當新郎一事產生——哦，這座小島是你的、所有婚禮的花費很顯然是你替美國隊長出了、但你卻沒有當上伴郎？哦，看來史蒂夫並不認可你作為他最好的朋友和繼女的男朋友的位置……」

　　一長段話說下來，大偵探連氣都不喘一下。

　　「夏洛克！」華生想讓自家幼稚的好友趕緊閉嘴。

　　「哦，看來你已經搞定了約翰，不過我相信美國隊長是不會那麼容易被你矇混過去的，你距離成功的還……」

　　「夏洛克。」羅莎任由男友抓住手，無奈地出聲打斷大偵探，「托尼只是習慣這麼穿。」她安撫性地拍了拍鋼鐵俠的手。「你不能總是針對他。」她把鋼鐵俠拉在身後，保護的意味十足。

　　「……哼。」被羅莎胳膊肘往外扭的行為和鋼鐵俠臉上得意的笑容氣到了的大偵探孩子氣地狠狠哼了聲，然後居然抱住雙腿，縮在了椅子上——這傻妹妹，不能要了！今天肯定就得被拐走了！

　　「托尼，我們去那邊吧。」羅莎拉了拉男友的胳膊，示意了一下花園另一側，「我們去那邊。」自從一年前那次飛刀事件之後，大偵探和托尼的梁子就結下了。

　　「好。」被女友維護了的斯塔克滿臉笑容，開心得直要搖尾巴。

　　……

　　「飛機一會兒就來接他們。」給女友遞上一杯鮮榨的橙汁，斯塔克紳士地拉開椅子，示意女孩兒入座。「他們想去哪裡都可以。」這是他送給兩位新人的新婚賀禮。

　　「我猜他們會先去英國。」羅莎望著不遠處正在和大黃蜂合影的新人，忍不住露出微笑。「史蒂夫他……」

　　若說這場婚禮中有什麼讓她放心不下，那便是史蒂夫那特殊的身體情況了。

　　不老有些時候並不是恩賜——多年過去，心愛的人和在乎的朋友都已垂垂老矣，而自己卻依舊年輕。

　　那不是幸運，是孤寂。

　　「Cap決定和阿曼達一起老去。」斯塔克衷心為史蒂夫感到高興。「之前的超人血清依舊在他的身體裡存在，但我和班納博士已經找到了方法，可以讓羅傑斯以普通人的速度逐漸老去。雖然整體狀態還是要比普通人要好，但他……已經可以經歷一個普通人的一生了。」

　　這個決定是對是錯沒有答案，只看史蒂夫自己的選擇。

　　「什麼……」羅莎沒有想到史蒂夫居然做出了這個決定。「他……」

　　「他已經為國家犧牲了他的前半生。」斯塔克看著把新娘抱起來的史蒂夫，語氣裡有種說不出的感慨，「要我說，他值得擁有一個幸福的正常人生。」像個普通人一樣老去，與心愛的人相守、身邊伴著好友。

　　誰能說這不是幸福呢？

　　「sweetheart ，你願意跟我一起老去嗎？」斯塔克轉過椅子，俯下身，直視椅子中的姑娘。

　　「嗯？」羅莎還有些沒能從史蒂夫的決定中回過神兒來。

　　「羅莎蒙德‧華生。」斯塔克拿回扶著椅子的手，緩慢地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隻盒子。單膝著地，他直視椅子裡的姑娘。「我本來想挑選一個更隆重、更有紀念意義的日子。但對你而言，家人獲得幸福的日子是最有意義的，不是嗎？」

　　「羅莎蒙德‧華生」，事到臨頭，斯塔克不能不承認他有些緊張了。「我保證我會愛護你一生、沒有什麼能將我從你身邊奪走——直到死亡將我們分別。」

　　「……你能嫁給我嗎？」

　　*

　　神盾局某個地點未知的一級戒備監獄。

　　「教授。」某個本該負責為犯人們運送餐點的獄警低著頭，將一個東西遞進了某個牢房。「正午12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