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難兄難弟

　現代風格的裝修——這間神盾局為鋼鐵俠專門預留的房間曾經在男人的一意孤行下接受過翻修。

　白色的牆壁， 明亮的黑色大理石地磚上鋪著羊毛地毯。臥室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大床， 現在， 一個紅頭髮的姑娘正打著呵欠趴在上面。

　視線調轉，一個屈膝半蹲在床前的半長頭髮男人一隻手被床上的姑娘抓住， 他的頭轉向另一邊， 看著門的方向。

　而房間原本的主人此刻一隻手還保持著推開門的動作，目瞪口呆地藉著透進來的月光、看著眼前的場景。

　貼心的智能管家賈維斯檢測到熟睡的女孩子已經醒來之後， 立刻為自家先生打開了室內光源， 「sir ，歡迎回來。」

　隨著賈維斯的聲音落地， 房間內的沉默終於被打破。

　「洛基？！」斯塔克面色嚴峻、氣勢驚人，「你給我離她遠一點！」

　……

　所以說，被她拉進被子裡抱著的並不是自家毛孩子貝蒂， 而是洛基的胳膊。

　羅莎慢吞吞地把被子往身上又裹了裹，這才從鋼鐵俠和洛基的對話中屢清關係。

　「洛基，你為什麼偷偷溜進我房間？」打了個哈欠，羅莎打斷了鋼鐵俠和阿斯加德二公主的對話， 「你最好給自己想一個好點的理由。」否則她可真的不客氣了。

　「首先，我沒有『偷偷溜進』你房間。」雖然在漫長的中二期過後終於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但洛基拿腔拿調的臭毛病卻實在改不了了。只見阿斯加德出走的二王子以一種吟誦詩句的節奏開口，好似他自己是一位表演莎翁作品的舞台劇演員一般， 「我是光明正大走進來的。」他抬手就指了指臥室的牆壁。

　「看來我們對於『光明正大』這個詞的定義有很多分歧。」斯塔克冷哼一聲，開口諷刺洛基。

　「地球人建造的牆壁擋不住我，這並不是我的責任。」會魔法的二王子驕傲地挑挑眉毛， 一副「這不是我的錯是你們自己太菜」的姿態。

　「洛基，你最好老實點。」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其他人前來的鋼鐵俠微微抬起手腕，被他安放在神盾局某處的馬克46號應聲啟動。

　「我以為神盾局給你安排了公款旅遊。」把被子往身上又裹了裹，羅莎打斷鋼鐵俠要動手的勢頭，「怎麼，洛基？難道你忽然又有想要理地中海髮型的衝動了嗎？」如果是的話，她可不介意幫忙。「大半夜跑來我房間，你想做什麼？」要知道現在已經是凌晨2點多了，洛基想幹什麼才會偷偷摸摸闖進來？

　「放輕鬆。」攤攤雙手，洛基沒理會房間裡的另外兩人對自己的橫眉冷對。悠閒地晃悠到擺放在床腳邊的沙發上坐下。身著墨綠色西裝的二王子殿下坐下之後背挺得筆直，造型滿分。「我是聽說你出事特地來慰問的。你們這樣可不是對待一個好心前來探望的客人應有的態度。」他居然惡人先告狀。

　「聽說？」馬克46號已經站在了房間裡，斯塔克抬腳走到了沙發上坐下，「你聽誰說？」這次的行動是神盾局最高機密，洛基怎麼會知道？

　「一個朋友。」身體向後靠在沙發背上，洛基嘴角帶笑轉頭看向還坐在床上的女孩兒，「不過你看起來還不錯。」他揚揚下巴。

　「如果沒有你大晚上闖進來，我也許會更好。」羅莎窩在原地沒動，「洛基，你為什麼來這裡？」從阿斯加德而來的謊言之神之前在華盛頓露過面後就被神盾局安排招待。雖然探員們都恨不得把洛基拖進監獄關上一輩子，但不能不說，有時候法律和公平就是那麼脆弱。

　不知洛基與神盾局究竟達成了什麼協議，反正謊言之神目前在地球上的待遇是好得多。

　「我以為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把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洛基看看羅莎、又轉頭看看坐在自己對面的鋼鐵俠。「否則的話，為什麼直到現在，你們那些復仇者朋友也沒出現呢？」

　羅莎和斯塔克對視一眼，他們明白洛基的暗示。

　大衛‧格里森幾個小時前剛剛指責羅莎來自另一個時空。

　雖然依照現有事實來看，洛基和索爾等人嚴格意義上說是外星人、而非神話故事裡那些全知全能的神明。但不論科學技術還是存活時間都遠超地球的阿斯加德人的確掌握著許多他們目前還未知的、關於宇宙的秘密。

　大衛‧格里森才剛剛指出羅莎的來歷，幾個小時後洛基便現身曼哈頓？

　羅莎和斯塔克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都猜測到了一個可能——洛基的出現很可能與大衛‧格里森有關。

　而與大衛‧格里森有關就勢必會和羅莎有關係。為了避免羅莎的「小秘密」暴露在人前，他們才沒有呼叫其他人。

　「嗯，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見到不管是對面的男人還是床上的女孩子都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洛基忍不住感嘆，「真不能想像我之前那麼多年是如何忍受自己和阿斯加德那群蠢貨們打交道的！」現在回想自己曾經做過的事，謊言之神覺得自己就是一傻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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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基，你想要什麼？」和羅莎對視一眼，鋼鐵俠示意女孩子不要怕。「你又知道了什麼？」此次行動是神盾局和復仇者聯盟合作，行動本身被列為最高機密，神盾局7級以下探員都沒有權限得知全部計畫。

　那麼此刻本該被安排在種花家進行遊覽的洛基又為什麼會知道呢？他又已經知道了多少？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洛基不無得意地揚起一個笑臉，「不過我不需要什麼。」他把頭轉向坐在床上的女孩兒，「大衛‧格里森告訴了你多少？」已經對羅莎的身份有了定論的二王子開口詢問。

　「大衛‧格里森是個精神錯亂的精神病患者。並且剛剛已經重傷不治過世了。」斯塔克將話接了過去，「洛基，這世界上已經沒有大衛‧格里森這個人了。」鋼鐵俠的聲音裡有種說不出的冷意。

　「我對他不感興趣。」洛基才不在意大衛‧格里森是死是活。「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是你。」他把頭扭向床上。

　「我假設大衛‧格里森在死前已經『胡言亂語』過了？」洛基揚起嘴角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你怎麼想？」他皺皺眉看著攔在身前的馬克46號。

　「我怎麼想不重要。」羅莎抱著被子，感覺到床墊顛了一下——鋼鐵俠已經坐在了床邊。「洛基，你今天到底為什麼來？」她與大衛來自不同的時空，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問題在於洛基目前知道多少？而洛基的知情又會對她造成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嗎？

　「我只是好奇」，被馬克46號攔住，洛基居然真的在皺眉之後退開了兩步，「你不需要這麼警惕，事實上我是來幫你的。」他直視羅莎的眼睛。

　「幫我？」

　「幫她？」

　「yes 」，謊言之神似乎也知道自己信用破產，「他們已經開發了一款可以屏蔽你的精神攻擊的裝置。」這個「他們」指得是大衛‧格里森一夥人，「你真的以為解決掉大衛‧格里森，你的秘密就永遠安全了嗎？」前半句洛基是對鋼鐵俠說的。

　「事實上你現在就該感謝我」，做了好事的洛基表示，做好事不留名神馬的不是他的風格，「被關在牢房裡的那些人……我已經幫你把他們的記憶修改好了。」大衛‧格里森旗下實驗室研發的裝置對羅莎的精神類攻擊免疫，但卻無法躲過洛基的魔法攻擊——畢竟能量體系不同。

　「如果不是我今晚趕來……」拿腔拿調的阿斯加德二王子殿下藐視地掃了一眼床邊的鋼鐵俠，「就憑他？你的秘密恐怕就要人盡皆知了。」

　「你……」被藐視的鋼鐵俠不滿地站起身，與洛基面對面對視。

　兩個男人互相寸步不讓，羅莎坐在床上卻沒空理會。「我的秘密……」洛基這樣的反應，難道大衛‧格里森所謂「神明」的說法難道是真的嗎？

　本以為是因為平行世界的緣故，所以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大衛‧格里森才會把她認作了主角——就如同她會把復聯的大家和蝙蝠俠等人認作主角一般——不同世界的他們從各種途徑得知了其他人的人生片段或者人生軌跡，然後當世界發生融合，大衛‧格里森就錯認為他自己的人生從開始便被一個不存在的神明規劃好了。

　羅莎本不相信大衛‧格里森那偏執的想法，但在這一刻卻開始不確定了——否則的話，為什麼洛基也會說她的「秘密」需要被保守？

　「世界的意志圍繞著你。」洛基仗著身高的微弱優勢贏得了和鋼鐵俠的對視比賽。「羅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事實上也從沒人知道為什麼。世界的意志圍繞著你，宇宙的法則保護著你。中庭、阿斯加德、無限寶石、九大界、甚至我和他」，他用下巴點了點鋼鐵俠，「都是因為有你，才會存在的。」

　「從某種角度來說，你就是宇宙本身。」洛基輕飄飄扔下這樣一句話。

　「我是宇宙本身？！」

　「是的。」洛基很自豪自己的發現——別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你可以操控無限寶石，你甚至可以操縱宇宙法則，如果你非要換個說法的話，那麼我會說，你也可以被稱為……你們中庭是怎麼稱呼的來著？造物主？」

　「造物主？！」

　羅莎開始覺得是她自己睡眠不足出現幻覺了。

　「羅莎，你不用聽他胡言亂語。」斯塔克抬手穿上馬克46號，打算把洛基直接拎出去。「我這就把他帶出去。」

　「你們倆，一起出去。」羅莎抬手指向了臥室的大門，「現在。」她需要靜靜。

　「我？！」斯塔克很受傷地指了指自己，「sweetheart……」為什麼要攆他？！

　「這是你的房間，托尼。」羅莎可沒打算讓鋼鐵俠矇混過關，「你騙我住進你房間還半夜溜進來想幹嘛？！」

　「你們倆，現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