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m先生

　事實證明， 種花家傳統美食的力量真的無比巨大！

　抱著懷裡的抱枕， 已經睡了一覺醒來的羅莎坐在會議室的圓桌子旁邊，支著下巴看向兩隻耳朵紅紅的亞歷山大‧盧瑟。對方正在「非常自願」地向復聯和神盾局提供關於那位綽號「阿波羅」的幕後黑手的情報。

　「羅莎， 阿曼達呢？」史蒂夫抽空扭頭看向剛剛進來的小姑娘。

　「媽媽回家幫我拿衣服了。」因為她接下來都得待在神盾局華盛頓總部裡接受24小時監測， 以防實驗對她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所以心疼女兒的阿曼達趁著羅莎睡覺的時間， 特地回家去給女兒準備行李了。

　「你們的進展怎麼樣了？」因為之前很沒良心地棄史蒂夫於不顧，羅莎現在看見對方的時候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斯塔克和班納博士將從三個實驗室裡找到的資料進行了比對。」史蒂夫腳下使力，轉椅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羅莎身邊，「三家實驗室都在對變種人進行研究， 不過方向不同。但斯塔克懷疑其中有什麼關聯。」說完，史蒂夫點點下巴，「僱傭人口販賣集團抓捕變種人進行研究的實驗室最早屬於盧瑟， 今天被我們查獲、抓了你的那家實驗室和另外一家經由盧瑟介紹同屬於一個叫『阿波羅』的人， 寇森和我們這邊都沒有關於這個『阿波羅』的線索。」而恢復人身的盧瑟自然也就成了他們偵破此案的突破口之一。

　「你們確定他可信嗎？」羅莎和史蒂夫咬耳朵， 「亞歷山大‧盧瑟可不是什麼熱心市民。」前科纍纍的萊禿絕對稱不上是個可靠的情報來源。

　羅莎依稀還記得那已經快要被她忘光、並且目前看來絕對沒有可能會發生的萊禿的「人生軌跡」——炸掉國會大廈、陷害超人和蝙蝠俠拚命、並且最後還創造了一個連核武器都殺不死的怪物。

　身為漫威粉的羅莎對DC家的反派BOSS稱不上瞭解，但她當時確實在電影院疑惑過一件事——亞歷山大‧盧瑟為什麼要在意超人會不會對地球的安全造成威脅？又為什麼傾盡全力一定要殺了大超？

　換句話說， 反派們不該都是我行我素、唯我獨尊、只要自己高興就不管別人死活的反社會人格嗎？為什麼萊禿卻偏偏一邊做壞事殺害無辜者、一邊又把殺掉除掉超人這個地球的安全隱患當作行動的目標呢？

　羅莎必須承認， 以她自己淺薄的見解和算不上豐富的人生閱歷，她真的理解不了亞歷山大‧盧瑟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以為我可以休息一會兒了。」站在會議室大屏幕前面、就算變回人形兩隻耳朵也依舊紅紅的盧瑟叉著腰，表示自己累了。

　「當然可以。」寇森示意盧瑟可以隨便坐。

　「你看起來氣色不錯。」盧瑟沒有找椅子坐下，而是走到了羅莎面前， 轉身靠在了桌子上。

　「呃……謝謝。」羅莎猶豫一下，不自覺動了動肩膀——好吧，她有點心虛。

　「可我就不是了。」盧瑟沒理會美國隊長嚴肅的臉， 直接兩隻手撐住桌面，坐在了桌子上，「阿斯加德的那位謊言之神下手還真是不留情面。」說著他晃晃腦袋、金色的發絲隨著頭部的擺動散開，露出了盧瑟那被揪得紅紅的耳朵。

　「咳……」面對苦主，史蒂夫也有點不好意思。「盧瑟先生，這件事……」洛基下手確實狠了點。

　「對了，洛基人呢？」左右看看，盧瑟向會議室外張望，「你們把他關進監獄了嗎？」聰明的盧瑟當然知道神盾局不可能再次把阿斯加德的二王子關起來，他這麼問單純就是為了讓寇森心塞。

　「咳」，如果說有得選，寇森真的不介意把洛基那個搗蛋鬼關進他們神盾局特別研發的海上監獄裡去，從此再不見天日。可謊言之神畢竟不是地球人，後面又有雷神索爾和神域在，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對方還沒開始搗蛋前就率先攻擊。

　這不是不作為也不是怯懦、而是成人世界裡對現實無奈的妥協。

　「盧瑟先生，只要您配合我們的調查，我保證，您很快就可以離開。」做為非法抓捕變種人進行實驗的研究室的前擁有者和在場唯一一個知道「阿波羅」這個情報的人，亞歷山大‧盧瑟就是現在想走，他們也不會同意。

　「嗯哼。」盧瑟聳聳肩膀，對寇森的說法毫不意外。「先是穿著緊身衣的超人，緊接著是拎著錘子從天而降的神明，然後又來了頭頂羊角的洛基。」他搖搖頭，「地球還真是個風水寶地，你們說是不是？」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口香糖塞進了嘴裡。

　「所以我們才需要復仇者聯盟，才需要正義聯盟」，靠在椅背上直視坐在桌子上的盧瑟，羅莎不認為這麼簡單的道理萊禿會不明白，「難道不是嗎？」她聳聳肩膀。

　「……哼。」盧瑟意義不明地哼了哼，「關於『阿波羅』的消息我就只知道這些了。」他扭頭看了看站在會議室門邊向下屬交代著什麼的寇森，「他從來也沒真正露過面，只是和我通過郵件進行交易而已。」吹了個泡泡又咬破，盧瑟把腦袋扭回來，「你們想要把人抓住還不如讓鋼鐵俠多研究研究收繳的實驗資料。」

　而現在，斯塔克確實正和班納博士一起，正在對從三家實驗室裡找到的實驗資料進行分析和對比，試圖找出些線索。

　「等一等。」盧瑟跳下桌子要向外走，羅莎卻忽然想起了一件被他們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往事。「盧瑟，你等一等。」她推了把桌子，讓自己的椅子滑到盧瑟面前，擋住對方走出大門的路。

　「嗯？」盧瑟單手插兜站住，歪了歪腦袋，「我是不會再回籠子裡給你當寵物兔的。」說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你放心，我家已經有一個毛孩子了，暫時沒有收養二胎的打算——羅莎翻了個白眼兒。「盧瑟，那家僱傭人口販賣集團抓捕了29名變種人進行研究的實驗室，最早屬於你？」她一定是被那個非法實驗室的麻醉劑打傻了，不然怎麼可能沒想到這麼重要的一點——亞歷山大‧盧瑟會是個老老實實躺在籠子裡當粉兔的人嗎？

　必須不是啊！

　「是的，不過在我遇上你之後，我就把那個實驗室轉手了。」盧瑟攤手表示自己的清白，「賈斯丁‧漢默從我手裡買走了那個實驗室，你可以問問這位寇森探員。」賈斯丁‧漢默現在正在別的房間裡接受審訊呢。

　「賈斯丁‧漢默交代，他又把實驗室轉手賣給了一個匿名買家。」寇森點頭、確認盧瑟的說辭。

　不是很懂你們這些有錢人呢，辣麼大宗的交易居然也能匿名！

　羅莎心裡吐槽，反派們別看心理和精神都不咋正常，但做起生意來還真是誠實守信呢——匿名交易居然沒人毀約？！

　「然後今天被查封的兩家實驗室都屬於『阿波羅』？」羅莎不想在視角上處於劣勢，乾脆站起身。

　「yeah 」，盧瑟點頭。

　「你之所以知道這個『阿波羅』的存在是因為你曾經把自己的實驗設備賣給過他。」姑且假設這個「阿波羅」是個男人。

　「是的。」盧瑟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點頭。

　「然後你主動聯絡了神盾局和復聯，提供了這兩處實驗室的所在，幫助大家把我救出來？」史蒂夫已經走到了羅莎身邊。

　「沒錯。」盧瑟臉上的表情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那發沒發現，能夠把這三家實驗室和這個『阿波羅』聯繫起來的人，從頭到尾只有一個。」

　那就是盧瑟自己。

　是盧瑟提供了線索，說世界上存在著一個叫「阿波羅」的壞蛋，是盧瑟說那個「阿波羅」在華盛頓擁有兩家實驗室，是盧瑟說「阿波羅」對於那家僱傭人口販賣集團綁架變種人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的實驗室非常熟悉、所以才能趁機渾水摸魚綁架掉羅莎。

　從頭到尾，都是盧瑟說的。

　「……盧瑟先生，我想我們可能需要換個房間。」經歷過多少陰謀的寇森自然是一點就透，他立刻示意門外的手下進來。而史蒂夫也立刻把羅莎拉到了身後。

　「聽起來我似乎很可疑」，盧瑟意義不明地點點頭，「可是羅莎，是我帶著他們救了你。否則就憑復聯這群蠢貨像沒頭蒼蠅一樣的到處亂轉，等他們找到你的時候，只怕你受到的傷害就不只是這麼一點點了。」他挑挑眉毛。

　「盧瑟，你……」史蒂夫想說什麼，被羅莎打斷。

　「盧瑟，你曾經對我說過，有人一直在監視著我。」羅莎從史蒂夫旁邊探出腦袋，「當時我們都以為，你指得是赫爾南德斯。」就是那位看了華生醫生中二時期寫的小說而殺掉了漢尼拔的那位前特工先生。

　「可他不過是一個精神錯亂的殺人犯而已。」只怕當時，他們都想錯了。

　……

　會議室裡一陣安靜。

　「盧瑟？」史蒂夫神情嚴肅地看向面前的亞歷山大‧盧瑟，「說實話，你自己也少受點苦頭。」

　「哈哈哈……」亞歷山大‧盧瑟看著面前神情嚴肅的兩個男人，忍不住笑出聲，「你確實比我預計得要聰明一點。」他朝羅莎點頭。

　「盧瑟，該走了。」寇森示意手下人把盧瑟押出去。

　「算是給聰明的女孩兒一點額外的獎勵。」被扭住胳膊的亞歷山大‧盧瑟回頭直視羅莎，「『阿波羅』和英國那位M先生……似乎交情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