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喵喵喵

　身穿西裝襯衫還打著領帶的黑色大貓坐在一張單人沙發裡， 面前的茶几上被人擺了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黑色大貓在咖啡被人端來的時候曾經不受控制地動了動耳朵， 但立刻就認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並且以驚人的自制力克制住了頭頂那對三角耳朵蠢蠢欲動的衝動。

　羅莎坐在沙發的另一邊， 捧著臉有點難以克制自己擼貓的衝動——人形大貓還穿襯衫西裝神馬的， 真是萌出一臉血呀！

　#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啦！#

　眨巴眨巴眼睛， 羅莎只能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給自己狠狠灌了一口熱茶。

　「知道的事情我已經都和他們說清楚了。」裝逼不曾反□□的詹姆斯‧黑貓‧莫里亞蒂坐在自己的沙發裡，想要喝咖啡， 爪子伸出去卻又收了回來。「羅莎， 你什麼時候把我變回來？」沙發裡的黑貓看起來很悠閒，但內心的焦急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羅莎慢悠悠地給自己續杯， 然後氣死人不償命地搖搖頭，「不著急， 等托尼和史蒂夫他們核實了你交代的情況之後， 你再變回來也不遲呀。」說完放下茶壺，羅莎很是真誠的直視莫里亞蒂，「詹姆斯， 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帥。」這是真心話。

　那你怎麼不讓鋼鐵俠或者美國隊長也帥一把？！

　昔年很好騙的丫頭轉眼間就變得如此凶殘，內心複雜的莫里亞蒂真是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要不我們合個影吧？」雙手一拍， 羅莎掏出自己的爪機繞開茶几，「來，笑一個。」「咔嚓」一聲，大貓先生和羅莎的合影就這麼誕生了。

　「羅莎，你把我變回來吧。」幾乎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這種無力感的莫里亞蒂用爪子捂了下臉， 「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大貓把一隻爪子捂在臉頰上，一對小耳朵不自覺地抖抖，毛茸茸的臉就那麼半仰著，眼神可憐極了。

　萌出血了(☆_☆)！

　羅莎此刻終於理解在她變成貓的時候鋼鐵俠等人那種痴漢的心情由何而來了——毛茸茸的力量太強大了，他們抵擋不了啊！

　「不行。」羅莎殘忍地拒絕了莫里亞蒂的請求，「等托尼他們把人都抓回來、確定頂峰組織再沒人漏網、並且把那位號稱『阿波羅』的幕後黑手也關進監獄之後，我再把你變回來。」

　在羅莎「如果不說實話就給你套上項圈帶去街上溜並且還要與人合影賺貓糧錢」的威脅之下，不想賣身的諮詢罪犯識時務者為俊傑，已經向復聯和神盾局交代了許多□□。

　羅莎猜得不錯，最初莫里亞蒂配合神盾局以及英國政府方面剿滅頂峰組織的行動只是一個障眼法，真實的情況是已經察覺到自己被盯上的頂峰組織主動找上了莫里亞蒂尋求幫助，於是智謀過人的教授先生就這麼一箭雙鵰，為頂峰組織量身定做了一個金蟬脫殼的計畫。

　計畫進行得很順利，那次交易過後莫里亞蒂的勢力也一直與潛伏在暗中的頂峰組織頗有合作。兩方狼狽為奸、悶聲發大財。

　但莫里亞蒂與頂峰組織終究都絕非善類。一時利益相同於是結成同盟的合作關係並非無堅不摧。彼此親密無間合作的同時、兩方勢力在暗地裡也同樣小動作不斷。

　順利接收了九頭蛇資源的頂峰組織與根基頗穩的莫里亞蒂在短暫的蜜月期過後，就步入了漫長的七年之癢中。

　#這都什麼破比喻#

　羅莎坐回自己的沙發上，盤腿開始修照片，「詹姆斯，你喜歡這個嗎？」她惡劣地舉起爪機，向莫里亞蒂展示她挑選出來的照片，「我覺得這張最好看。」手指停留在發送鍵上方，羅莎奸詐地眨眨眼——

　莫里亞蒂要是被人看見一臉貓樣，估計會羞憤而死吧。

　「嗯，是不錯。」輸人不輸陣，雖然被迫交代了許多□□，但莫里亞蒂並不打算在羅莎面前露怯，「把我修瘦一點。」黑貓優雅地翹起二郎腿。

　毛茸茸神馬的就是要胖胖的才好看呢！

　羅莎沒理會莫里亞蒂跟不上時代的審美，淡定地只把自己修瘦，「話說詹姆斯，你的尾巴呢？」不管是貓還是貓人都應該有尾巴，別以為她沒發現莫里亞蒂在沙發裡坐臥不安的小動作。

　莫里亞蒂被這一暴擊打擊得控制不了耳朵了，「復仇者聯盟和神盾局的效率這麼慢嗎？居然現在都沒把人抓回來？」西褲某個不可描述部位緊繃繃的感覺讓黑貓頭頂上那對小耳朵不自覺動了動——忍住，千萬不能讓尾巴把褲子戳漏了。

　「托尼和史蒂夫他們的效率恐怕就要取決於你告知的情況的準確性了。」鋼鐵俠和美國隊長帶人按照莫里亞蒂供出的地點前去抓人，神盾局配合。而羅莎則自告奮勇、負責從莫里亞蒂那裡套出更多情報。

　「我沒有撒謊。」黑貓已經渴了，可他拿不起杯子，「羅莎，事到如今，你覺得我還有什麼隱瞞你的必要嗎？」兩隻大爪子攤了攤，莫里亞蒂盡其所能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毛絨臉真的很難有表情。

　「你怎麼想我怎麼會知道？」阿波羅就是頂峰組織某位高層對外的代號，而在華盛頓查封的那兩家基因實驗室也屬於頂峰組織。換句話說，抓了羅莎做實驗的實驗室是頂峰組織旗下的，而至於與頂峰組織一直相愛相殺的莫里亞蒂嘛……

　「我差點被人綁在試驗台上切成十塊八塊的時候你連個影子都沒有，我可信不過你。」直到莫里亞蒂的出現，羅莎才知道那家綁架了她的實驗室為什麼只來得及對她進行了第一階段的實驗——壓根兒不是實驗室的科學家們良心發現，而是他們把研製出能夠對她的能力免疫的裝置放在了第一位。

　而現在，研究成果就在莫里亞蒂耳後的皮膚下藏著呢——一個小型的類似信號屏蔽器樣的東西，保護著莫里亞蒂的大腦。

　「阿波羅最初的行動我並不知情。」黑貓毛茸茸的臉讓羅莎很難看出對方是否真誠，「羅莎，你把他們的行為怪在我頭上實在是……」莫里亞蒂努力想表明自己的清白，讓羅莎趕緊把自己變回人形。

　「喵！」在房間裡睡飽了的貝蒂靈巧地自己打開門，「喵（聞到妹妹的味道了）！」

　「貝蒂。」把手機放下，瞬間被自家貓咪吸引了注意力的羅莎站起身去抱貓，「餓不餓？要不要吃罐頭？」把奶牛花貓抱進懷裡吸了吸，羅莎走回沙發，「他們幫我給你買了……」

　「喵喵喵（這是啥）！」一向乖巧的貝蒂在看見沙發另一端坐著的同類時，傻了眼，「喵（夭獸了，成精了）？！」

　沙發裡已經渴得嗓子都冒了煙卻因為要保持形象而不能勉強自己喝水的莫里亞蒂看著被嚇得渾身發抖的奶牛花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羅莎，你把我變回來吧。」大黑貓看著躍上茶几已經開始試探著用爪子摸自己膝蓋的貝蒂，再次無奈地懇求，「你總不想讓你家貓認為你在外頭有貓了吧？」黑色的大爪子摀住貓臉，莫里亞蒂覺得他這輩子嘆氣的次數都沒有這一天加起來多。

　當年那麼好哄的丫頭怎麼就突然這麼凶殘了呢？難道是復聯的人教的？

　羅莎淡定地看著自家貝蒂把莫里亞蒂昂貴的西褲撓出條子，「詹姆斯，你渴了嗎？」一雙貓眼打量咖啡杯的樣子可逃不出她的法眼。

　莫里亞蒂不自覺嚥了嚥口水。

　「你說，因為你和頂峰組織在某件事上分贓不均所以他們才派人去殺你。」莫里亞蒂是交代了很多他和頂峰組織之間的關係，但這最重要的一點卻一直含糊其辭。「可詹姆斯，你是什麼人，頂峰組織鋌而走險也想要你的命，想來是你做了什麼在先吧。」能夠組織得了那麼大一個恐怖組織並且還在復聯和神盾局的眼皮底下在華盛頓潛伏了那麼久的人肯定是個聰明人。而據賈維斯之前的科普，詹姆斯‧莫里亞蒂目前已經完全掌控了歐洲大陸的主要犯罪活動，並且已經開始在美國發展勢力。

　莫里亞蒂對頂峰組織而言既是個合作對象也是勁敵，羅莎不相信在對方暗殺莫里亞蒂之前什麼都沒發生。

　「嗯哼？」黑貓不想惹惱羅莎，只能任由奶牛花貓順著胳膊往上爬。

　「繞來繞去太累了，你就把實話說出來吧。」莫里亞蒂偷了頂峰組織準備好的栽贓巴恩斯的視頻率先發給復聯那次，是教授先生為了保證合作對象的計畫不能順利實施，而先下得黑手。羅莎覺得莫里亞蒂這次肯定是又做了什麼作死的事，才惹得頂峰組織忍無可忍，痛下殺手。

　「喵！」貝蒂站在黑貓肩膀上，想去摸對方的耳朵。

　「羅莎，把你的貓抱回去。」吃痛地咧咧嘴，大黑貓用爪子按住了咬他耳朵的奶牛花貓，「快點抱回去吧。」一時不查被貝蒂跳上腦袋的莫里亞蒂內心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好吧，我告訴你。」被奶牛花貓把手也抱住咬的莫里亞蒂最後長長嘆了口氣。「我之前派人去暗殺阿波羅，沒想到卻被他跑掉了。」而遇刺活下來的阿波羅自然不肯嚥下這口氣，所以就派人去殺他。

　「所以你果然知道阿波羅的真實身份。」羅莎挑挑眉毛，這才滿意地把貝蒂抱回來。

　「喵（還想咬）！」毛孩子蹭蹭羅莎，示意沒玩夠。

　「是的。」心裡一個主意閃過，莫里亞蒂立刻決定改變策略，「而且阿波羅也不是頂峰組織的高層，他就是頂峰組織的領頭人。」黑貓側頭，終於沒形象地用兩隻爪捧起了咖啡杯。

　「嘶……」貓舌頭被咖啡燙到了。

　「阿波羅真名叫什麼？」羅莎扶著裝著冰塊的杯子，輕輕晃了晃。

　「大衛‧格里森。」莫里亞蒂吐出一個名字，「他本人與頂峰組織分開，人並不在華盛頓生活。」

　羅莎覺得這名字異常熟悉。

　「大衛？大衛‧格里森？」那不是自家小夥伴的……「是你綁架了他？！」

　「NO」，莫里亞蒂搖了搖頭，優雅地用一隻爪子尖叉起一塊冰，「我只是讓人開槍打死他，」黑貓把冰塊放進嘴裡。「不過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