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是不是你綁架我

　瑪麗亞‧希爾在聽過巴恩斯的情報以及羅莎的補充之後， 片刻都沒有猶豫， 立刻下令由神盾局駐英國分部分部長率人、她本人於華盛頓總部坐鎮指揮，將牽扯案中的詹姆斯‧莫里亞蒂即刻抓捕， 並且押回美國。

　「yes ， ma\am 」。地球另一端的探員接到命令之後立刻行動， 希爾則全程遙控指揮。

　因為自家滷蛋局長近年來一直毫不掩飾他自己想要退居二線的想法，所以其他探員們也很習慣於聽從瑪麗亞‧希爾和菲爾‧寇森的命令——誰都知道，這兩位高級探員中將會有一位接替弗瑞局長， 成為他們神盾局新的領頭人。

　而菲爾‧寇森探員目前因為與復仇者聯盟同行前往中東執行任務、不方便聯絡， 所以抓捕其他涉案人的工作也就理所當然要由希爾探員全權負責。

　「行動。」瑪麗亞‧希爾抱著手臂站在戰略執行室，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但她知道， 這次的行動絕對不可能輕鬆完成。

　詹姆斯‧莫里亞蒂其人代號「教授」，今年30歲， 英國人， 常住倫敦。他最初引得神盾局注意的原因是因為臥底在英國政府內的探員傳回情報，說MI6的負責人、那位在英國政府內隱隱有獨一家獨大之勢的福爾摩斯先生對其關注頗多。

　而彼時正與那位政界新貴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對接不良的神盾局自然也就下了一番功夫調查這位「數學教授」先生。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明面上只是一個學術造詣頗高的數學家的詹姆斯‧莫里亞蒂居然被查出暗地裡與多起可疑事件有關——謀殺、行刺、恐襲、勒索……

　幾乎近3年來英國發生的所有稱得上惡性的重大犯罪事件， 都與那位教授先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可蹊蹺地是，若想真的找到證據控告詹姆斯‧莫里亞蒂， 無論他們還是英國政府，卻又都一無所獲——不可能有人證、也沒有物證，他們能夠找到的，最多不過幾通通話時長不超過10秒鐘的電話，又或者模棱兩可的幾條訊息。僅憑著那些根本無法定罪。

　詹姆斯‧莫里亞蒂就像個幽靈一般， 他無處不在卻又無法被捕捉到。

　察覺到這一情況的神盾局立刻將莫里亞蒂在資料庫裡打上了最高級別的危險標籤，並且時刻注意監視。

　而目前已經將勢力擴展到全歐洲大陸並且似乎還與境內犯罪集團有牽連的莫里亞蒂又哪裡是那麼好抓的？

　希爾筆直地站在房間當中，在面對手下探員以及復聯留守成員的時候她雖然表現得輕描淡寫，好像抓捕莫里亞蒂和去超市買顆白菜是一個難度等級一樣，但實則，希爾已經做好了會遭遇激烈反抗、甚至可能會發生探員傷亡的準備。

　可是，出乎意料。

　抓捕莫里亞蒂的行動居然毫無波折。

　神盾局英國分部的探員幾乎在20分鐘之內便確定了「教授」所在的位置，緊接著人員準備、行動部署，半個小時之後，全副武裝的神盾局特別行動小組便來到了莫里亞蒂位於倫敦郊區的別墅之外。

　不過進入別墅內部之後的情況卻有點出乎神盾局探員們的預料。

　「ma\am？」，負責領人執行此次抓捕行動的探員示意身在總部的瑪麗亞‧希爾注意此刻的情況，而幾乎同時，希爾也已經從探員們身上上佩戴的攝像頭準確察覺到了形勢——

　莫里亞蒂別墅內的情況與他們預計得完全不一樣。

　明顯不屬於莫里亞蒂手下的武裝分子持槍已經控制了整個三層別墅，在重武器以及人員優勢下，本該是別墅守衛的保衛人員此刻不是中槍倒地而死便是被人打暈關了起來。

　詹姆斯‧莫里亞蒂居然在他自己的別墅裡遇襲了！

　希爾與現場指揮官簡單交換了意見之後，行動繼續。一場抓捕行動，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變成了抓捕加營救行動。

　而等到神盾局的探員們舉著槍衝進莫里亞蒂所在的書房過後，瑪麗亞‧希爾才發現，莫里亞蒂居然在別人的槍口下悠哉悠哉地打電話。

　括弧，電話還被撥進了神盾局總部。

　#我很想一槍蹦了他呢o(*￣︶￣*)o#

　雖然很想把裝逼的莫里亞蒂按在地上一槍打穿頭蓋骨為民除害，但身為政府公職人員，神盾局的探員們還是不得不捏著鼻子，給莫里亞蒂找了個醫生看看，最後才把人扔上前往美國的飛機。

　「襲擊莫里亞蒂的人是被頂峰組織派去的。」瑪麗亞‧希爾站在會議室桌邊，向巴恩斯和班納博士介紹情況。

　因為鋼鐵俠等人傾巢而出抓捕犯人，所以僅剩的羅莎和綠胖胖就這麼被趕鴨子上架，當了復聯的代表。

　「我們的探員已經從襲擊莫里亞蒂的人那裡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希爾探員臉上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陰冷，「之前莫里亞蒂提供情報、誤導我們頂峰組織已經被完全摧毀，那次被我們抓捕的、所謂的頂峰組織的領頭人，只是一個棄子。真正的頂峰組織趁勢潛伏，徹底逃離了多方勢力的監控。」神盾局與英國政府都認為頂峰組織覆滅了，這樣的一招金蟬脫殼讓頂峰組織徹底離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頂峰組織為什麼又要襲擊莫里亞蒂？」班納博士把眼鏡摘下，揉了揉太陽穴，「斯塔克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班納還是更喜歡在實驗室裡做研究，這種涉及陰謀詭計的事情普遍都是鋼鐵俠去擺平的。

　「他們的任務比較棘手，不會那麼快結束。」希爾搖搖頭，「被抓捕的頂峰組織成員只是聽命行事，據稱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就地格殺。」復聯和寇森那邊遇見的情況比想像中困難，他們不可能一切都等對方回來再做決定。「我傾向於審訊莫里亞蒂。」

　只是莫里亞蒂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審訊，希爾就不會特地和復聯的人打招呼了。

　「我希望可以參加。」巴恩斯從掛斷莫里亞蒂的那通電話過後就一直表情陰沉，「希爾探員，莫里亞蒂親口承認是他發送了那段視頻。」本以為是自己謀殺了老友夫妻的巴恩斯在那段時間裡經受的煎熬是普通人難以想像的。

　「巴恩斯先生，您並不是神盾局的探員、也非復聯成員。」希爾不是對巴恩斯有意見，她只是單純就事論事，「我不能讓您參與人犯的審訊工作。」其實巴恩斯坐在這裡都已經違反了規定。

　「我……」巴恩斯攥緊了拳頭。

　「希爾探員」，被今天的消息砸得暈頭轉向的羅莎接過話題，「如果要審訊莫里亞蒂的話，不如讓我們旁觀吧？」如果說莫里亞蒂收了頂峰組織的錢幫助對方潛伏地下的話羅莎相信、也能理解——畢竟教授先生是位「諮詢罪犯」嘛。可是給詹姆斯發送一段偽造的視頻？

　莫里亞蒂為什麼要做那種事？最關鍵地是，莫里亞蒂為什麼又要承認視頻是他發的？

　「可以。」瑪麗亞‧希爾點點頭，「事實上羅莎小姐，我有件事……」

　沒想到神盾局也會走捷徑。

　羅莎捧著臉站在雙面鏡後面，看著身穿合體西裝、悠閒得好像是要參加宴會的莫里亞蒂。

　「可以了。」希爾背著雙手站在羅莎身邊，示意復聯的小姑娘可以腦莫里亞蒂了——

　才智過人又咋滴？熬得過嚴刑拷打又咋滴？復聯的小姑娘分分鐘就能教莫里亞蒂重新做人！

　什麼？通過這種方法取得的證詞不會被法庭採信？

　希爾表示，誰說在把莫里亞蒂定罪之後，她會把人送去法庭接受公正的審判→_→？

　【叮咚，給羅莎醬挑選一個幫幫噠能力(☆_☆)】很久沒能大展身手的APP開心極了，【說謊的孩子鼻子長——#匹諾曹附體大法好#！】

　羅莎朝希爾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開始幹活兒了。希爾則點點自己的耳機，示意裡面的探員可以開始接著問了。

　「莫里亞蒂先生，請問頂峰組織為什麼要致您於死地呢？」在飛機上唱白臉的審訊進展並不順利，探員先生換了個策略。

　「呵呵，他們是恐怖分子。」莫里亞蒂甚至整理了一下袖扣，「我怎麼會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殺我呢？」全身上下幾乎連一個皺褶都沒有的莫里亞蒂根本不像個罪犯。

　而他的回答也同樣假到幾乎是在藐視神盾局。

　套用好多年前一個小品裡的台詞就是——上墳燒報紙，你糊弄鬼呢嗎？

　希爾疑惑地看向身邊的羅莎——之前交叉骨和沃德那次可不是這樣的。

　羅莎也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叮咚，我們確實使用了超能力的。】APP的聲音裡也很疑惑，【按說應該生效了呀……】

　「莫里亞蒂先生，拖延時間對您並沒有任何好處。英國政府方面並不會出面。」審訊室裡的探員面不改色地繼續問。

　「老朋友好不容易再見，怎麼連面都不露呢？」莫里亞蒂沒理會對面的探員，而是扭頭看向了一側的雙面鏡。「羅莎，你現在能控制我嗎？」他臉上揚起和氣質根本不相符的和煦笑容。

　……

　「他們會對你做一個檢查。」羅莎靜靜看著神盾局的醫生給莫里亞蒂抽了血，才開口。「你知道他們在查什麼。」她的能力對莫里亞蒂無效。

　無論是想讓對方說真話還是生孩子，都毫無動靜。

　「隨意。」莫里亞蒂淡定地挽下袖口，撫平襯衫上的皺褶。「你看起來臉色有點不好。」他表現得就好像真的是個許久沒見的老朋友，「怎麼？昨晚沒睡好嗎？」

　羅莎耳機裡傳來希爾的聲音，神盾局女探員讓羅莎放鬆。「換地方我睡不著。」羅莎摸摸自己的頭髮，抬眼打量面前的莫里亞蒂。

　「嗯？」莫里亞蒂抬手拿起了神盾局準備的咖啡，似乎又因為嫌棄不夠好而把杯子放下了。

　「你為什麼在這？」羅莎靠在椅背裡，仰臉看著桌子對面那個被戴上了鐐銬的「老朋友」，「詹姆斯，說真的，你為什麼在這？」她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但卻又想不明白。

　「是神盾局抓我來的。」莫里亞蒂動了動胳膊，金屬鏈子撞擊的聲音在審訊室裡響起，「羅莎，你不會以為我是自願……」

　「你就是自願來的。」娜塔莎說過，不可以遵循對方的節奏交談。「詹姆斯，如果你今天坐在這裡，那麼我相信，你是自願被神盾局抓來的。」什麼被頂峰組織威脅又恰好被神盾局營救，這種巧合鬼都不會信。

　「我的身體檢查報告一直是賈維斯單獨保存，就連神盾局也不知道。」羅莎坐直身體，直視莫里亞蒂。剛剛在外面已經測試過了，她的能力對所有人都有效，但卻唯獨對莫里亞蒂失效了。

　這也就是說，問題出在莫里亞蒂身上。

　而她唯一脫離復聯保護、被人採集樣本進行研究的機會也就只要那一個——

　被綁架的時候。

　「詹姆斯」，羅莎不想認為小時候認識的朋友會那麼壞，可記憶和理智都清楚地在傳達一個消息——

　「綁架我進行研究的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