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赫爾南德斯
賈維斯貼心地播放了可以舒緩神經的音樂, 並且還留下了床邊一盞暖色調的小燈。可趴在床上明明已經很累並且懷裡還緊緊抱著一隻花椰菜抱枕的羅莎就是害怕得睡不著。
她不害怕那個目前行蹤未知的殺人犯, 也不是對於漢尼拔‧萊克斯的死有什麼感觸,她只是單純地在想起餐盤蓋掀開時的瞬間覺得渾身發毛。
「羅莎小姐,您需要好好休息。」賈維斯的聲音在這個凌晨聽起來格外溫柔, 「沒人有能力傷害您。」萌萌噠人工智能管家並不能理解人類對於親眼見到同類死去畫面的那種深深印在生物本能裡的恐懼,「不然我為您叫華生醫生過來?」
「NO」, 賈維斯將房間的燈全部打開, 羅莎望著緊閉的窗簾,緊張得摸了摸懷裡的花椰菜。大家都在的時候她一點也不怕,可等到關上房門之後, 賈維斯只要一安靜她就覺得緊張。
「貝蒂怎麼樣了?」羅莎趴在床上,然後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 打了個哈欠,「我想看看她。」小貓貝蒂今天又變得更有精神了呢。
真是個好孩子。
「好的。」賈維斯貼心地將貝蒂的實時監控畫面放在了電視上。「她的恢復狀態非常好,您可以不用擔心。」
電視畫面上, 貝蒂睡得四仰八叉的。
「賈維斯, 你有小動物的視頻可以放給我看嗎?」羅莎其實已經困得快熬不住了。「我想看。」
「正在為您篩選」,賈維斯幾乎瞬間就切換畫面, 把顯示貝蒂情況的窗口縮小放在了一邊, 「篩選結束,按照您的喜好, 現在開始播放視頻片段。」
……
羅莎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的。
「……幾點了?」羅莎揉揉眼睛,又再次翻了個身——她不想起床。
「現在是上午10點24分。」得到命令的賈維斯並沒有在早上叫醒羅莎,「您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隨時可以享用。請問羅莎小姐是想去餐廳用餐還是留在室內?我可以讓dummy幫您把餐點拿進來。」
賈維斯除了沒有實體外加不是真人之外,稱得上沒有任何一點缺點了。
羅莎在床上拱了拱,「我馬上起來……大家都起床了嗎?」自家老爸和夏洛克昨晚也是睡在復聯大廈的。
「福爾摩斯先生還有華生醫生和BAU的諸位探員們現在正在會議室開會。」賈維斯聲音溫柔,「sir 和羅傑斯先生旁聽。」
「我這就起來。」羅莎戀戀不捨地又打了個滾兒,這才從床上爬起。
下午6點45分。
一場寒流在今早席捲而來,曼哈頓的平均氣溫驟降,目前已經降至同時期歷史最低。如果說愛美的姑娘們前兩天還可以穿著薄裙子和小外套出來逛街的話,那麼從今天開始,薄裙子和小外套就要被收進衣櫃,等待下一個春天才能重見天日了。
羅莎穿著保暖的長款紅色大衣,頭上戴著一頂同色系的毛線帽,身後背著自己的小背包,哼著歌,獨自走在赴約的路上。
亞爾德‧赫爾南德斯果然如同大偵探預料地那般於今天下午再一次發來了消息——他忍不住想要和羅莎真正面對面地「約會」一次。
「這家酒店在中央公園西側」,再一次收到被郵寄進復聯大廈的凶手來信,鋼鐵俠連生氣的力氣都快沒了。「我要投訴那家郵政公司!哦,不,賈維斯,把它買下來。」
鋼鐵俠的做法讓摩根和艾米麗對視一眼同時咧咧嘴,不過對於早就習慣了土豪妮行事風格的復聯眾人以及目前已經富得流油的偵探二人組而言,卻鋼鐵俠的反應卻沒引起什麼側目。
「他挑的地方倒是不錯。」羅莎把印著酒店全貌的明信片翻過來,背面寫著時間——晚7點。「聽說從酒店最頂層的餐廳可以俯瞰中央公園的全貌?」這酒店可是小夥伴哈利名下的,前些天哈利還說要帶她和彼得去玩。據說,是16歲生日時從他爸爸那裡得到的禮物。
「羅莎,你不會打算去吧?」華生覺得這都是他自己沒能在女兒小時候陪在身邊的過錯。那樣危險的狀況,羅莎怎麼能去呢?「不行,你不能去。」他可不贊同夏洛克說得什麼讓羅莎親手抓人的主意。
那可是前CIA高級特工!自家女兒怎麼對付得了?!
#監獄裡的盧瑟&精神病院的小丑&頭髮還沒長回來的洛基:你對你女兒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我必須去。」羅莎把明信片放下。赫爾南德斯送來的那束玫瑰花一共用了9個人的鮮血染色,除了早前已經確定身份的兩位失蹤人員之外,就在今天上午她還在睡覺的時候,BAU的探員們在鋼鐵俠的幫助下終於確定了其他7份血液的來源——一位從家中離奇失蹤的老婦人,兩個一起出門逛街卻再沒能回家的高中生,一個剛剛出校門的白領,還有結伴去環球旅行直至昨天才被家人發現並且報告失蹤的兄妹三人。
加上已經查明的前退伍軍人和模特莉莉絲,目前僅知的涉案失蹤人員就已經高達9人。
而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亞爾德‧赫爾南德斯是否還囚禁了其他受害者。
「他深入研究過你的生活」,夏洛克坐在一側,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跟蹤過你很長一段時間,瞭解你的喜好,知道你的生活習慣,熟知你的交友情況,甚至分析過你的行為模式。」大偵探的眼神看起來有點高深莫測,「羅莎,赫爾南德斯深信他自己就是『安德烈』,而你就是他的『阿什利』。」
「所以我必須去。」羅莎早就下定了決心,「因為凶手知道,如果是我自己做出決定,那麼我必定會出現。」
而如果她沒有出現……
誰也不知道已經精神失常的赫爾南德斯會做出什麼來。
「……好吧。」華生只能同意。
「華生小姐,這邊。」有禮但又不失熱情的服務生將早有預定的女客領到桌子旁,「您請。」他將椅子拉開。
羅莎點頭致謝,然後落座。
小夥伴哈利非常給力,在接到她的電話之後立刻毫不猶豫就將酒店的人員配置以及整棟樓的建築圖紙發給了她。因為擔心驟然撤掉酒店工作人員會引起凶手的警覺,所以BAU在和夏洛克以及鋼鐵俠討論之後,還是決定讓酒店照常運營。
但因此,監控的難度也隨之增加。
羅莎放鬆地摘掉毛線帽、脫掉外衣,她知道,此刻整個酒店已經團團被圍住,只要亞爾德‧赫爾南德斯出現,就絕對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華生小姐,請問現在可以上菜了嗎?」毫不知情的酒店服務生走過來,這位小姐的男友本就只為眼前的姑娘預定了單人餐。
「NO」,羅莎搖搖頭,沒有按照赫爾南德斯的劇本進行,「按照我原來點的,再加一份。」
對面大廈監控室裡的人霍奇納和摩根對視,但鑑於夏洛克和鋼鐵俠都不表示反對,他們也沒說什麼。
「好的,小姐。」服務生點頭,他只認為是那位貼心的男友提前結束了出差。不過這樣一來那份要在上菜時呈上的禮物只怕也得被推後了。
「還有,把他……要你們轉交給我的東西現在給我吧。」小夥伴是老闆就是好,羅莎已經知道赫爾南德斯是假借臨時出差的男友無法為女朋友慶祝生日這個理由訂了餐並且還預訂了送禮物的服務。
「好的,小姐。」服務生點頭微笑。
「羅莎,你在幹嘛?」耳機裡,華生有點緊張的聲音傳來。
羅莎笑了笑,卻沒說話。
這個時候,服務生已經把那個精緻的盒子拿了過來,「華生小姐,這是安德烈先生送給您的禮物。」雖說女友要求提前拆禮物有點奇怪,但顧客是上帝,他們也不會多嘴。
「謝謝。」羅莎微笑,然後把盒子拿在了手裡。
不對,東西已經被換過了!
赫爾南德斯提前送來的禮物是一條項鏈,被放在天鵝絨的盒子裡外面還打了好看的蝴蝶結。鋼鐵俠已經在盒子裡和項鏈上分別放了一個只有一微米大小的信號發射器。
不過手裡這個盒子的重量卻明顯不可能是一條項鏈。
但禮物會在她來之前被調換,卻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信號還在原地。」斯塔克有點憋屈的聲音,「我的兩個發射器都在盒子裡。」
「嗯」,羅莎輕聲嗯了一下,表示聽見了。伸手拆開蝴蝶結,漂亮的天鵝絨盒子裡果然已經沒了項鏈的蹤跡,取而代之地是一個小巧的對講設備。
無需撥號,也無法追查來源,最大覆蓋範圍是半徑600米——CIA的前高級特工想弄來這種東西簡直易如反掌。
羅莎聽見了耳機那頭傳來的討論聲。
「hello ?」她直接把對講機拿出來,把外接耳機放進了耳朵裡。
「羅莎!」監控中心的華生有點後悔讓女兒去了。
「赫爾南德斯先生?」羅莎毫不猶豫地開口。
「晚上好,羅莎。」一個低沉的男聲從對講機耳機裡傳來,「沒想到你真的會來。」對方的聲音清晰,沒有任何雜音,「不過我希望斯塔克先生和BAU的眾位探員們可以不要再聽下去了」,赫爾南德斯的聲音毫無起伏,「否則對講機耳機裡內置的□□,只怕會……」
威脅的意味十足。
羅莎沒理會自家老爸的聲音,「不得不說,我有點失望。」這個時候,頭盤菜已經上來了。「哦,還不錯,知道我不喜歡冷頭盤。」
「羅莎」,赫爾南德斯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笑意,「喜歡我安排的菜單嗎?我知道那位小奧斯本先生已經把菜單給你過目過了。」
監控中心的眾人互相對視。
羅莎毫無所動,「菜單安排的不錯。」她點頭,表示贊同,「哈利還誇你作為一個殺人犯居然還知道如何欣賞他們餐廳的特色菜,真是多才多藝呢。」
「他過獎了。」赫爾南德斯似乎毫不生氣,「你可以放心,小奧斯本先生很安全……至少目前是」,「斯塔克先生和各位探員們考慮好了嗎?」
羅莎已經聽見大家讓她摘掉內置藍牙耳機,不要激怒凶手的聲音了。
不過她有不同的看法。「赫爾南德斯」,羅莎終於收起了她裝出來的尊敬,「我給一個選擇。你自己走到我面前,然後我們一起吃頓飯。」她伸出手,把鋼鐵俠給的耳機拿出來,扔進了面前的蘇打水裡,「否則,我拒絕再和你說話。」緊接著,羅莎把對講機的耳機也拿下來,連同對講機一起,扔進了另一側的沙發裡。
兩隻耳機同時摘掉,羅莎終於覺得世界清靜了。而就坐在不遠處負責監視的探員們卻瞬間緊張起來。
BAU的兵荒馬亂羅莎不得而知,她只是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吃完了頭盤的雞肉。
終於,在服務生撤下頭盤並且把湯端上來之時,有人走進了餐廳。
「是他!」瑞德指著走進餐廳徑直朝著羅莎走去的男人,「亞爾德‧赫爾南德斯,是他!」
凶手居然真的現身了!
比起CIA檔案裡夾著的那張照片,亞爾德‧赫爾南德斯真人站在眼前更顯高大,不過看起來略有些清瘦。
也是,被FBI和復聯通緝著的人要是不瘦才怪呢。
「晚上好。」赫爾南德斯將大衣脫下搭在椅背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下。
羅莎淡定地喝完勺子裡的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你來晚了,前菜都吃過了。」對方的前菜她已經讓人撤掉了。
「我的錯。」赫爾南德斯態度誠懇,他甚至笑了一下。
羅莎用餐巾擦了擦手指。因為那9名目前下落未知的失蹤人員,無論是BAU還是復聯的大家都不敢貿然抓捕赫爾南德斯。身為一名前CIA高級特工,只要赫爾南德斯不想讓人質被活著找到,那他就有無數種方法在刑訊的時候拖延時間。
可誰也不知道人質們自己究竟還能撐多久,又或者是不是……
這也赫爾南德斯敢於露面和旁邊兩桌探員們沒有一擁而上直接將人抓捕的原因。
羅莎心裡明白,她必須想辦法讓赫爾南德斯自己開口說出被綁架人質的所在。
「怎麼?你不喜歡見到我?」羅莎走神兒的一秒,坐在她對面的赫爾南德斯忽然開口說話,並且眼神裡隱隱帶出冷意。
蛇精病!
羅莎心裡罵了一句。
「那你覺得我該高興見到你嗎?」把勺子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羅莎直視對面的凶手,「你捅傷了我最喜歡的貓,還把她放在我門前。」貝蒂是命大才有完全康復的機會。
「我讓你救了她。」真‧蛇精病的赫爾南德斯顯然不認為他自己的行為有問題,「羅莎,如果不是我,可能你永遠也沒有這樣的機會。我給了你機會讓你變得更完美。」他的眼神開始變得狂熱。
「我不需要你」,羅莎舉手示意服務生把湯撤下,「赫爾南德斯,我本來就很完美,我不需要你的多此一舉。」
如何才能在氣勢上壓倒一個蛇精病?
那就要比對方更蛇精病。
羅莎不再保持筆直的坐姿,而是舒舒服服地靠進了椅背裡。「赫爾南德斯,難道你覺得就因為你捅傷了貝蒂,我就要對你高看一眼嗎?」阿斯加德二公主作死的傲嬌表情看得多了,羅莎自然也學會了幾分。
她甚至用嘲諷的表情笑出了聲。
赫爾南德斯顯然沒有料到羅莎的反應。「我還殺了你很討厭的漢尼拔。」他放下手裡的勺子,而前來上菜的服務生已經滿臉懵逼了。
這情侶倆說啥呢?他怎麼聽不懂?什麼殺人?!
「yeah ,漢尼拔。」羅莎沒理會瞪大眼睛的服務生,「我討厭他嗎?沒錯。我想他死嗎?當然不是!」她用鄙夷的語氣諷刺起赫爾南德斯的行為,「他已經被關進了一級警戒水準的監獄,這輩子都要戴著手銬和腳鐐像條狗一樣在他那個狗窩裡苟延殘喘。未來的幾十年,他每天醒來都會想到是我把他送進了監獄。」
感謝蛇精病領袖小丑同學之前的傾情演繹!
羅莎生平第一次發現她自己居然還有參加模仿秀的天賦,「可你倒好,把他殺了?!」餘光裡,旁邊那兩桌負責警戒的探員們已經開始亮明身份疏散用餐的客人了。「赫爾南德斯,用你那個還沒有棗核兒大的腦袋好好想一想,我究竟是喜歡漢尼拔在監獄裡苦苦掙扎一輩子最後含恨而死,還是會喜歡你這個蠢貨中途跑出來給了他一個痛快!」
餐廳裡安靜極了。
「我……」男人張了張嘴,「抱歉,是我的錯。」赫爾南德斯眼裡的冷意已經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狂熱。
羅莎對此視而不見。
「赫爾南德斯,你知道當夏洛克告訴我這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因為有個蠢貨在按照我老爸的小說裡行事時我是什麼想法嗎?」主菜上來了。
「我想,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那麼蠢的人?」羅莎微笑。
「不,不是按照小說行事。」赫爾南德斯搖頭,「羅莎,我不是只按照你父親的小說行事。只是當我看到那篇小說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他寫出的是我的人生。」他藍色的眼睛有一瞬間似乎透過現實看見了什麼。
「羅莎,這些你還不懂。」他用縱容的表情笑了笑。
不懂個屁!就是你自己把腦袋撞壞了!
羅莎心裡吐槽。
「你知道這間酒店已經被包圍了吧?」把肉切成小塊,羅莎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
「當然知道。」赫爾南德斯收回眼神笑笑,「不過我不會有事的。」將手邊的酒杯端起,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不遠處就站著兩位FBI持槍探員,「那9個人的下落FBI還不知道,他們不敢輕易抓我。」說著,他回頭鄙視地看了一眼那兩位探員。
希望你一會兒挨打的時候別喊媽。
羅莎看著兩位探員黑掉的臉色,愉快地想。
「所以那9個人確實還活著嘍?」因為被用來染色的血經過特殊處理,所以他們無法查明鮮血被抽出時人質是否還活著,但赫爾南德斯這句話的語氣卻是明明白白地表明,那9個人質還活著。
「maybe 」,赫爾南德斯笑笑。
「你不該撒謊。」羅莎也跟著笑,「我不是負責刑訊的專家,不過那邊可有人是。」她朝著餐廳大門指了指。
「yeah,他們還活著。」赫爾南德斯順著羅莎的話往下說,但無論語氣和聲調卻都和之前毫無二致。
羅莎知道赫爾南德斯是在向她表明,他自己有信心撐過審訊。
「羅莎,吃完飯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赫爾南德斯慢條斯理地切好自己的主菜,「是你很喜歡的動作片,怎麼樣?」
「NO」,羅莎直接拒絕。赫爾南德斯除了9名人質的下落之外還有什麼籌碼覺得會讓她聽話?
又或者把話說得直白一點,她今天會來赴約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性命無虞。赫爾南德斯憑什麼認為她會願意為9個陌生人再冒險?
「羅莎,你不該拒絕的。」赫爾南德斯放下叉子,輕聲勸慰,「阿什利就從來沒拒絕過安德烈。」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Why ?」羅莎也把聲音壓低。
「你媽媽工作很忙,所以你才獨自留在曼哈頓上學,不是嗎?」
羅莎放下了刀叉。
「所以我們一會兒去……」赫爾南德斯的聲音被羅莎打斷。
「安德烈無法承受這世界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孤獨,所以最後選擇死去。」羅莎繞到了赫爾南德斯的椅子側面,把手搭在椅背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最後的結局——死在一個有資格奪走他性命的人手裡。」
「不,他只是在挑選他的新娘,只是最後阿什利她……」赫爾南德斯側頭想辯解。
「安德烈失去了最愛他的父母,經受了叔叔一家長達近乎10年的折磨,最後又被心愛的女孩兒拋棄。」羅莎俯下了身,「殺人的愧疚折磨著他,孤獨感幾乎將他吞沒。」
作者將心中的故事寫出來,但讀者究竟要如何理解卻並不受作者控制。
「赫爾南德斯,你父母在你幼年時期就離世,你也被叔叔一家收養。你18歲時,你的叔叔一家同樣死於火災。」這些都寫在檔案裡。
「你孤身一人,於兩年後加入了一個從此再不能過正常人生活的組織。」
羅莎將盤子推開,靠在了桌子上。
「亞爾德,有多少次你遇見一個喜歡的姑娘卻因為任務不能不放棄?有多少次你遇見志同道合的朋友卻只能在交談過後把套來的情報發給你的上級?有多少次你遇見慈祥而善良的長輩,卻只能選擇欺騙?」
她低頭,直視椅子裡的男人。
「亞爾德,你殺過多少對你心懷善意又喜歡你的人?」
羅莎把聲音壓得極低,除了她和對面的赫爾南德斯之外,誰也聽不見。
「你重複安德烈的故事,按照他的選擇挑選了我,難道真的只是為了一個什麼莫名其妙的伴侶嗎?你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今天又為什麼要走到我面前?」
她把手伸出去,放在了赫爾南德斯的腦後。
「亞爾德,你想重複安德烈的故事,為自己找到最後的安寧,對嗎?」餘光裡,夏洛克和其他人已經衝了進來。
「你想沒想過?」羅莎跳下桌子,然後在與赫爾南德斯側身而過的瞬間附在對方耳邊,「你比安德烈聰明、也比他勇敢,也許……你可以自己結束這一切。」
羅莎被自家老爸拉到了身後。
【叮咚,#上帝之聲#使用結束,此技能只能起輔助作用並不能改變使用對象的真實想法喲(^u^)ノ~y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