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二更

　「車禍損傷了亞爾德‧赫爾南德斯的大腦額葉」， 結束研究回來的布魯斯‧班納博士指著鋼鐵俠派人弄來的亞爾德‧赫爾南德斯的最後一次身體檢查報告， 給羅莎這個唯一的「文盲」科普了一下， 「而且他的海馬體也被發現有破損。」

　「額葉在大腦中負責思維計畫及身體運動語言等等一系列活動，它可以說是負責讓大腦能夠履行最複雜功能的區域。」華生作為醫學博士，自然知道大腦的構成， 「而海馬體則儲存著人的記憶。」

　亞爾德‧赫爾南德斯的大腦在車禍中嚴重受損， 但卻又因為擔心暴露計畫的原因無法入院醫治， 再加上一些他們不知道的原因，總之， 這位CIA高級行動人員就這麼搖身一變， 成了一個變態殺手。

　「……但他並不是瘋了。」總算擺脫了噁心感的羅莎捧著杯熱水小口喝， 「他無論綁架還是殺人都可以做到有條不紊， 並不會因為車禍的原因喪志理智……至少是在某一方面沒有喪志理智。」夏洛克已經去關押漢尼拔的聯邦監獄了。

　「是這樣沒錯。」班納點點頭，「人的大腦是一件非常精密的儀器，任何損傷都有可能對一個人造成意想不到的嚴重後果， 而對於凶手而言， 很顯然無論為什麼， 你父親的小說都對他產生了影響，讓他出現了幻覺或者妄想。」他們復聯年紀最小的成員就是羅莎和彼得，可沒想到兩個小孩兒一個被連環殺手盯上，另一個到現在也不敢跟家長說他自己是蜘蛛俠。

　班納嘆了口氣。

　「羅莎，我很抱歉我來晚了。」特地留下陪女兒而沒和夏洛克一起去監獄的華生又摸了摸羅莎的腦袋，「斯塔克先生的飛機到的時候我確實想立刻就來找你，但……第一起案件發生在倫敦， 夏洛克和我在那裡能找到更多線索，之後我們又去找了麥克羅夫特……」那份CIA的絕密檔案可以說是大福爾摩斯先生和鋼鐵俠共同努力的結果。

　「我知道。」羅莎搖搖頭，「事實上如果不是凶手是按照你的小說殺人，我本來都不想和你說這件事的。」有復聯的大家在，羅莎本來以為這件事不需要請大偵探。

　「羅莎，你應該和我說。」華生給女兒換了杯水，「不過也是因為史蒂夫在你身邊，我才能放心先和夏洛克去找線索再來看你」，醫生抬起頭，看看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美國隊長，「謝謝你，史蒂夫。」

　「It' OK」，美隊揮了揮手，「約翰，你不用跟我道謝。」

　「what ？」羅莎抬頭，終於明白她從剛剛起就一直覺得的違和感究竟是什麼了——自家老爸和史蒂夫什麼時候這麼熟了？「dad ，史蒂夫，你們……呃……很熟嗎？」

　「我們……」華生和美隊對視一眼。

　「他們每週都會通話。」從監獄回來的大偵探身上還帶著寒氣，「差不多好幾個月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啥？！」羅莎目瞪口呆。

　「哦，斯塔克先生有時候也會給約翰打電話。」夏洛克一屁股坐在羅莎身邊的位置上，「你都不知道？」

　羅莎目瞪狗呆。

　「等一下，讓我縷一縷……」羅莎有點懵，「你每週都和我爸爸打電話。」她看向站著的美國隊長。

　「yeah 」，史蒂夫點點頭。

　「你也偶爾會和托尼聯繫。」她看向華生。

　「有時候你遇見什麼事情了……是的，斯塔克先生會讓他的管家聯繫我。」約翰點點頭。

　「然後你知道他們一直有聯繫？」羅莎看向大偵探。

　「嗯哼。」夏洛克一點沒客氣就把羅莎面前的果盤拖走了。

　「然後你們都知道？」

　「差不多。」老實人班納作為復聯代表點點頭。

　「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羅莎有一種被大家排擠出了小團體的委屈感。

　「……彼得也不知道」，不要疑惑，這句話一定是老實人班納博士說的，「斯塔克也會和他姨媽聯繫……呃，彼得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班納點點頭，覺得他安慰到了羅莎。

　「……」

　我一點也沒覺得被安慰了！謝謝！

　「漢尼拔‧萊克特2天前就被人從監獄裡掉了包。」勘察回來的大偵探開始了一個人的表演，「亞爾德‧赫爾南德斯買通了一個監獄的獄警，還偽造了一份NSA的證件，並且謊稱是在執行公務。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將一個處於一級囚禁狀態的囚犯掉了包。」漢尼拔住得是單間，所以自然也沒有室友。

　「但他今天晚上……是昨天晚上才死。」現在已經過零點了，「所以那個赫爾南德斯囚禁了漢尼拔整整2天嗎？」食人魔就算再笨也不會不想辦法自救吧？

　而且漢尼拔根本就不笨。

　「是也不是。」霍奇納臉色極其難看，「斯塔克先生，福爾摩斯先生，我強烈建議華生小姐迴避我們的會議。」讓一個才成年的女孩兒參加這種討論，霍奇納反常反對。

　「我想留下。」羅莎仗著自己臉皮厚，打死不走。

　「……漢尼拔‧萊克特的囚室是獨立於其他囚室之外的。」夏洛克覺得FBI有點杞人憂天，「赫爾南德斯買通了監獄裡一個負責送飯的獄警，緊接著又以執行公務的名義徵用了一間暗室，漢尼拔就是被他關押在了裡面。」這計畫大膽極了，但卻出奇的實用。

　「然後呢？」羅莎皺皺眉，似乎隱約想到了什麼。

　「赫爾南德斯將漢尼拔的命留到了昨天晚上。」夏洛克朝著羅莎挑挑眉毛。

　「……屍體的其他部分呢？」羅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哦，自產自銷大概對於聯邦監獄來說也不失為是一個減少財政開支的好辦法。」大偵探淡定地端起咖啡杯，「要知道人類的肉質在本質上和其他動物是沒有什麼區……」

　「OK，我知道了！」羅莎摸了摸腦門。

　……

　「所以我們該怎樣抓捕嫌犯。」摩根攤攤手，「CIA教會了他所有掩蓋行跡和從兇案逃走需要的技能，他精通7國語言，精通計算機和工程學，有在6個國家執行過臥底任務的經驗，並且除了證人保護計畫安排給他的身份之外，鬼知道他還給自己準備了多少其他身份。」不是他悲觀，實在是這次的案件過於棘手。

　「你們抓不住他。」大偵探深知如何惹惱別人的精髓。

　「你能？」摩根是真有點生氣了。英國的大偵探有本事他也欽佩，但這性子怎麼就這麼討人嫌呢？

　「NO，不是我。」夏洛克放下腿湊到了桌子前。「之前分別發生在倫敦和華盛頓的案件都只是亞爾德‧赫爾南德斯犯案的序曲而已。他經歷車禍之後大腦受創、精神和心理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扭曲。他看到約翰曾經出版的小說認定那是他自己的經歷，所以他無法控制地要按照小說裡的情節完成他的使命——找到他的『阿什利』。」

　大偵探語速極快。

　「倫敦的案件是赫爾南德斯在最初犯下的，也是他思維最混亂的時候做下的案子。蘇格蘭場雖說辦案效率比你們還差，但在證物保留方面做得還算不錯。赫爾南德斯在殺第一個女孩的時候更加殘忍、暴力，但到了華盛頓的案子，他就已經開始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並且冷靜下來。所以緊接著，他才朝著他自己最終的目標，羅莎而來。」

　換句話說，羅莎從一開始就是赫爾南德斯唯一的真正目標。

　「被扎傷扔在你門前的奶牛花貓是你在新來的貓中最喜歡的一隻。」夏洛克把眼神投向羅莎，「之後被送去警局的玫瑰花的包裝盒上有一款香水的味道你沒有注意，是卡里斯蒂娜，你之前遇見的那個殺人犯亞當‧菲爾德曾經留給你的恐嚇信上就是噴了同樣的香水，並且用來綁花的絲帶也是同一種材質織成；緊接著送到的卡片，紙質和亞當‧菲爾德留給你的恐嚇信一模一樣；昨晚在fall 『 s day 餐廳，赫爾南德斯呈上的禮物是漢尼拔‧萊克特的人頭——他是被你抓進監獄的，而且你極度討厭他。」

　華生擔憂地回頭看向羅莎。

　但羅莎卻沒那麼焦慮。「如果我現在站在窗戶邊大喊『我討厭小丑』，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再送我一份禮物？」

　瑞德沒忍住抿嘴樂出來。

　「哦，這就取決於蝙蝠俠會不會允許有人殺孩子他媽了。」夏洛克講了個冷笑話。

　「或許你可以先喊一聲你討厭賈斯丁‧漢默？」斯塔克湊熱鬧不怕事大，「還有幾個討厭鬼，不然你幫我一起喊了？」

　「我有一長串討厭的人。」娜塔莎很認真地看向羅莎，「我給你列個單子？」

　「嘿，羅曼諾夫，斯塔克。」史蒂夫哭笑不得。

　「咳咳……」霍奇納咳了兩聲。

　「亞爾德‧赫爾南德斯就算再擅長隱藏行跡也根本無法抵擋他自己使命的誘惑，那就是要和羅莎見面。」夏洛克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羅莎，FBI抓不住亞爾德‧赫爾南德斯，你身邊的復仇者聯盟也不行，但是你可以。」

　「你可以抓住他。」大偵探的眼睛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羅莎，你可以親手抓住這個傷害了你喜歡的朋友又挑釁了你的人。」

　「how？」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