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好吃噠」餐廳

　原來自家老爸在開始給卷喵喵寫傳記之前也寫過小說啊。

　羅莎舒舒服服地窩在一張懶人沙發裡， 把鋼鐵俠派人花高價買回來的約翰‧華生醫生早期的大作讀了一遍。

　《世界上最後一支玫瑰》是一本驚悚冒險小說， 小說的男主人公是一個智商超群、相貌不凡、但患有嚴重心理疾病的年輕人。從小失去親生父母由叔叔和嬸嬸撫養長大的男主人公安德烈原本只是一個靦腆善良又敏感聰明的孩子， 但在經受過其撫養人一家的虐待之後，性格就逐漸開始發生了變化。

　終於，當18歲時終於拿回父母遺產的安德烈再也無法忍受叔叔一家的時候， 他設計讓他的叔叔、嬸嬸和兩個表弟， 死於一場突發的火災。

　之後， 安德烈回歸正常的人生，求學、與人交往、直到他愛上了一個最後選擇拋棄他的女孩兒。

　而安德烈24歲時， 也就是從他的女朋友拋棄他開始， 故事也就真正開始了。

　「小說雖然是以男主人公安德烈的視角進行描寫和刻畫， 但真正的主人公其實是女主角阿什利。」早就可以把小說情節倒背如流的瑞德向眾人講解， 「孤獨的安德烈想要通過自己的方式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伴侶，所以他設計了種種一系列考驗，並希望被他選中的女孩兒可以通過這些考驗。」

　「但是幾乎所有的女孩兒都失敗了， 所以他就殺了她們， 因為她們是不合格的。」

　「但是女主人公阿什利不一樣。」摩根看書沒有那麼快， 他才只看了一半。

　「是的，阿什利不一樣。」瑞德有點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作為被安德烈選中了的人，阿什利通過了所有的考驗——她救治了她的朋友，收起了作為禮物的花，準確地破譯了『情書』裡暗含的信息，並且最後……」

　「最後殺了安德烈。」羅莎就坐在瑞德旁邊的沙發裡， 「阿什利成功扭轉了局面，讓她自己從被人盯上的獵物變成了獵人本身。」

　「沒錯。」瑞德點頭，「小說的結局以安德烈的身死作為結束，安德烈死了，但他的靈魂終於得到了安寧。」

　講真，我第一次覺得我爸這麼中二，難怪他能和夏洛克成為好基友╮(╯﹏╰)╭。

　↑↑↑羅莎的內心獨白。

　「OK ，作者在出版的時候並沒有使用真名，而且前兩名受害者也和作者本人沒有直接聯繫」，摩根更關心案情本身，「那麼羅莎被凶手盯上究竟是巧合還是刻意？」究竟是凶手知道了作者的身份才會盯上羅莎，還是這只是一個巧合？

　如果是前者，那麼凶手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盯上羅莎的？是剛剛才知道還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羅莎的身份？而且之前兩起謀殺案的用意又究竟是什麼？會不會是聯繫或者一個序曲？

　「作者在扉頁寫了把『把這本書獻給我的女兒』」，瑞德回頭看向羅莎，「羅莎，這本書對你和你父親而言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在嗎？」

　房間裡的其他人也一起扭頭。

　「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這本書的存在。」羅莎攤了攤手，「不過如果說特殊意義的話……我記得我爸爸幾年前是給過我一筆很豐厚的零用錢。算算時間，應該就是這本書的稿酬。不知道這算不算有特殊意義？」

　按照羅莎對自家老爸的理解，她深深覺得那句「獻給我的女兒」指得，是把這本書賺來的錢獻給她。

　#一個賺錢能力不如前妻的男人面對女兒時囊中羞澀的心酸你們不懂#

　這……

　房間裡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好了，一切等華生醫生來了再說。」已經派了飛機去接人的斯塔克揮揮手，「瑞德探員，你們對這個案件還有什麼新見解？」因為瑞德說出了關鍵線索，所以他目前在鋼鐵俠那裡得到了一個比較不錯的印象。

　「男主人公安德烈通過設計考驗來挑選他自己認為合適的伴侶，所以我認為那封信上的信息應該只有羅莎自己看得懂。」能夠得到鋼鐵俠的重視瑞德還真有點小激動。「羅莎？」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女孩子。

　「可我並沒有……」被送來的信封先是經過了賈維斯的重重檢查之後才被放在了桌子上。紅色的火漆，仔細看上去是一個花體字母R和W交叉在一起結合的圖案——代表了羅莎的名字。

　信封正面用同樣的字體寫著「tolittle princess 」的字樣。

　打開信封，羅莎從其中抽出了那張精緻的卡片——

　「Shall I pare theea summer\s day？（我可否將你比作夏日璀璨）」

　「我實在看不出來莎翁讚美情婦的句子能和我扯上什麼關係。」羅莎把漂亮的卡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多遍，「如果凶手真的是按照小說裡的情節行動的話，那麼這封信裡應該寫明了他要與我『約會』的地點和時間」，羅莎把卡片拿在手裡打量，「可是……」經過賈維斯的權威檢查，無論是紙箱還是信封還是卡片，並沒有暗藏的玄機。

　也就是說，如果凶手真的暗示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那麼信息只可能是藏在句子裡的。

　「賈維斯，查一下曼哈頓市內與這句情詩有關係的活動、建築、雕像，所有的一切。」科技大佬一項傾向於用科技解決一切。

　「sir ，近期一共有3個藝術展使用了這句話，並且其中一個藝術品是一幅後現代風格的畫作。」賈維斯行動神速。

　「我們的人會去查。」摩根立刻摸出手機要給自家老大打電話。

　「NO」，羅莎和瑞德同時阻止了摩根和斯塔克，「不會是這種信息。」

　「如果凶手真的是按照小說裡安排的情節留下線索的話，這個線索應該與我本人有關。」羅莎擺擺手，示意摩根不要給BAU的人打電話。不僅僅是受傷的貝蒂，現在還有9名不知生死的失蹤人員也牽扯其中。

　這個時候不可以浪費警力。

　「事實上如果按照作者的描寫來看，主人公安德烈是一個富有熱情但又極度敏感的人，從心理學上講這樣的人在平日裡……」瑞德想給大家來一堂心理知識講座。

　「瑞德。」摩根趕緊朝自家同事搖搖頭。

　羅莎沒注意身邊小博士委屈巴巴的收聲，她從舒適的沙發裡蹦下來，走到了房間的落地玻璃前向下看。

　「Shall I pare theea summer\s day 」，羅莎看看下面幾乎看不清的街道，又抬頭看看那陰沉沉的天，「『summer\s day 』，但現在是秋天！」她終於想到了什麼。

　「什麼？」史蒂夫關切地問。

　「有一家餐廳，叫『fall' day'，就在我平時從學校回家會經過的路上。」羅莎重新走到桌邊，「我帶巴恩斯先生去過一次，他家的店面特別漂亮，做的東西拍照也好看，但是不好吃。」不過為了拍照漂亮，那家店還是吸引了很多年輕人。

　「我記得，你帶我去過。」巴恩斯記得被小姑娘拉去那家店被迫吃下了一碗壓根兒沒熟的奶油玉米粒的痛苦經歷。

　#晉江APP：那是因為你那天嘲笑了羅莎醬的新裙子不好看→_→#

　「對，就是那家。」羅莎重新把卡片拿起來，「你們看，卡片的背景上是不是隱約有刀叉的輪廓？就是這兩個。」她把卡片角落裡兩個很小的圖案指給大家看。

　精緻的卡片除了用黑色圓體寫下的詩句之外，還渲染了許多極淺的背景圖。

　賈維斯已經一一對那些圖形進行了比對，但目前還一無所獲。

　「所以地點是那家餐廳。」瑞德湊過來，「那時間和日期呢？」

　「今天，下午6點。」羅莎很肯定。

　「為什麼？」摩根提問。

　「因為我上一次去那家店是一個週五，晚上6點。」羅莎掏出手機，「而今天剛剛好也是週五。」而且信件也是今天被送來的。

　「凶手第一天送來了貝蒂，第二天是干花，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是信」，瑞德認為羅莎的判斷應該沒有錯誤，「他在加速。」

　「我去通知大家。」摩根起身離開。

　「NO」，一身黑色西裝的鋼鐵俠抱著胳膊站在羅莎面前，嚴詞拒絕了對方想要赴約的愚蠢決定，「羅莎，我絕對不允許你親自去那家餐廳。」

　「可我必須去。」羅莎試圖和鋼鐵俠講道理，「現在還有9個不知生死的人在凶手手裡，如果這個時候我不赴約，鬼知道受了刺激的凶手能做出什麼來」，「而且你們都在外面，我能出什麼事？」

　「不行。」斯塔克一句話也不想再多糾纏，「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等FBI的人把犯人抓住再出去。」

　「斯塔克……」一邊的史蒂夫想勸勸。情感上他也不想羅莎冒險，但理智上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讓羅莎赴約對於早日偵破案件是有好處的。

　「托尼」，羅莎手裡攥著從小博士那裡弄來的防彈背心死死不撒手，「我必須去。」

　BAU的人會一直守在外面，復聯的大家也會全程監視著動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托尼，我不想一直躲在你們身後。」羅莎知道大家擔心她的安全，「無論這個人是誰，他都已經把我當作了目標。他把貝蒂弄傷扔在我門前，他把被血染過的乾花直接送去了曼哈頓警局，他甚至把卡片直接送進了復聯大廈。」羅莎抬頭直視鋼鐵俠的眼睛，「托尼，我不能忍受有人把我和我的朋友當成傻瓜一樣耍，而我卻像個懦夫一樣只知道躲起來。」

　羅莎直視攔在身前的男人，不肯退縮。

　終於，斯塔克讓步了。

　「好吧。」女孩子固執成這樣，斯塔克也只能放手，「不過你不能穿FBI這種破破爛爛的防彈背心去，你得換身衣服。」說著，他轉頭示意羅莎跟他走。

　「……你為什麼非得管那個FBI要一個防彈背心？」鋼鐵俠又轉回來，「你知道那種東西其實沒什麼用吧？」

　「我知道啊。」羅莎抖了抖最小號的防彈背心，「但是穿著這個顯得很酷啊。」她把背心往身上比劃了一下，「有一種警察做臥底的感覺！」

　#我是鋼鐵俠面無表情的分割線#

　Fall' day 餐廳在週五的晚上依舊顧客盈門。

　「歡迎光臨」，作為一個清純不做作，從來不靠東西好吃而吸引顧客的餐廳，餐廳老闆及員工們的宗旨就是——呈現給顧客們最漂亮的一切！

　4個金發碧眼連身高都一致的帥哥負責站在門口迎女客，「請問有您有預約嗎？」其他客人都是成群結隊的來，羅莎孤零零一個的客人不是沒有，但不多見。

　要知道他們店的消費可不低。

　「我叫羅莎。」穿戴了鋼鐵俠出品全套防護裝備的羅莎淡定地朝著服務生說出自己的名字。

　「哦，羅莎小姐，您來得真準時。」一位服務生示意羅莎跟他走，「您預定的套餐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您來了就可以上了。」這位小姐預定的可是他們店裡的豪華大餐——什麼？你問東西早做好不就涼了嗎？切，我們店的東西涼不涼一個味兒！

　羅莎跟著服務生走到了店裡二樓視野最好的一張桌子前，「您請坐，我們馬上上菜。」雖然客人只有一個人，但沒準是哪個土豪網紅為了拍照呢對不對？服務生表示他們見多識廣不奇怪。

　羅莎放下手裡的包坐在了椅子裡。

　這個位置視野極好，外面街上的風景可以一覽無餘。而BAU和復聯的大家自然也可以看得更仔細一些。

　「羅莎，你要小心。」史蒂夫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

　「沒事的。」羅莎不自覺摸摸耳朵，「哦，謝謝。」餐廳的人開始上菜了。

　一道、兩道、三道……

　足足十幾道菜顏色豔麗、擺盤精緻、看起來都讓人不忍下口的精緻菜餚被擺在了羅莎面前的桌子上。

　「您請用。」兩個上菜的貓耳朵小帥哥和三個女僕裝小美女最後把一個還罩著餐盤蓋的大盤子擺在桌子正中央之後，就離開了——如果顧客需要幫忙拍照他們會再回來。

　羅莎孤零零坐在椅子裡，左看看、右看看，也沒人來。

　10分鐘之後。

　「會不會我們弄錯了時間？」巴恩斯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

　「凶手留下的信息是很私人的，羅莎的判斷應該沒有問題才對，而且餐廳也有預約。」小博士的聲音緊接著出現。

　而這個時候羅莎也坐不住了，她乾脆掏出手機開始拍照片——等凶手來了的，她非得逼著對方把在這一桌子菜都吃了。

　「這是什麼？」羅莎奇怪地看看那惟一一個罩著餐盤蓋的大盤子。

　「這是我們新出的菜式，火山岩噴泉。」一個穿著護士服的服務生笑著向羅莎解釋，「您看過我們的效果圖了嗎？揭開蓋子之後，會有一種火山噴發的壯麗感！」服務生深深自豪於自家廚師的創意。「您想現在揭開嗎？我幫您，您準備好拍照就行了。」他們餐廳絕對服務到位。

　羅莎好奇地點點頭，「好啊。」說著，她把手機調到了攝像模式。

　「您準備好，一、二、三……啊啊啊啊！」

　「咣當」，餐盤蓋被扔在地上的聲音和女服務生的尖叫同時響起。

　羅莎忍不住向後緊緊靠在沙發的椅背上，手機也直接摔在了盤子裡。

　「羅莎！」耳機裡的聲音羅莎已經聽不見了，

　只見被掀開的盤子裡並不是什麼新菜式，和火山也沒有半毛錢關係。

　一顆已經被打開了頭蓋骨的腦袋睜著眼睛，直視著羅莎。

　「喂！」BAU和復聯的人已經衝了進來。

　「羅莎！」史蒂夫仗著自己速度快，幾步跨到羅莎身邊，「沒事吧？」他把明顯嚇呆了的女孩子拉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史蒂夫扶住羅莎，打算把人帶出去。

　「你們老闆呢？」霍奇納問一邊也明顯被嚇呆了的女服務生。

　「我們老闆……」被JJ扶著向外走的女服務生聲音都發抖，「我們老闆，去隔壁餐廳吃飯了……」

　「漢尼拔‧萊克特……」羅莎顫抖著手指，推開了史蒂夫的胳膊，「盤子裡的……是漢尼拔……」

　那顆被人做成了菜餚的腦袋，屬於食人醫生，漢尼拔‧萊克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