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就是要酷！

　約翰‧華生再次整理了一下領子， 然後在鏡子前面左轉轉右轉轉地臭美。

　他最近的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不錯呀。

　自從知道自家女兒有一個特別「燒錢」的超能力之後， 華生醫生就一直兢兢業業地工作， 力求可以賺到足夠的錢給女兒花。可作為一個骨子裡就極端嚮往冒險生活的人，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職位很顯然無法滿足華生醫生的追求。

　羅莎離開倫敦一個多月之後，華生就有點堅持不住了。

　「哦， 約翰」， 彼時， 已經快一個多月沒有御用助手跟在身邊的夏洛克很鄙視地抖了抖手裡的報紙，「今天你又打算去挽救幾個人的生命啊？讓我猜猜， 是喝醉酒撞斷了胳膊的流浪漢還是玩得太瘋從學校圍牆上掉下來的蠢學生？」大偵探的眼神說不出的鄙視。

　華生秉承著「自己是一個有女兒要養的好爸爸不和夏洛克那種和自家女兒能玩在一起的幼稚鬼計較」的心態， 大度地當作沒聽見， 然後就上班去了。

　緊接著， 就真的接到了一個喝醉酒把肩膀撞骨折的流浪漢的急診。

　死氣沉沉地給病人開單子讓護士推去檢查的華生醫生內心正在掙扎之際，終於，遇見了他一生的「貴人」。

　「嘿， 你是那個約翰‧華生醫生！」一個因為和同學聚會喝高了而從露台上摔進草坪裡導致左腿骨折的男學生坐在輪椅上， 興奮地指著華生大叫， 「大家快來看！他是給福爾摩斯先生寫故事的那個博客作者！」

　嘩啦，二十幾個高中生一擁而上，把華生圍了個團團轉。

　「華生醫生，您身上有福爾摩斯先生的簽名嗎？」

　「我能和您合個照嗎？」

　「福爾摩斯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能來我們學校參加聚會嗎？我們邀請他！」

　「您的博客最近怎麼不更新了啊，我們還想看呢！」

　……

　在一群學生的嘰嘰喳喳中，有兩個人的聲音準確地鑽進了華生的耳朵裡——

　「華生醫生， 您的博客做廣告嗎？我想出50塊錢給我家的薯條店打個廣告，您就說福爾摩斯先生愛吃我家的薯條就行！」

　「華生醫生，您和福爾摩斯先生會把你們的故事寫成傳記出版嗎？」

　對呀！

　當時華生一拍大腿，忽然想到了一條既可以快速發家致富，又不需要犧牲他的愛好的好方法——

　他身邊就有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呀！他和母雞天天在一塊，居然倆人誰也沒想起來咋賺錢？！

　#夏洛克‧母雞‧福爾摩斯：我需要的是刺激，不是金錢，謝謝#

　#約翰‧眼裡全是錢‧華生：很好，等你繳不出房租哈德森太太攆人的時候我看你住哪！#

　想到這個主意的華生極其有敬業精神，他在耐著性子把今天需要接待的病人一一安頓好之後，才把白大褂一扔，一溜煙跑回了貝克街。

　作為一個也算是小紅過一把的網紅博主，作為一個曾經出版過一本小說的小作者，華生在聽過兩位「貴人」的啟發之後，終於找準了自己人生的定位！

　他決定從今以後還是專心給夏洛克做助手然後做副業吧！

　聽過了自家同租室友的請求（合作提議？）之後，大偵探挑剔地打量了華生好幾分鐘，才勉勉強強同意了華生用博客記錄他探案並且給他寫傳記的請求（合作提議？）。

　「太好了，夏洛克。」華生已經開始考慮要聯繫起來以前認識的那個出版人。

　大偵探則面無表情地擺擺手，示意醫生不用在意。

　「叮咚」，一條短信——「福爾摩斯先生，我們按您說的做了，請問您可以給我爸爸的薯條店在華生醫生博客裡打廣告了嗎？另外傑弗瑞摔斷腿的醫藥費……」

　一條匯款短信無聲地被人從貝克街221B發出去。

　不過當然，華生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夏洛克的安排。

　重整旗鼓並且熱情飽滿重新投入夏洛克‧福爾摩斯助手這一職位的華生醫生在調整了自己的職業規劃之後，終於，迎來了自己事業的高峰——

　他的博客伴隨著關注人數的爆炸式上升知名度越來越高，他為夏洛克寫出的幾個案件集成的試水性質傳記一經出版立刻就被搶購一空。

　同時，夏洛克的生意也變得越加火爆，每天捧著大額支票徘徊在221B門口的委託人也越來越多，大偵探夏洛克終於過上了他夢寐以求的幸福人生——謎題每天都排著隊等他臨幸。

　同樣腰包賺得滿滿並且對於金錢這種東西不屑一顧的大偵探拒絕了自家合租人和他平分稿酬和廣告費的提議，而同時，小貧乍富的華生醫生也終於開啟了他自己暴發戶的美好人生。

　不過因為每天都跟著夏洛克東奔西跑，華生醫生除了為上電視給他自己訂做了幾身行頭之外，也確實再沒有啥花錢的地方了——他沒時間出去花錢呀！

　買了好衣服也穿不了幾次，買了好鞋也肯定得濺得全是泥點子，買了好手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夏洛克當成不值錢的小道具弄壞，好不容易約了個女孩兒卻又要臨時被叫去案發現場的華生在經歷了短暫的暴發戶式喜悅之後，就又回歸了他原本樸素的生活作風。

　唉，他就是個勞碌命呀！

　難得可以休息一天的華生今天是應倫敦某著名電視台的邀請去上節目，這才翻出了他自己量身定做的好西裝——和夏洛克一起出去的時候都不捨穿！

　哼著歌，一邊想著自己今天真帥，一邊想著稿酬又到了一會兒得先給女兒匯一點然後再往女兒的信託基金裡存一筆的華生醫生沉浸於自己真是個好爸爸的自我陶醉中。

　可就在他還沒美完的時候，忽然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羅莎。」美滋滋的華生接起女兒電話的時候還挺高興，「是不是錢不夠花了？等會兒爸爸就給你匯。還想要什麼？我一起給你訂了。」終於可以大大方方說出你爸爸不差錢的華生在給女兒花錢一事上總是很有成就感。

　不過很可惜，他今天卻注定失望了。

　「dad 」，電話另一頭的女兒聲音聽起來極其無奈，「你是不是化名亞瑟‧金寫過一本驚悚小說？你知道嗎？現在正有個變態照著你的故事來殺我呢。」

　「啥？！」

　羅莎狠狠給自己灌了口涼水，這才從驚慌中回過神兒來。

　額滴個媽媽咪呀！有人把那個懟天懟地懟世界覺得凡是兩隻腳的東西都是食材的食人魔拔叔腦袋砍掉給裝盤子裡了？！

　羅莎狠狠喘上兩口氣，努力把那個恐怖的畫面從腦海裡趕出去。

　活該！

　她一點也不同情漢尼拔，事實上在羅莎看來，漢尼拔此次還真是「死得其所」——能有什麼結局是比被人做成菜餚更適合漢尼拔的嗎？

　在羅莎看來，顯然沒有。

　唯一遺憾的一點是，拔叔居然沒在臨死前上網發個帖？

　差評，這個鍵盤俠不合格！

　「羅莎？」史蒂夫擔憂地站在羅莎身邊，「要不要先回去？」小姑娘臉色難看得厲害。

　「不用。」羅莎擺擺手，「我沒事……沒事。」就是有點反胃。

　「什麼人都沒找到。」霍奇納朝著美國隊長搖搖腦袋，作為BAU的組長並且也是贊同羅莎來與嫌犯見面的人，他有點自責地低頭查看當事人的狀態，「還好嗎？」那樣恐怖的場面只怕會給這個年輕姑娘留下不小的陰影。

　「我沒事。」羅莎捂捂嘴，BAU的老大不問還好，一問，她就又覺得有點噁心了，「我想喝冰可樂。」冷水很顯然無法壓下反胃的感覺，「我還想吃冰淇淋。」

　走過來的娜塔莎順手揉了揉羅莎的腦袋，「好姑娘，一會兒給你買。」

　所有人都被帶回了FBI駐曼哈頓辦事處，包括餐廳的老闆、廚師、和服務生。

　「一個有前科的都沒有。」曼哈頓辦事處的負責人朝著霍奇納搖搖頭，「那個老闆是個學藝術的，富二代。三個廚師和他都是同學，服務生一半是附近學校的大學生和高中生在那裡做兼職，專職服務生只有一個超過25歲，其他全都是22到24。他們連一張超速罰單和醉酒記錄都沒有。」換句話說，fall 』 day餐廳從老闆到服務生，都是難得的老實人。

　「有智力和體力並且足夠財力策劃這樣案件的人年齡不太可能低於28歲。」瑞德看著雙面玻璃後面的餐廳眾人，搖搖頭。

　「還是要逐一排查。」霍奇納嘆了口氣，「從老闆和廚師以及那幾個給羅莎上菜的人開始。」

　「我們的監控錄像一直是24小時開啟」，莫名其妙被抓的餐廳老闆是個一頭綠毛一看就是學藝術的人，「員工全部都在警局做過背景調查，你們可以去查，我們餐廳不可能有變態殺手混進來！」

　幾個廚師也是同樣的說辭。

　「那道菜是我親自設計的！」被人用一顆人頭掉包了作品的廚師滿身極具後現代風格的紋身，氣得直哼哼，「一顆人頭？那種東西出現在我們餐廳是對我們這些藝術家的玷污！是對我們勞動成果的藐視！」

　其他人也是同樣既驚慌又憤怒的反應。

　「很可能是嫌犯趁人不注意混進餐廳掉包了盤子裡的東西。」艾米麗搖頭，這些在餐廳裡工作的年輕人一點也不符合凶手應有的特徵。

　「可餐廳的監控全部都被毀了。」霍奇納頭疼地皺眉。本來有鋼鐵俠在，他們想要即刻恢復硬盤數據易如反掌，可誰知道，嫌犯居然直接把硫酸澆在了硬盤上——所有數據全毀，別說是鋼鐵俠，就是把神找來也沒辦法了。

　「聯邦監獄那邊呢？」霍奇納回身問身邊的JJ，同時敲敲雙面鏡，示意摩根可以停下了。

　「斯塔克先生也在幫忙聯繫。」曼哈頓分局的負責人接過話茬，「據說那邊壓根兒就沒發現漢尼拔‧萊克特失蹤了。」

　「什麼叫做你不知道？」此刻的鋼鐵俠正坐在FBI駐曼哈頓辦事處最高規格的會客室裡，「一個重要人犯失蹤監獄方面居然不知道？！」難道聯邦監獄有個別稱叫阿卡姆精神病院嗎？

　#遠在哥譚的老爺：阿嚏！誰喊我？#

　羅莎坐在自己的位置裡捧著娜塔莎叫人給她拿來的哈根達斯往嘴裡塞，「我最近幾天肯定會做惡夢的。」漢尼拔那雙眼睛緊緊盯著她的畫面一直揮之不去，而那個血淋淋的改良版「猴腦（人腦？）」菜餚的畫面也總是被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來。

　「不行了。」把冰淇淋扔下，羅莎又跑去吐了。

　「漢尼拔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霍奇納將屍檢報告（腦檢報告？）分給自己的組員和復聯眾人，「他的頭蓋骨是被人用手術級別的儀器打開，大腦被人淋上了熱湯。」說到這裡，大家都有點反胃。

　羅莎已經捂著肚子趴在桌上了——她什麼也吐不出來了。

　「線索呢？」把FBI的報告直接推開，鋼鐵俠很直接地問，「我把我所有的衛星交給你們調配，斯塔克工業在本地的所有資源皆由你們隨意使用，現在你告訴我除了一份屍檢報告之外你們什麼都拿不出來？」

　霍奇納和FBI駐曼哈頓辦事處的負責人被問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托尼……」羅莎碰了碰鋼鐵俠的衣角。

　「霍奇納探員，斯塔克性子著急了點，不過我相信您能理解。」娜塔莎笑笑把話茬接過來，「我看不如……」

　「嘭！」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直接推開。

　「亞爾德‧赫爾南德斯」，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被人直接扔在了桌子上，「31歲，CIA前高級特工，現參加證人保護計畫化名馬丁‧傑克遜，下落未知。」

　「what ？」房間裡的人都是一愣。

　「夏洛克？」羅莎從桌子上爬起來，同時被自家老爸抱進懷裡。

　「你在說什麼？」摩根呆愣愣地開口。

　「你們的嫌疑犯。」風塵僕僕的大偵探裂開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是那個把FBI精英團隊和復聯全體耍得團團轉的、把漢尼拔‧萊克特腦袋割下來做成一道料理的、那個、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