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我仿佛知道的太多》第35章
第35章

  錦衣衛衙門在正是在正陽門西北處, 從午門直出, 沿著御道, 左側是各類文職, 如宗人府、六部、太醫院等處,另一側則是武官府衙,如五軍都督府、錦衣衛等。

  焦適之寅時三刻便起身, 卯時正坐著太子特許的馬車, 趕赴錦衣衛衙門。他身上帶著副千戶任職的詔令及令牌,在馬車停下的時候漫步而出, 看著那與一般府衙而言並不更加輝煌的大門,心中頗為感嘆。

  門口左右各有兩位錦衣衛把守,在看到一輛陌生的馬車在門前停下的時候,已經有人上前去阻止,「此乃錦衣衛府衙,你是何人, 趕快離開!」雖然言辭激烈,倒也沒有推搡的舉動。

  焦適之從懷裡掏出令牌, 在此人面前示意,「我乃新上任的錦衣衛上中所副千戶, 請問薛千戶是否在此?」各千戶衛所的地方當然不是在這裡, 但各衛所的千戶副千戶在每日去之前都得來這裡點個卯。

  守門的幾人仔細查看過焦適之手中的令牌後, 滿臉震驚, 即便這令牌是真的, 可, 可是眼前的少年不過弱齡之身,竟一躍成為十四所之一的副千戶,以前可從未聽說有這號人!

  「副,副千戶大人,薛千戶剛到,卑職領您進去。」守門的錦衣衛沒忘了剛才焦適之話語裡的意思,不論這人來頭如何,今日該是他第一日上任,對府衙衛所應該不甚瞭解,機靈地補上最後一句。

  焦適之溫和一笑,「有勞了。」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剛剛無話可說的幾個守門錦衣衛面面相覷,半晌後有人摸著腦袋好奇道:「你說,薛千戶會滿意嗎?」

  這不是廢話嗎?薛坤當然完全不滿意。

  弘治帝的旨意下給了焦適之,錦衣衛這邊自然也是知道的。薛坤在瞭解了內情之後也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雖然錦衣衛內大部分是挑選及家族繼承過來的,但也有小部分是通過各種關係進來。這些人佔著位置吃空餉,基本上不會礙到他們的事情,忍忍也就過去了。豈料昨天晚上東宮那邊一道口諭過來,差點沒把他打懵了。

  他要一個才十四歲的副手來幹什麼?他是能夠鎮得住場子還是能奔波辦案?錦衣衛雖然看著光鮮亮麗,內裡骯髒污穢的事情可不少,而且跟軍營類似,沒有能力的人可不能夠讓底下這幾百上千號人服帖。

  所以在聽到底下人來報,焦適之已經來到的時候,薛坤焦躁得要把頭皮給扒拉下來。另一位副千戶陳宇涵笑著說道,「大人,你何必如此擔憂,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幾天下來肯定就受不了回去了,又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薛坤白了他一眼,粗聲說道:「據說這焦適之也有兩把刷子,不是文人,最煩把這種半桶水的人塞過來了。」完全不懂的人好糊弄,在行的人是個得力助手,夾在中間半懂不懂是最棘手的了。

  這話剛說完,門外就有清朗聲音響起,「卑職焦適之,求見千戶大人。」

  這聲音,這時機,屋內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訕訕。他們自在慣了,屋門都是敞開著,又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薛坤自認為說的也是事實,但是背後議論人被當事人聽到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他性格還算耿直,當即便在面上顯露出來了。

  陳宇涵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薛坤,隨後清清嗓子,幾步迎了出去,坐在屋內的薛坤都能聽到他的聲響,「原來是焦大人來了,快快請進。」

  這話裡的熱情如果不是剛剛背後議論被人聽到,可以打個滿分。

  焦適之自是聽到了那薛坤與陳宇涵的議論,旁邊引路介紹的錦衣衛都感覺不大自在,但發覺身側之人的神情卻沒什麼變化,心下嘆道,果然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面上都看不出什麼火氣。就不知道是軟柿子還是硬扎子了。

  焦適之當然不是不生氣,卻也不是那麼的生氣,從他接到旨意後,多少都想到會有這麼一天。錦衣衛明面上也屬於兵部,旗下錦衣衛大部分是有武藝在身,如同正規軍人。武人中從來都是以實力論英雄,即便是靠著權勢壓上去的,也是面和心不和,私底下不知道被咒了多少遍。他現在在旁人眼裡就是個靠著太子關係走過來的關係戶,也算不得什麼好鳥。

  心中這麼一想,他忽而一曬,神情反倒更加自然了,在看到一位瘦高男子迎了出來後,又細想了關於薛坤的資料,心中瞭然,這位便是同為副千戶的陳宇涵了。

  「陳大人言重了,在下初來乍到,還得陳大人多多提點才是。」焦適之也輕笑著回應,然後在陳宇涵的引見下見到了薛坤。

  薛坤是個粗糙大漢,滿臉都是鬍渣子,說話粗神粗氣的,光是在別人面前這麼一站,就是個活脫脫的軍匪形象。他對焦適之的來臨,正如同他剛才話語一般不怎麼歡迎,但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尷尬之事,他的態度倒是比焦適之想像中要好些。

  幾人簡單介紹了一下相互的情況,隨後薛坤確認了焦適之的身份,把交接的工作完成後,便先帶著兩位副千戶趕往上中所。

  錦衣衛中上中所等七衛所所負責的是校尉力士等的管理,皆以上中所為尊。不過除此之外,日常的工作更多的是刺探情報,逮捕罪犯等。平日也少有操練的地方。

  薛坤帶著兩人走到外面的時候,早已經有人牽來了他們的馬,焦適之沒有自己的馬匹,他雖想到這遭,不過因為他時常久居東宮,原打算下午回去順便去馬市,沒想到現在這位薛大人就來了這麼一個下馬威。原本按照常理,馬房也該準備好馬匹才是。

  正在此時,拐角處一陣馬蹄聲,一個宮內禁衛軍打扮的男子騎著馬,手中還牽著另一匹馬,就著這樣的姿勢朝錦衣衛衙門趕來,隨後在門前翻身下馬,拱手說道:「焦大人,殿下命卑職為您送來馬匹,請——」

  焦適之的視線落到禁衛軍士兵身後的馬匹上,那匹馬是他在宮中練習時一直跟著他的小母馬,性格很是溫順純良,有著良好的品種,據說能日行千里。太子還曾拉著他給馬匹起名,一匹叫聞霜,是匹黑色的小馬駒,鼻尖雪白,性格略顯暴躁,但卻十分聽太子的話。另一匹便是眼前的小母馬,叫紅棗。

  不用說,後面這個名字必然是太子殿下所起的。

  焦適之拱手回禮,「有勞了。」

  那個禁衛軍朗笑著說道,「大人說笑了,卑職職責在身,現在便回去,還請大人見諒。」他又行了個禮,乾脆利落地上馬折回去,留下門前一片寂靜。

  焦適之宛若不覺,伸手輕輕摸了摸紅棗的背脊,紅棗親暱地蹭蹭焦適之,輕輕鳴叫一聲,便是非常輕柔的開心了。

  焦適之忍不住又摸了摸她,轉身對薛坤言道:「讓大人見笑了。」他既沒有提及剛才自己尷尬的情況,也沒有說些什麼話來刺激對方,言語清淡地說了一句,便算是催促了。薛坤尷尬地摸摸鼻子,他剛才的確是沒想起這茬,不過太子來這麼一手,倒讓他們顯得無狀了。

  不過他也不是斤斤計較之人,眼見著日頭上升,他衝著焦適之簡短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扯韁繩,「走——」

  焦適之翻身上馬,姿勢嫻熟,一下子便追上前方兩人。三人三騎很快就絕塵而去,消失在門前。

  晚上返回皇宮的時候,夜星點點,已經是申時末,焦適之並不覺累,只是精神時時緊繃,回宮時反倒放鬆下來。

  他牽著馬匹忽而微愣片刻,繼而失笑搖頭,若說天下最該讓人緊張的地方,自然是皇宮了。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也會覺得,皇宮比他處都讓人覺得安全。

  他抬頭望著近在咫尺的東宮,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東宮內,朱厚照並沒有按照往常的時辰進膳,反而在書房裡不知道做些什麼,所有人都被他轟出來了。

  劉瑾守著門口,看著站在對面有些發悶的高鳳說道:「你說殿下在裡面做什麼?以前也沒見殿下如此認真。」

  高鳳一臉木然地說道:「你這話要是被殿下知道了你就死定了。」明天是新的月份,就輪到他挨板子了,他現在不知道是要享受最後的休閒時光,還是傷心明日的痛苦煎熬。劉瑾因為距離輪到他還長得很,倒不是那麼著急,又眯著眼睛說道:「今個兒殿下去端敬殿的時候,你見著馬永成的表情了嗎?他備著的那些東西該是沒用了。」

  這東宮裡為了爭奪太子的重視,早就形成了私底下一套規矩。不過這套規矩在焦適之來了之後已經被打破得七七八八了,如今好不容易焦適之走了,某些人就好似看到了機會,小心思又開始冒頭。

  「殿下的確是散漫,然言出必行,既然他答應就不會失約。」高鳳搖搖頭,到現在還看不清楚的人,簡直就是在自己挖坑。

  今個兒清晨太子起身,第一句話便是問時辰,在發現是往常起床的時刻,他顯然有點小沮喪,嘀咕了幾句後便讓人準備,他要去端敬殿。雖然太子與焦適之當時說話並沒有外人在場,不過以這班人的鬼精,一下子便猜得七七八八。按照焦適之那端正的性格,肯定得確認了這件事後才會離開。

  這東宮裡,也就只有他有這份能耐。

  劉瑾這些伺候了太子好幾年的人不是不嫉妒,奈何眼緣這種東西是天定,總有些人,在你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便愛其言行,感其相遇,恨相逢甚晚。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