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幸運胸針
席歌倒抽了一口氣。
這個早安有點刺激,這是一個晚上之後,皮皮已經順利上車成為新手司機了嗎?
無論如何,他的欲望都在對方輕巧的挑逗之中燒灼起來。
於是他將刺激深入,在萊茵將要離開的時候反手抱住對方,並立刻張口,咬住對方的嘴唇。
來自唇上的刺痛來萊茵發出一聲低音,啟出唇縫。
席歌就趁著這個機會潛進去。
他輕磨細撚,慢吮長吸,引得萊茵的唇舌和他纏繞共舞,追逐不停,直至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這一晨間親密才算完成。
天色已然大亮,源源不絕的日光從窗戶中射入同時,高低低的人聲響在遠方,絡繹不絕的車流出現街道之中,城市也在光中蘇醒。
然而緊挨著窗戶的大床上,曾經上午六點起床工作的席歌如今已經喪失了早起的動力,畢竟溫柔鄉是英雄塚,有萊茵睡在他的床上,還要啥勤奮要啥工作呢……
不過清醒之後也睡不著了,席歌換了個姿勢,半坐起身靠在床頭,並將萊茵抱在懷中。
來自窗外的陽光讓血族有些慵懶。
萊茵重新閉上了眼,再度昏昏欲睡。
晨光照到他的眼瞼,眼瞼之下,如長羽蝶翼的眼睫輕輕顫動,將欲飛起。
光明照耀了萊茵的眼睛一瞬,萊茵已經厭倦地扭開頭,將臉埋入席歌的胸膛。沒有了光線的干擾,他微皺的眉心舒展開來,輕輕擦過席歌肩窩的那一刻,掃得人心頭一蕩。
席歌一邊欣賞萊茵的美色,一手拿手機點早餐外賣。
美人在懷,食物在路,突然之間,就升起了一種天下我有的驕傲感呢!
半個小時過去了。
短暫的蔚藍之後,霧霾覆蓋晴空,天空重新變成黯淡乏力的鉛灰色,但在經歷了昨夜與今早的席歌眼中,別說天空是灰色的,哪怕天空是黑色的,它也黑得可愛,黑得乖巧。
豐盛的外賣被外賣員加急送到,席歌興致勃勃地將它們逐一裝盤,裝盤期間,隔壁的老薩循著味道過來了。對方剛要開口說話,席歌已經順勢一點桌面剩餘包裝袋。
那是給老薩點的。
和他的一模一樣,讓老薩單獨享用。
老薩:“……”
他抽了抽嘴角,拿著自己獨一份的外賣回到了隔壁,繼續看電視。
唉,人生苦長,不看電視還能幹什麼,難道被虐狗嗎,呵呵。
老薩離去不久,心情愉快的席歌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他將各種早餐擺滿了桌子,隨即哼著歌去找萊茵:“皮皮,早餐好了,出來吃飯吧,我特意為你煮了血粥,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他探進頭去,在臥室之中看見了萊茵。
萊茵換了一身衣服,坐在臥室的飄窗上。
半扇窗簾遮住窗戶,屋裏的光變得昏惑蒙昧。而他藏於窗簾之後,也浸入這若隱若現的不可捉摸中。
他手中正握有一樣東西。
他正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東西,席歌叫了他一聲,他才恍然回過神來,衝席歌招招手:“席歌,過來一下。”
席歌走到了萊茵身旁,他問:“怎麼了?”
就是這個時候,萊茵將手中的東西別在了他的胸口。
席歌微微一愣,他看了一眼胸前,發現萊茵別在他胸口的是一樣藍色的胸針。
胸針不小,足有半個手掌那樣大。
它是圓形的,外面是一圈紅寶石鑲嵌的邊,裏面以各色寶石點綴組成繁花盛開的圖景,圖景中央位置,一整塊綠寶石雕成小鳥模樣,小鳥嘴上還銜有一枚水滴狀的鑽石。
席歌有點錯愕:“這是?皮皮,你之前已經送過我很多的東西了。”
萊茵:“這是幸運胸針。它的意義和別的東西並不相同。”
席歌覺得‘幸運胸針’這四個字非常耳熟,他回憶片刻:“我記得我救起你的時候,你曾經說過這個名詞……”
萊茵一笑:“就是它。”
席歌:“當時我還嫌棄這個幸運胸針讀作幸運,寫作不幸……”
萊茵:“但它確實能帶給人幸運。畢竟……”
窗臺之上,萊茵抬眼看向席歌,他眼神專注。
四下一時靜謐,席歌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有一些急促,也有一些活躍,似乎正在向他預告著,有一件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將要降臨了。
萊茵揭開了謎底。他直視席歌的眼睛,告訴席歌:“它曾是一個對我而言意義不同的人送給我的,那個人改變了我的人生;而後它又帶我來到深淵,讓我遇見了我命中註定的愛人。”
“送我這件東西的人並沒有告訴我這個胸針代表的含義,他只告訴我這是我的幸運胸針。好幾百年的時間,我對此嗤之以鼻,從無感覺。直至我來到深淵……”
“直至我遇見你。”
萊茵笑起來。
他抓著席歌的手,指向胸針的每一個細節。
“紅色圓圈代表太陽,也或許代表血液,其中不同顏色的寶石代表姹紫嫣紅的繁花,綠色的小鳥是振翅的青鳥,它嘴中銜著的,我覺得是水滴,但似乎也像麥穗。”
“我是這樣理解它的:驕陽之下,你于繁花盛開之處,見青鳥銜幸福而至。”
“現在,”萊茵說,“我將它送給你,我希望它能給你帶來與帶給我的相同的幸運。”
席歌握住了手底下的胸針。
他看著萊茵,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倏忽一笑,告訴對方:“它確實給我帶來了和帶給你的相同的幸運。”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這對我而言就是最幸運的事情了。”
氣氛正好,席歌摩挲著萊茵送給自己的幸運胸針,頗為珍惜。
但是珍惜之中,畢竟還有一點點的想法浮現他的腦海。
萊茵說這個胸針是改變了他的人生的人送給他的。
從結果來看,對萊茵人生改變最大的人,無疑就是初擁了萊茵,將萊茵變成血族的那個吸血鬼。
那個吸血鬼對於萊茵而言,果然是……意義不同。
席歌有點酸溜溜地想。
其實他也明白自己這個醋吃得毫無由來且不可理喻。
但戀愛中的人就是這麼不可理喻。
他大方地原諒了自己,並且在心中暗暗地想:
初擁皮皮的人對皮皮意義特殊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顯然,從現在開始,我才是對皮皮而言最特殊的那個人……
這個最特殊,會持續到未來,很久很久以後的未來!
深淵以外,一則有關“那個人”的消息驚動了親王。
親王召見傳遞消息的公爵,兩人於室內密議片刻之後,公爵從中出來。
清晨的霜寒凝結在他的眉梢。
他一腳踏上由兩匹黑色骨馬拉韁的紅色馬車,任由骨馬“嘚嘚”前行,越跑越快,最終化作一道狂風,刮卷過這世界另類的通道,載著他飛速駛向位於另一國家的古堡。
深淵以外,一旦某個血族到達公爵階位,則他多半能獲得一個稱號,這個稱號或者是他自己取的,或者是別人奉送給他的。
但萬一他再突破親王,則比較奇異的事情就發生了,他的稱號會被隱去,血族中人從此只稱呼他為親王殿下,最多再在親王面前冠以其統治的地域作為區分標誌——正如今日公爵對親王的稱呼。
這位前來覲見親王,現在正坐在紅色馬車之中的公爵因為深深喜愛著紅色,便被人奉送了一個十分貼切的稱號:深紅公爵。
馬車一路前行,深紅公爵也一路思索著親王殿下的旨意。
須臾,當馬車“唏律律”一聲,停在他的古堡之前的時候,深紅公爵已有腹稿。他飛快下了馬車,進入書房。
書房之中,他撥出一通直入深淵的通訊。
這是一通可視電話。
許多年以來,黑暗世界從未停止對深淵及深淵的“牆”進行研究。
他們的研究也並非沒有絲毫成果,只是無數研究最終表明,現階段情況下,最能穿透並繞過“牆”阻隔的,還是人類的發明……其餘黑暗發明,總會招致“牆”更嚴厲的攔截。
因此,哪怕深紅公爵深深信任著黑暗世界的科技,不信任人類世界的科技,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依賴人類社會,播出了這通非常正常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一個人出現在了電話對面。
那就是深淵以內的侯爵,唯一一個侯爵,且是一位很可能快要突破公爵的侯爵。
但或許,對於最初見到這位侯爵的人而言,值得驚奇的並不是他的位階,而是他的外貌。
他只有一米四左右,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子。
他在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就被吸血鬼初擁,於是此後無數的歲月之中,他維持著兒童的容貌再不改變。
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當其意識到這究竟代表著什麼以後,他在從此以後的歲月裏,就變得多疑乖戾,殘忍好殺,喜怒無常。
再到更近一些的年代,他開始深深厭惡自己的外貌,從此離群索居,不再涉足黑暗世界,不再管所有事情。
如果可以,深紅公爵並不想同這一位聯繫。
對方雖然暫時還沒有突破到他的等級,但深淵以外和深淵以內並不一樣。
深淵以外有四位親王大人,他僅僅一個公爵。
深淵以內沒有親王,沒有公爵,眼前的這個小孩子,就是深淵以內黑暗世界的最高實力者。
深紅公爵禮貌地向侯爵頷首:“好久不見,我的朋友。”
孩子陰冷的視線落在深紅公爵上,他對公爵說:“我希望你來找我是有重要的事情。”
深紅公爵:“這是當然,事實上,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做一件事情,作為報酬,我願意提供給你能在深淵以內,騙過‘牆’,從侯爵安穩突破到公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