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若白這是第一次和女孩子這般的親密，鼻尖徐饒著的清香，讓他瞬間覺得，自己的臉發燙，不過他到底是個冷清理智的，雖然最一開始的時候，他被江雪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弄的僵了僵，大腦有一刻鐘是一片的空白。不過不一會兒的時間，他便恢復過來了，聲音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著，但細聽之下卻帶了幾絲的羞澀，「江前輩，能放開了嗎？」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江雪抱若白，是帶了幾分調侃正在偷窺的幾人的心思，但是等到她真的抱住少年的時候，鼻尖是剛運動過後的汗水夾雜著皂角的清香，兩者混合，讓她的心神升起了一絲的恍惚。似乎是想起了久遠的一些事情，不過江雪到底是江雪，很快的便回過神來，鬆開若白，笑道：「不好意思，剛才有些失禮了。」

　　若白此刻是說不出心裡是個什麼感覺，不過他好像有那麼一點的心動，清朗的眉目在看向江雪的時候，帶了疑惑之色。

　　「因為旁邊有八卦者，所以忍不住想要捉弄他們一小下。剛才，真是有些失禮了。」江雪看著若白一向清冷的臉上，浮現的那淡淡的疑惑和羞澀，萌點一下子被戳中，說出口的語氣也越發的柔和。

　　若白順著江雪的目光看過去，但見在十多米遠的地方，一顆松柏的樹後，累疊著幾個人。都是一副呆愣愣的表情。他的臉色瞬間的黑了下來，冷聲道：「都閒著沒事幹是不是？每個人，五百個蛙跳。現在開始。」這一刻，他的心裡說不上是個什麼滋味，想著剛才的擁抱，有點酸澀，看著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幾個人。臉色更寒更黑，聲音加大了幾分，「怎麼？不滿意，那就一千個。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還沉浸在那個擁抱中的幾人，此時這才回神，看著明顯的一臉幸災樂禍的江雪，再看看臉色黑到不行的若白，頓時一哄而散。

　　他們是喜歡八卦不假，但小命更加重要。

　　「江前輩，以後……」不要再這樣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江雪一把打斷，「叫我阿雪好了。」這一句話，讓若白接下來的話，頓時的說不出來。

　　而江雪看著神色有點呆愣的若白，會心的一笑，在不停的穿越當中，江雪早已經變成了一個灑脫大氣的人，隨心所欲。像是這種穿越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做人還是自己開心最重要。

　　或許陽陽說的不錯，若白少年真是個不錯的人。認真，冷清，有毅力更重要的是他很有責任心。

　　或許和他來一場一直進到墳墓裡的初戀，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如是的想著，江雪伸手握住若白的手，在他驚訝的神色中，露出一個燦爛到不行的笑容，說道：「若白少年，你真的完全是我的菜。我發現，我真的挺喜歡你的。你有喜歡的人嗎？如果沒有的話，做我男朋友吧。」

　　若白：……

　　*****

　　「你和江前輩到底是怎麼回事？」若白剛一進到宿舍裡，迎接他的便是胡亦楓那八卦的不能再八卦的神色。

　　若白想到自己來之前江雪似乎是告白，但似乎又不是的話，心中一動，抿了抿嘴角。一言不發的走到書桌面前，鋪紙研墨，開始了例行的練字。他覺得今天發生的太多的事情，他需要好好的理理自己的思緒。

　　做我男朋友吧。

　　不知道為何？這句話一直在他的腦海裡來回的回放。江前輩說這話，應該只是開玩笑的吧？他可不認為只大半個月的時間，江前輩便會喜歡上自己，明明在今天之前，她對自己的態度還什麼特別的。怎麼會忽然喜歡上自己，還和自己…告白…

　　應該只是玩笑話吧？

　　只是這心為什麼有點酸呢？

　　「若白，你這是喜歡江前輩？」胡亦楓看著雖然是在練字，但神態明顯不在狀態，湊上前一看，發覺若白在紙上寫下的赫然是『江雪』兩字。他的心神一動，腦海裡忽然浮現他們今天的那個擁抱，其實若白和江前輩，俊男美女的，也挺般配的。

　　胡亦楓這麼一開口，若白才發現自己寫的是什麼？握著筆的手一緊，耳根泛紅起來。

　　「若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真的喜歡江前輩？」胡亦楓看著明顯是有些動了春心的若白少年，不復剛才的八卦神色，變得嚴肅正經起來。

　　若白神情微頓，抿了抿嘴角，片刻，才開口回答說：「我不知道。」不過有點他卻十分清楚，那就是，他的心，已經亂了。

　　胡亦楓見此，嘆了一口氣，「若白，你要真的喜歡上江前輩的話，你要承受的壓力可是很大的？」

　　江前輩是蟬聯多項賽事的世界冠軍，迄今為止，她都沒有輸過一場。若白雖說在岸陽市是小有名氣，也獲得過不少賽事的獎項，但最高的也不過是全國十六強罷了。跟江前輩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們之間有著雲泥之別。

　　雖說他嘴上也調侃過無數次，附和曉螢的話，但真心的說，他並不看好他們。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太大，如果再一起的話，中間需要承受許多的流言蜚語，是很難走到最後的。他瞭解若白，雖然沉默寡言，看著冷清，好像除了元武道，其餘都不放在心上一樣，但其實他是個特別死心眼的人。至於江前輩，雖然看著溫和大方好相處，好像和誰都能處的來，但他看得分明，江前輩其實才真的是為人冷清，難以接近。

　　這樣一個冷清疏離，難以接近之人，她是真的喜歡若白嗎？

　　他最怕若白到了最後，傷身又傷心。

　　若白微微的擰眉，側頭看向胡亦楓，說道：「我可沒說我喜歡江前輩。」

　　胡亦楓一笑，說道：「是嗎？既然你說你沒喜歡，那就沒喜歡吧。只盼著你不要口是心非才是。」

　　若白聽到胡亦楓這話，神色一頓，嘴角不自覺的抿緊。

　　口是心非？大概吧。

　　*****

　　自從那一日的告白過後，江雪和若白的再次見面，倒是有點小尷尬的。當然了，依江雪的厚臉皮，她怎麼可能會有尷尬這樣的情緒，這尷尬是若白單方面的。

　　如此的幾日時間，松柏道館內部的挑戰賽開始了。

　　根據道館挑戰賽的規定，一共三場比賽，兩男一女。

　　所以，每個道館裡也要選出兩男一女，做為參賽的人員。

　　館內的挑戰賽，只需一天的時間。而松柏道館裡，不用說，男子組那邊，幾乎是沒什麼懸念的，便是若白和胡亦楓二人。

　　至於女子組，本來應該也沒有意外的，因為這兩年裡，都是由吳秀琴做為代表參加的。但今年卻忽然冒出個戚百草。

　　她雖然之前從來都沒有學習過元武道，但其資質過人，她師父曲向南，自幼便對她進行無意識的訓練，她的基本功很是紮實。她自己又是個刻苦的性子，短短幾日的時間，她便進步神速。

　　女子組中，決賽的便是她和秀琴。

　　「江前輩，你覺得，她們兩個人誰能贏？」胡亦楓側頭問道。

　　江雪笑道：「論技巧論實力論經驗，自然是屬秀琴的，不過這戚百草在體力和力道上卻勝過秀琴。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生也不一定。」

　　「意外？你是說百草很有可能會贏秀琴。」不會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江雪側頭看著若白把一瓶礦泉水倒在戚百草的頭上，讓她緊繃的身體，迅速的鬆散平靜下來。

　　果然是外冷內柔的性子。是她的菜！不過這柔的對別人，她就有些不喜歡了。

　　如是的一想，江雪抬腳去了秀琴那裡。

　　「江前輩。」吳秀琴見江雪過來，開口說道。

　　江雪眼含笑意的說道：「秀琴，等一下的比賽，有把握嗎？」

　　吳秀琴朝戚百草那裡看了一眼，臉龐一寒，語氣裡帶了些厲色：「當然。」戚百草不過是個剛練習元武道不久的菜鳥，她可是練習了十多年，如果輸給她，那她這些年的努力，豈不都白練了。

　　「秀琴，你的心已經亂了。依你現在的狀態比賽，即便是你的實力勝於戚百草，怕也是贏不了比賽的。現在，儘量放鬆你的心，你太看重戚百草了。把她從你的心裡拿掉，不要去在意她。只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切磋對手。如果做不到的話，那就想想，你當初為什麼會練習元武道？」江雪開口說道。

　　她能看得出來，論實力，吳秀琴絕對是遠勝於戚百草的。既然若白少年去指教幫助戚百草了，那她也不會落後不是。

　　吳秀琴聽到江雪這話，心頭一驚，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片刻，對江雪微微的一鞠躬，說道：「謝謝江前輩的指導。」江前輩這麼一說，她才驚覺，因為一些弟子所說的話，她真的有些過分在意戚百草了。江前輩說的沒錯，她這樣的狀態，是無法打贏比賽的，即便是她的實力比戚百草強。

　　「不客氣。比賽加油！」江雪往若白那裡看了一眼，笑著說道。

　　「是，江前輩，我會努力的。」

　　「若白，秀琴的表情神色變了。她身上的急躁之色，全不見了。這下子，百草贏的機率更小了。」胡亦楓看著不復剛才的浮躁，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正在弟弟秀達的幫助下，做暖身運動的秀琴，表情嚴謹的開口說道。不過很快的，目光看到江雪的時候，眼角一跳，語氣裡帶了些調侃接著說道：「若白，看來這江前輩這是要和你打擂台呢。」若白前腳這裡才幫了百草，那邊江前輩就給了秀琴建議，如果說這之中沒有貓膩的話，他的名字就倒過來念。

　　若白察覺到江雪看向他的眼神，睫毛斂下，掩蓋住眼眸中浮現的異樣，冷聲說道：「與我無關。」

　　若白這裡沒有任何的表示，倒是范曉螢，聽了胡亦楓的話急得團團轉：「怎麼能這樣呢？秀琴師姐的實力本來就比百草強，現如今有了江前輩的指導。那不更是如虎添翼，那百草贏得機率不更小了。」而後看向若白，語氣裡帶了幾分埋怨：「若白師兄，都是你不好。如果你答應江雪前輩的告白的話，那江前輩就是我們這邊的人了，她也就不會去指導秀琴師姐，而是過來指導百草了。現在江前輩這樣，根本就是由愛生恨。」

　　「曉螢……」戚百草自然是從范曉螢那裡知道了一些『事情』，聽到范曉螢這麼說，伸手拉了拉她的道服，弱弱的說道。

　　若白：……

　　胡亦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