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幾乎是不出任何以外的,吳秀琴和戚百草的比賽,簡直是呈現出一面倒的情況來。不過讓江雪有那麼一絲小驚訝的是,這個戚百草的韌勁倒真是不錯,雖說是一直處於挨打的地位,臉上也是鼻青臉腫的,但卻沒有想過要放棄,一直到最後被吳秀琴打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才算罷。
這個戚百草,果然是個不錯的苗子!
只是可惜,她是曲向南的弟子。
她承認,她對曲向南這個人,是無法生出好感來的。追究其原因,自然是他十年前服用興奮劑的事情。
如果說當年曲向南服用興奮劑是遭人陷害,他自己是清白的話,那麼在這件事情過後他就應該努力的找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不管是出於是任何的原因,敢作敢當的,他欠TC所有元武道的選手一個解釋。
但是他十年來,卻是無作為的。只是醉生夢死,這樣算什麼?
當然了,如果只單單是因為這個的話,她倒是不介意去指點指點那個有潛質的戚百草,甚至之前,她還有考慮過,要把戚百草和若白一道,挖角到國家隊,交給老頭子好好的培養培養。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曲向南的妻子,居然是沈家人。這下子,不管她的天分有多好,也都是和自己無關的。
怪就怪在,她拜什麼人為師不好?偏要拜曲向南為師?誰又讓曲向南娶了沈家女。
沈家……
「江前輩,十分感謝你剛才的提點。」吳秀琴走到江雪的身邊,鞠躬,恭敬的道謝。
這一次,要不是有江雪前輩出言指點,她這一次還真是不一定能夠打敗戚百草。弟弟說的一點都沒錯,戚百草這個人,確實不簡單。以往的時候,她是看輕了她。她的進步簡直是驚人的厲害!
江雪一擺手,笑道:「其實我並沒有幫到你多少,是你自己有那個實力。」語氣頓了頓接著說道:「秀琴,你的體力和力道都有所欠缺,不過你的技巧十分的出色,以後你可以加強這一方面的鍛鍊。不過同樣的你也要牢記一點,你的體力訓練和力道訓練也不能少的。如果你能夠做到的,那麼將來,你一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元武道選手的。」
吳秀琴的天賦雖然不算上好,但為人也還算是有毅力,也肯下時間去努力。不過她的性格有點毛躁,如果不改掉的話,將來想要踏上國際,是很困難的。
「謝謝江前輩的鼓勵,我一定會努力的。」吳秀琴說著又是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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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前輩,請等等。」江雪剛剛踏出訓練場,便聽到范曉螢的叫喊聲。
江雪停住自己的腳步,回頭,便見范曉螢扶著走路還有些不便的戚百草從道館裡出來,在她們的身邊還跟著若白和胡亦楓,微微一笑,說道:「曉螢,有事嗎?」
「江前輩,陽陽呢?我今天已經一天都沒有見他了?他去哪兒了?」范曉螢只是扶著戚百草出來的時候,抬眼見到江雪,並沒有特別的事情,所以便把話題扯到了江陽的身上,開口問道。
江雪回答說道:「陽陽今天和附近剛認識的小夥伴出去玩了。」
「原來是這樣。」范曉螢點點頭。而後開口問道:「江前輩,我聽陽陽說,你們等到道館挑戰賽結束後,就要回魔都了。是真的嗎?」
「是啊。我這一次過來岸陽,除了是過來看看岸陽有沒有好的苗子之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等到你們道館挑戰賽結局,也就差不多了。而且世界盃國際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也該回去做準備了。」
胡亦楓看江雪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若白一眼,看了若白一眼,忽而,插口說道:「江前輩,恕我冒昧。前幾天,我們看到……你和若白師兄…額…相當親密的。你喜歡若白師兄?」
江雪大方的點頭說:「是啊。我是挺喜歡若白的。那天也確實和若白告白了,不過可惜的是,若白並沒有接受。」而後看向胡亦楓,一笑,接著說道:「我這個人,一向都是說一不二的,不會對他死纏爛打的,你放心好了。」低頭看了看腕間的手錶,「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她是喜歡若白不假,但也僅僅是喜歡罷了。
當然了,她可沒有要放棄的意思,半途而廢可不是她做人的風格。她只是看著若白少年這幾天,明顯是對自己前幾天的告白,好像還有點發蒙,她是個善解人意的,自然是要給他時間冷靜冷靜的。
這邊江雪倒是大氣瀟灑的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離開了。胡亦楓的臉色倒是有些尷尬起來,江前輩這態度和他想像的不大一樣啊?側頭偷偷的看了一眼若白,發覺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暗淡襲來,在心裡唾棄了自己一番。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可怎麼辦?他不會是把事情給搞砸了吧?天知道,他只是想打聽一下江前輩到底是個什麼態度?怎麼知道江前輩的態度居然這麼幹淨利落。
這完全不符合畫風嘛。
范曉螢倒是滿臉星星眼的看著江雪的背影,語帶崇拜的說:「哇,不愧是我的偶像。夠大氣,夠瀟灑。」而後不知道是火上澆油呢?還是火上澆油呢?側頭對若白說道:「若白師兄,我敢說,錯過江前輩,一定會是你這輩子的遺憾。」
「范曉螢,少在這裡添油加醋。」沒看若白的臉色已經夠難看了嗎?
范曉螢大手一揮,說道:「我又沒有說錯。像江前輩這樣精緻又大氣的女生,錯過了,可不就是一輩子的遺憾嘛。百草,你說是不是?」
戚百草不同於范曉螢有些二的性格,自幼生長的環境,早就讓她練成一副察言觀色的眼力,眼見若白師兄的臉色不大好起來,立刻伸手拉了拉范曉螢的衣角,說道:「曉螢,你不要說了。不是要幫我上藥嗎?」
范曉螢聽到戚百草這話,這才想起,她是要扶戚百草上藥的,便咋咋呼呼的扶著戚百草離開。
說一不二,不會死纏爛打?她說喜歡自己,果然……是一句玩笑話吧?
若白的眼眸暗了暗,又想著江雪剛才走的時候,表情瀟灑,一股又酸又澀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感到口中都是澀澀苦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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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姑,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這花又是送給誰的?」江陽牽著江雪的手,揚起小臉有些好奇的問道。
江雪低頭看著懷中那一大捧,專門從花店裡訂購的鳶尾花,低低的一笑,回答說道:「去看一個到死,也傻的可憐又可悲的人。」
「傻到家?可憐又可悲?那是誰?小姑姑,世界上有那麼笨的人嗎?」江陽歪著自己的腦袋,滿臉的問號。
江雪低頭,看著江陽天真無邪的小臉,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當然有了。」江鑫不就是那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嗎?
就在江雪在等待自己叫乘的出租車的時候,便見范曉螢和戚百草以及若白和胡亦楓迎面走了過來,范曉螢更是一蹦一跳的小跑過來,在看到江雪懷中那一大捧的鳶尾花後,立刻驚喜的說道:「咦,那不是江前輩嗎?江前輩,你今天真是超級的漂亮的。百草,若白師兄,亦楓師兄,你們說是不是?」
江陽伸手拉了拉范曉螢的衣角,開口問道:「曉螢姐姐,陽陽今天不帥嗎?」
范曉螢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著說道:「帥,陽陽本來就很帥。」
若白和胡亦楓的眼睛裡都閃過一絲的驚豔,胡亦楓更是不自覺的點點頭:「嗯。江前輩,你今天真的很漂亮。不過江前輩,打扮的這麼漂亮,不會是去約會的吧?」
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江前輩穿成這個樣子,以往的時候大約是為了方便運動的緣故,她都是挽著丸子頭,穿著一身的運動服,雖然五官精緻,是個元氣美女,不過今天江前輩這一番的打扮。真真的是讓人驚豔非常。淺綠色的及膝蓋下方五公分的半袖連身裙,長發編成蜈蚣辮,戴著一對綠松石的流蘇耳環,端的是讓人看著眼前一亮。
「真的很漂亮。」戚百草也小聲的開口說道。
江雪斂了一下眼瞼,聲音有些低沉,回答說道:「十分感謝你們的誇獎。不過我今天不是去約會的,而是要去掃墓。因為是十分重要的人,所以想要以最漂亮的樣子去見他。讓他知道,我們過得很好,請他不要擔心!」
是啊!她之所以會帶著陽陽來到岸陽這裡,並不是單單的為了度假或是挑選有潛力的元武道苗子這麼簡單。如果說是前者的話,找個旅遊勝地豈不更好,後者,也是不用自己親自過來的。
她來到這裡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要為了那個天字第一號大傻瓜的堂哥掃墓。
幾乎是眾所周知的,她那個因公殉職的警察堂哥的陵墓,是在魔都的浩園裡的。可是幾乎沒有人知道,那個墓穴不過是他的一個衣冠冢罷了。他真正的墓地,按照他死前的要求,埋葬在這裡。只因為這裡是他最愛的那個女人的故鄉……呵呵……真是痴情種子啊!
死的時候,想著的不是自己剛出生的兒子,而是那個菟絲花一樣,沒有依靠,就無法生存下去的,軟弱到不能再軟弱的女人。
而那個女人,卻在你死後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便另嫁他人,這就是你愛的女人。捧在手心裡的,最最心愛的女人……
不管范曉螢還是胡亦楓,一聽江雪這話,立刻把自己臉上的笑容收起來,語氣有些小心的說道:「江前輩,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正巧這個時候計程車也來了,江雪便說道:「好了,我和陽陽先走了。」
范曉螢看著遠去的計程車,有些沮喪的說:「糟了。也不知道江前輩會不會生氣?」說著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頭,「我真是個木魚腦袋……」
戚百草倒是開口安慰:「曉螢,你不用這樣。我看剛才江前輩沒有生你的氣。不用這麼懊惱的。」
胡亦楓看著一直盯著計程車消失不見的若白,想著這幾天若白的狀態,在心裡低低的嘆了一口氣,神情也變得有些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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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些年來,只在七年前,幫他幫裡喪事的時候,來過一次岸陽,此外,江雪便再也沒有來過。只是託人打理他的墓地。
今日,是她七年來,第一次來這裡。
「小姑姑,爸爸的墓不是在浩園嗎?怎麼會在這裡?」江陽不解的開口問道。
江雪愛憐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回答說:「他一直都在這裡的。只是以前陽陽還小,來不及把一些事情告訴陽陽。現在陽陽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也是時候知道一些事情了。」有些事情,她本來也沒有打算瞞著陽陽一輩子的。
走到墓前,把鳶尾花放在墓前,看著墓碑上,笑的燦爛的男子,江雪心裡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感覺?而後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與江陽說了一遍。末了,摸著陽陽的頭髮,嘆息說:「陽陽,小姑姑希望你將來長大後,即便是有了喜歡的人,也不要像你爸爸這樣。傻傻的,到了最後,只落得被人遺忘的下場。」
「小姑姑,我不會的。」江陽握著拳頭,堅定的說道。
江雪伸手把江陽攬入懷中,嘆息了一聲。
一直到華燈夜上的時候,江雪帶著江陽回到松柏道館。
如是的夜半,江雪卻有些睡不著了,便起身,走到庭院裡,走到不遠處的長椅上,她才坐下,便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開口說道:「誰?半夜鬼鬼祟祟?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