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蔡有陽睡了個好覺,醒來聽到衛生間有水聲,走過去一看,陸灃正在洗枕套。他疑惑地皺了皺眉,心想為什麼要這麼麻煩,拿到樓下洗衣機裡洗不是很好嗎?
陸灃抬頭看了他一眼,好像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解釋道:「昨天晚上你射在上面了,被爸媽看到,不方便。」
蔡有陽「啊」了一聲,昨晚做的夢斷斷續續想了起來。他好像夢見自己是個皇帝,而陸灃是他的男寵來著……所以他是把枕頭當成陸灃了嗎?
蔡有陽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陸灃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從水裡撈起枕套擰乾,拿了個衣架掛陽台上去了。
蔡有陽更加忐忑,心不在焉地洗漱完,才走出衛生間,就看到陸灃已經忙完,在床邊坐下了。「還不下去吃早飯嗎?」他問。
陸灃把他拉到床邊,對他說:「你昨天沒有滿足,現在挑一個吧。」
蔡有陽一愣,順著陸灃的目光看去,有的又粗又長,有的佈滿顆粒,還有的……他倒吸一口冷氣,腦子瞬間清醒了。昨天他肯定說夢話了,而且還被陸灃聽到了。
蔡有陽忙服軟:「我不是故意的,那只是夢而已。」
陸灃道:「你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嗎?」
蔡有陽搖頭。
陸灃道:「如果你真的那麼想在上面,也不是不可以。」
蔡有陽心中一喜,可餘光看到那些面目猙獰的道具,又嚇得一哆嗦。陸灃想抓他的小辮子?沒那麼容易。
蔡有陽真誠地說:「不,我就是喜歡在下面,你怎麼能讓我這個純零做攻呢?我相信你只是暫時不行,真的。」
陸灃摸了摸他的頭:「心裡話?」
蔡有陽使勁點頭。
陸灃把手裡拿的東西塞進蔡有陽手心,鬆了口氣,道:「我本來都準備自己去做潤滑了,既然你不介意,那就沒關係了。」
蔡有陽呆了呆:「自己……潤滑……?」
陸灃刮了刮他臉頰:「總不能太委屈你。」
蔡有陽悔得腸子都青了:「我……反悔行嗎?」
陸灃搖頭:「機會只有一次。」
蔡有陽撲到陸灃懷裡,有點想哭,多好的機會,就這麼被他錯過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嘛。」他苦苦哀求,希望陸灃能心軟。
「不行。」陸灃將他抱了個滿懷,卻依然堅持立場不動搖,「人一定要講信用。」他正氣凜然地說,「你都說了,自己是純零,我不會勉強你做不喜歡的事。」
蔡有陽誠懇道:「偶爾勉強一次,也可以。」
陸灃摸著蔡有陽的後背,克制著自己的欲-望,仍然表現得很正直:「不行。」他說,「我不是那種人。」
蔡有陽就沒辦法了。這種事,要是陸灃不願意,他怎麼也不可能勉強得了的。他的無數血淚經驗都告訴他,胳膊是扭不過大腿的。
吃完早飯陪玉玲包餃子,看著餃子一個一個下鍋,他突然想通了,其實陸灃根本就沒想過讓他反攻,要不然一開始也不會拿出一堆可怕的道具嚇他。
可惡。
蔡有陽有點生氣,本來想告訴陸灃,有硬幣的餃子上都有特殊的標誌,這一氣,他就不打算說了。新的一年,所有福氣都是他的,才不要分給心機的陸先生。
蔡有陽正為早上的事氣惱,幾乎不進廚房的陸崇華走了過來。陸崇華看了看玉玲,用眼神示意她出去。
玉玲說:「我知道你要問小蔡什麼,我也要聽聽。」
陸崇華不自然地咳了咳。當著老婆的面,詢問孩子的私房事,真的很尷尬。但陸灃到底行不行,這件事實在太重要了,再尷尬,他也得搞清楚。
陸崇華低聲道:「小蔡啊……」
蔡有陽頭一次聽到他這麼和藹地叫自己,有點拘謹地說:「什麼事啊?」
陸崇華看了看玉玲,更小聲了:「昨天晚上……」
蔡有陽頓時臉紅了。
陸崇華心中一喜,覺得蔡有陽這個反應,陸灃可能還是行的,忙道:「昨天晚上,你和陸灃……」
蔡有陽也明白他要問什麼了,小聲道:「我們沒做。」
陸崇華白了臉:「那他的那個……」
蔡有陽搖頭:「起不來了。」
陸崇華腦中轟的一聲,有點撐不住了。還好玉玲扶了他一把,不然他可能已經倒了。他一直都不覺得陸灃會真的不行,可現在,事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以他多年的刑偵經驗來看,蔡有陽沒有說謊。
也許是經歷了一晚上的調節,玉玲表現得很沉得住氣:「也不是一輩子就這樣了。」她說,「陸灃沒病沒災,多給他補補,總能好起來的。」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不至於就這麼變閨女了。
陸崇華也緩過來了一點,拍著蔡有陽的肩膀說:「小蔡,這件事還需要你的幫助,希望你……不要計較我們犯過的錯誤。」
蔡有陽搖頭:「不會的,我會配合的。」
陸崇華見他毫無芥蒂的模樣,心裡一陣感動。本來還想提醒他,別把這事洩露出去,現在看來,不用了。
但他的一點點感動很快就消失了,因為蔡有陽接著說道:「爸,媽,既然陸灃是因為心理壓力太大才不行的,以後你們千萬別想著給他找女朋友了。你們想,他愛的永遠是我,可又不能頂撞你們,在我和你們中間夾著,心裡多苦啊。」
陸崇華一僵,玉玲也把誇蔡有陽的話全部嚥了回去。夫妻倆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孩子真能順著桿子往上爬。老一輩的思想裡,做人是一定要謙虛的,就算陸灃的確是情根深種,但這種話,怎麼能自己說出來呢?
陸崇華接不上話,僵了半天,轉身去找珍藏已久的鹿-鞭-酒了。玉玲神色複雜地看了蔡有陽一眼,繼續做羊肉湯去了。
還是假裝沒聽到吧……
蔡有陽見二老使出鴕鳥戰術,想了想,覺得這樣不行,要是他們還不死心,繼續給陸灃相看老婆怎麼辦?陸灃壓力已經夠大了。
他想著,就去書房找到正在看書的陸灃,坐在他身邊,挽著他的手臂,溫溫柔柔地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你的。」他希望能用自己的承諾減輕陸灃的心理壓力,讓他盡快好起來。
陸灃放下書,轉身將蔡有陽抱到腿上坐好,摟著他的腰,問道:「爸媽又給你臉色看了?」他想著,如果這次還是不能讓父母改變態度的話,他只能改用更為激烈的手段了。
蔡有陽很喜歡陸灃溫暖的懷抱,將頭靠在陸灃的肩膀上,說:「沒有,他們比以前好多了,爸都不叫我『喂』,而是叫我『小蔡』了。」
陸灃看到蔡有陽因為這麼一點小小的改變就很高興,心中不滿,道:「明天我們就回家,不在這待了。」
「別啊。」蔡有陽嚇了一跳,忙直起身,「才有點好轉,這麼快就走,爸媽又該生氣了。」
陸灃臉色黑黑的,卻沒有繼續說回家的事了。
蔡有陽放下心來,重新靠到陸灃肩上,說:「你真的心疼我,不如滿足我一個小小的心願吧?」
陸灃眉心一跳,一下子就猜出這個心願是什麼了。「不行。」他果斷地說,「蔡老師,你教過『言必信,行必果』這句話吧。」
蔡有陽咬了咬唇。平時很好說話的陸灃,涉及到床-上問題,總是這麼專橫。他一把推開陸灃,跳下他的大腿,使出殺手鑭,雙眼含淚地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只是一個體位問題,有這麼重要嘛?」
陸灃不說話,面色也毫無動搖之意。體位問題,自然是根本問題,當然很重要了。
蔡有陽見哭也沒用,就抹抹淚,怒氣沖沖地離開了。他不僅要把有福氣的餃子吃光,還要把鹿-鞭-酒、羊肉湯全喝光,不給陸灃補身體的機會,這樣時間長了,說不定都不用他要求,陸灃就乖乖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