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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囚徒遊戲》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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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這是什麼地方!”

  “這我可回答不了你。”

  那名較高的男性明顯的磕到了腦袋,他一手捂著額角,另一手還緊緊抓著另一個人手腕上的銀手銬。而另一個人看樣子更隨遇而安一點——他以一種應該說自暴自棄還是賴皮好呢的姿勢蜷縮在男人腳邊,兩隻不自由的手無力而被動地被他抓在半空,就連語氣也是那麼有氣無力……如果不是四周黑的看不清彼此,這幕場景應該會很可笑才對。

  桑德拉?博特菲萊可不這麼覺得。他從頭到尾都在緊張手裡抓著的逃犯會不會趁機跑掉,陌生的環境對他而言太危險了,現在他眼前黑得一點線條都看不見,手機還倒楣的直接摔壞了。他擡手四處摸索,這個地方的天花板似乎還有點矮…摸黑掙紮中他又一次磕到了腦袋,緊張得大喊:“真的不是你在偷襲我?!”

  他的囚犯被氣的忍不住提高了聲調:“動動你的腦子,獵犬!”

  “別叫我獵犬。”

  桑德拉冷靜一些了,他決定先安撫好心中的不安,順著手銬摸向了剛逮到手的犯人歐文?佩利。

  “你在亂摸什麼!”歐文試圖阻止他,可是這對一個戴著銀手銬的血族來說太強人所難了,他幸虧有一定年頭,不然早在被套上附魔銀手銬的瞬間暈過去了。

  ——歐文是一個罕見的血巫,血族加巫師,幾百年來他一直窩在一座廢棄的古堡廢墟研究黑魔法,幾十年一次更新血奴,少有外出的時候。

  他行事在黑暗生物中算很低調了,如果不是最後一次出門抓新的血奴時被追蹤他已久的驅魔人發現,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困境。

  那個死纏爛打追捕他的獵犬…不,驅魔人就是眼前的桑德拉。

  歐文作為血族缺乏實戰經驗又不夠暴力,但他還算是一名知識豐富的巫師,可桑德拉也是名不錯的驅魔人。他追蹤了歐文好幾年,往他的古堡裡裝閉路電視、發通緝照、夥食裡摻血族用安眠藥、紫外光燈陷阱…等等,幾乎什麼手段都用過了,其中有些成功了有些失敗,還有些是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突發原因出了岔子,只能說他運氣真不好。

  幾年中他們有很多機會熟悉對方,血巫覺得這只獵犬有點傻呼呼,驅魔人也有些懶得去管這名只會跑法術還時不時失靈的吸血蝙蝠——如果不是他眷養血奴的事違犯人權,偷獵農民的牲畜損害公民財產,最近還有件上百人中毒的事懷疑跟他有關的話,桑德拉也不會離開心愛的酒吧揣起武器大半夜去找歐文。

  就在慣例的追逐中,歐文嘗試畫一個臨時傳送陣逃走,這種傳送陣很不穩定又危險但他很擅長這個——如果不是桑德拉中途破窗而入撲到他身上的話。

  該死的…走開!獵犬!

  哈哈哈,這次我可抓到你了。

  桑德拉得意洋洋地騎在他腰上扣住了他的手……老舊的地板壓上了最後一根稻草忽然整個崩塌,兩人摔進了空洞之中……就在這時候,本應失效的傳送陣發動了。

  他們在被傳送前所看到的是,地下洞穴中那個巨大而古老的,看起來複雜無比的魔法陣。

  “夠了…你別再摸了!這是猥褻你知道嗎?!唔…”

  在血巫的叫喊中桑德拉順著他的身體摸到了他的臉,手指伸進他嘴裡摸到獠牙確定了還是他熟悉的逃犯後,心滿意足的繼續一隻手抓著他一隻手探索四周的空間。

  這個房間看起來並不大,大約有兩米乘三米左右,一不小心就會踩到歐文身上。狹窄的環境讓人緊張,牆壁冰冷粗糙,唯一的好消息是它摸起來沒有一點灰塵,也沒摸到蟑螂和老鼠之類的髒東西。

  桑德拉低著頭摸了四周一圈都沒摸到像門的東西,這鬼地方又黑又壓抑,地上還有個血族擋路。他有些著急,忍不住抱怨:“這地方怎麼這麼窄,天花還低…”

  “我感覺倒是挺舒服的,有點像我年輕時用的棺材。”歐文坐起身頗自在地說。

  “你有空懷念嬰兒時期還不如想想辦法!吸血鬼的夜視功能呢?!你的螢光術呢?!我找不到門!”

  歐文聳聳肩,挺和氣地解釋道:“不要說的像手機電筒似的,我現在跟你一樣眼前一片漆黑,至於螢光術…如你所言,血族都是夜視的我從來沒考慮過學照明魔法,就算會,這樣子也用不出來,除非你給我解開我再想想辦法。”他故意晃了晃手上的銀手銬,讓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別指望……呃!”桑德拉顯然激動下再一次忘了不能直起身的事,他再一次狠狠磕到了天花板,但這次血族發現了一件事。

  “等等,這個是…”他站起來嘗試去推天花板的位置,銀手銬將他的力氣限制到如常人一般,甚至比常人還虛弱一點,這讓他廢了好些功夫才將天花板推開。

  「天花板」被推開後四周立即亮了起來,他能清楚看見身邊可憐的驅魔人正眼淚汪汪地捂著腦袋,即便如此他一隻手也沒離開過歐文的銀手銬。

  這看起來有點蠢,血族心想。

  還有點尷尬。

  他捌過頭將註意力轉移到四周,而不是看樣子快哭出來的驅魔人。

  這裡看上去像是還在什麼建築內部,更高的天花,石頭砌的牆身和走廊,兩旁還有構造特別復古的亮著的油燈。他們之前以為的房間只是一個地板上挖的一個坑,像是個小型儲物間,又像一個儲水用的池子。

  “看起來傳送陣和洞裡另一個魔法陣產生了某些變化,那個陣應該也是一傳送陣,它出了點差錯,將我們傳送到了這裡面…幸虧這個地方沒有放東西,不然我們非出問題不可。”有著一顆巫師的心的血族站在坑裡冷地分析起來。

  “唔…”桑德文偷偷抹掉淚花有些模糊地打量四周,他默默地安慰自己,在戰鬥中他能忍耐常人不能忍的疼痛,可是這可是連續磕了三次腦袋啊!真他媽夠痛的!而他身邊也只有一個歐文…

  他扯了扯歐文的手銬,一把抱住了他。

  “你幹什麼!”血族尖叫著,發現自己被抱了起來。

  “你真他媽輕。”桑德拉說著,把血族攔腰抱到坑外地板上。

  他的腰可真細,手感還挺軟。

  驅魔人心想。

  血族似乎覺得顏面全失,頭一偏開始裝死。桑德拉迅速雙手一撐跳出坑外,再次拉住血族那雙細手腕上的銀銬。

  他看歐文還不動彈,挑起眉:“怎麼?冒犯了你高貴的尊嚴嗎?”

  “……不…只是……再怎麼說,按年齡你都已經是我孫子的孫子的孫……”血族趴在地上幽幽地說。

  這次輪到桑德拉有點尷尬了,他一直覺得歐文是個頂特別的血族,臉看著年輕,從來不老氣橫秋地說話擺架子,比起一個數百年的老妖怪更像他的平輩…他甚至偶然還會在古堡看電視。

  “好啦,不那樣你也上不來。”他一把將還在「孫子的孫子」的歐文拉起來,開始朝外間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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