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決戰紫禁之巔

二人沉默了許久，久到月亮西沉，天光開始有些泛白，再有兩個時辰，皇帝就要上朝了，到時文武百官都會來此。

“你用劍？”西門吹雪忽然打破了寂靜。

“我就是劍！”葉孤城高傲的回答。

“你可知劍的精義在哪？”西門吹雪又問道，表面上兩人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劍客在討論著劍道，暗地裡兩人的氣勢一直是全開的較著勁兒。

“願聞其詳。”葉孤城並不急於回答。

“在於誠。”西門吹雪冷冷的說，“唯有誠心正義，才能到達劍術的顛峰，不誠的人，根本不足論劍。”

葉孤城聽到此處已完全變了臉色，西門吹雪的意思他是知道的，這句話對於他的影響還是很大的，畢竟他很在乎同為劍客的西門吹雪對於他的看法。

葉孤城沉默了許久，終於回答道，“你既學劍，就該知道學劍的人只在誠於劍，並不必誠於人。”

這就是兩人劍道的區別，一個誠於人，一個誠於劍，一個把劍當成了生命，而另一個則把劍當成了工具。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還是手底下見真章。

只是還未開戰，兩人再次被打斷了，四大侍衛追了過來，南王已被抓獲，門外的兵馬也被控制住了，現在就差葉孤城一人。

“城主本在天外，劍如飛仙，何苦貶於紅塵，作此不智事？你可知自己犯了什麼罪？”魏子雲痛心的說道。

“你不懂。”葉孤城根本連解釋都懶得對這些人說。

“我是不懂，只是卻知道你是犯了株連九族的殺頭死罪！”魏子雲生氣的說道。

“你又可知自己犯了什麼罪？練刀不成，學劍不精，竟敢對我無禮，你犯的也是死罪。”葉孤城冷笑，他就算是已經淪為了監下囚也輪不到這些人對他如此不敬，他葉孤城就算死，也必須高傲的抬著頭。

大內侍衛四人面色陰沉，劍鋒轉動，幾乎立刻就要衝了上去，縱使葉孤城是真正的神仙，也難逃這千萬弓箭手的攻擊。

“等一等。” 西門吹雪忽然說道，“今夜是月圓之夜，我和葉城主相了約比劍，此刻正是好時候。”

“難道你連王法都不管了麼？”屠萬失聲說道，要是西門吹雪和葉孤城聯合起來，那麼普天下在沒有什麼人能制住他們，即使是大內的千萬弓箭手。

“但求與葉城主一戰而已，生死榮辱，我都已不放在心上。”西門吹雪從拿劍開始，就在期待這麼一個人的出現，高處不勝寒，一個對手，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啊。

這場比試勢在必行，誰都沒辦法阻止，連皇帝老子都不行，於是四人都退了步，他們實在沒有辦法。

莫夢柯一直待在太和殿這邊從沒離去，他知道那兩人還是會回到此地比武，他只需靜靜的等候觀戰就好。

這時候，星光月色更淡了，天地間所有的光輝，都已集中在兩柄劍上，一聲龍吟，劍氣沖霄，兩人都已出鞘。

即使一早就已知道結果，莫夢柯還是心驚膽戰。他自問自己從沒試圖去改變什麼，就是害怕因為自己的變動，故事的走向會不同，進而影響到結果。

可是，雖然不願意承認，他確實還是改變了劇情，他愛上了西門吹雪，西門吹雪因為他並沒有和孫秀青在一起。

他現在只能面色發白僵硬著站在那裡，卸去了這幾個月的強裝的輕鬆感，強迫自己高高的抬著頭去觀戰，他得讓那個人放心，這是他一早就答應了的。

“你為什麼不攔著他？”陸小鳳有些擔心莫夢柯，只能找了被暫時壓制住毒性的歐陽情來幫忙，青樓的女子對於男子總是有辦法的安慰方法，他猜莫夢柯現在肯定很不好受。 “為什麼要攔著？”莫夢柯微斂眼眸，淡淡的說。

“你們不是戀人嗎？你現在很緊張、很擔心不是嗎？我聽陸小鳳說，你已經三天三夜沒睡好了。”歐陽情覺得與其現在擔心害怕，不如現在及時的攔下，畢竟這場比試並不是非比不可的，兩人無仇也無怨。 “心愛的人即將出戰，不知生死，我這樣難道不正常嗎？”莫夢柯依舊是面無表情。 “那你就該攔下他，你明知道葉城主與你們莊主兩人是不死不休的，這一比，肯定會死一人，而那個人有一半的機率是西門莊主。” “所以更應該讓他去。”莫夢柯歎了一口氣。

這就是男人間的情愛與男女間的區別，男女間的情愛更加注重的是柔情呵護，是白頭偕老。可是男人間，卻是要把大義和豪情擺在前面，他們不是誰依附著誰的關係，而是彼此並肩的存在。 “我不懂。”歐陽情搖了搖頭，縱使她再瞭解男人，她也沒辦法理解一個男人愛著另一個男人的心，因為她是女人。

“西門吹雪從七歲開始練劍，每日寅時起，亥時睡，日日如此，風雨不斷，別的孩子在遊戲打鬧，他卻在揮劍如雨，這其中的辛酸血淚困苦艱難，怕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從阿雪拿起那把劍開始，他就已經知道會是這樣，“劍”已是西門吹雪的一部分，是他的生命，是他的靈魂，他練劍時的那些辛酸血淚困苦艱難，外人是無從得知的，只是看著他長大的自己卻曉得。

他可以連續一年練習同一個動作，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沒有人可以容忍時間永遠停頓在一刻，一個走不出難受，走不出欲望，走不出無端愁悶的時刻，可是阿雪卻可以，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阿雪從不離劍，甚至吃飯、睡覺都不例外。

“那又怎麼樣，他已經練成了啊~他在江湖上的名聲已經無人能及。”歐陽情覺得，要是自己的話，她就會去攔著西門吹雪，如若不然，就會選擇離開，絕不拖泥帶水，她沒辦法承受住愛人隨時離開自己的風險。真實的她，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知道，男人可以為情而死，卻不可為情而活。男人的驕傲有時候很愚蠢，但是即使搭上了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的。”莫夢柯說道這，忽然就笑起來了，這一笑似乎帶著的更多的是釋然，是啊，最多不過就是一死，有什麼可擔心的。 “你果然是西門的知己。”歐陽情對莫夢柯產生了深深的敬佩，這個人並不需要別人的安慰，因為他明確的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他很堅定也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