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撿到個娃娃

莫夢柯拍了拍孩子的臉，試圖把他叫醒，孩子卻沒什麼反應。這也睡得太死了吧！臭小子，不怕野獸把你叼走嗎？

“有人嗎？有沒有人？這是誰家的孩子啊？”莫夢柯把孩子抱起來，站起來對著空蕩蕩的四周喊了幾聲，可又不敢放開了嗓子喊。冬季裡的雪山上，過大的聲音可能會引起雪崩。

又叫了幾聲，還是沒有人應答，莫夢柯只能抱著孩子站在原地等。這個樣子看起來有些傻，但是也沒辦法，要是金子還能高興的撿回去，這可是個人啊！

一個時辰過去後，他手腳都凍得僵硬了，孩子被他左右手輪換了好幾種姿勢，還是沒人出現，就連小動物都沒有。

畢竟他現在也還是個孩子，沒什麼力氣。莫夢柯心裡下了一個決定，背上竹筐，把昏睡著的孩子放了進去。再等下去，這孩子的父母沒等來，他估計就得先變成冰雕了。

莫夢柯從背上卸下籮筐，先把放在草藥上面的孩子輕輕的放到榻上，把裝著的藥草籮筐放到一邊，“萬老頭，這個孩子，我在山上發現的，你幫我看一下。還有這些藥材，你看著給吧，不要讓我虧了就好。”

“這是怎麼回事？采個藥還撿個孩子回來！我聽說你自己都是被撿來的，你怎麼還又撿了一個回來！嘖嘖，狐狸裘，看來還是個大戶人家的？”萬全雖是這麼說，卻把手放在了孩子的腕上把起脈來。

“這我沒法回答你。不過，我要更正你兩個錯誤。首先，我不是被撿來的，我是自己找上來的；其次，這孩子，也不是我撿來的，而是我背回來的。”莫夢柯放鬆的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像在自家一樣。走了這麼久的路，他可累死了。

這萬大夫是莫夢柯一次生病的時候遇到的，脾氣古裡古怪。你好好的對他，他反而惱你；你對他大喊大叫，他反而笑臉迎接；你若和他對著幹，他反而有求必應。

這一年裡，他不知道在這個人手裡吃了多少苦，摸索了許久，才掌握了規律。以後他要是有了房子，一定要在大門上寫上：變態不得入內。

“只是普通的迷魂散罷了，睡一覺就能醒。”萬全收回手，不再理睬榻上的小孩，而是轉身把地上的竹筐子拿了起來。

他嫌棄的翻了幾翻，就扔到了地上，不屑的說道，“全是些下等貨，最多也就二錢銀子。還以為你一大早的嚷嚷，是弄回了什麼好貨呢！”

“二錢銀子？你當我不識貨！秋天的時候，這些也許是二錢銀子，可這是冬天了。至少也……”莫夢柯一早就盤算好了價錢，伸出五根手指，討價還價，“五錢銀子！”

“五什麼五！”萬全惱火的一把打掉莫夢柯的小手，“小小年紀就學著市儈的商人坑人。拿著，三錢銀子，多了沒有。”

“三錢啊？算了，看你是老客戶，便宜你了！下次可沒有這個價錢了！那萬老頭，我走了。”莫夢柯收到錢，臉色立馬明朗起來，背起竹筐，揚揚手走出門去。

“等等，這人呢？”萬全指了指榻上熟睡的孩子。

“你不是大夫嗎？大夫的天職就是治病救人！再說了，你年紀也一大把了，也不見你有妻子，孩子醒了你問問，不行你就留著當你自己的孩子吧。”莫夢柯回過頭，打趣的說道。

也不知道莫夢柯那句話說得不中聽了，萬全忽然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從榻上抱起孩子就扔了出去，“拿走。”

莫夢柯才揚起的嘴角還沒來得及落下，就立馬快速的跳起。這才堪堪把孩子抱住，在地上滾了一圈，爬了起來。

“滾！”也不管兩個孩子有沒有傷著，萬全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莫夢柯好似習慣了般，從容的拍了拍兩人身上的雪，站了起來，沖著屋子裡吼，“萬老頭，下次見啊~”

看著臉蛋紅紅的小傢伙，莫夢柯歎了一口氣認命了。他把孩子身上的裘襖脫下來，換上自己的棉襖，再墊上些東西壓在籃子下面，才把孩子放進竹筐裡，吹著口哨，回鴻福樓去了。

傍晚，莫夢柯收拾完廚房裡的一些雜物，總算有了閒時。

他房間裡的孩子，還沒有醒來。

莫夢柯耐心的左手肘拄著下巴等著熟睡中的孩子醒來。長得真好，而且命也好。這麼小的年紀，應該還不知道何為憂傷吧？也不用承擔離別的苦楚。

“你叫什麼名字？”莫夢柯直等到天黑點蠟燭了，才把小孩等醒過來。

可這孩子一醒過來就快速的從床上爬起來站到了地上。那雙閉著的眼睜開後，黑亮得可怕，兩顆瞳仁像錐子似的，防備的看著屋裡唯一的陌生人。既沒有急著找爹娘，也沒有回答莫夢柯的問題。

這孩子好聰明，在不知道情況的情形下，一動不如一靜，莫夢柯心裡暗暗的讚歎。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我上山采藥時，看到你一個人睡在松樹下，身旁又沒有大人，怕你凍死了，就把你帶了回來。這裡是家酒樓。”莫夢柯試著解釋。

孩子還是沒有啃聲，不過還是能感覺得出，他僵硬的身子放鬆了一些。

“我既然救了你，便不會害你。要不豈不是多此一舉，還浪費糧食？我可是個店小二，一個月才幾個銅板。”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對著這麼小的孩子講這些，但是他覺得這孩子聰明得很，應該是能聽懂他的意思。

“阿雪。”小孩高傲的仰著頭，冷冷的回答。似乎是長期受著貴族的教育，即使是這樣的境況，都不會讓他輕易的哭鼻子。

“阿雪？你的名字是阿雪嗎？那你姓什麼啊？你的爹娘呢？怎麼一個人在山上？”莫夢柯吧啦吧啦的一通問，他實在是好奇得緊。他翻過這孩子的衣服，裡面並沒有什麼托孤遺書，甚至連件玉佩信物都沒有。

“我不能說。”孩子沉默了一下，似乎不屑於說謊，並沒有信口胡謅一個姓氏。

“哦，不能說啊~也對，萬一有仇家的話，豈不是暴露了自己，這麼小年紀就這麼謹慎，真是好厲害呢。”莫夢柯笑了笑，學著幼稚園老師那樣講了幾句好話。看著這孩子又放鬆了一些，才低頭暗暗腹語：這孩子真好玩，小小年紀卻像個大人一樣嚴肅，腦子還挺好使。

如果房間裡有第三個人的話，一定會覺得這樣的對話很詭異，明明兩個人都還只是個孩子，卻都表現出了孩子不該有的沉穩和冷靜。

“算了，不能說就不說了唄，反正名字也是代號~只要不要告訴我，你姓李就好~更不要告訴我，你爸是李剛就行。”莫夢柯笑嘻嘻的說著小孩聽不懂的冷笑話。

“李剛是誰？為什麼這麼說？”莫夢柯的笑話小孩沒有聽懂，反而有了好奇心，問了一句，現在的他倒像是五歲的小娃該有的反應。

“恩，你不會想知道的~”莫夢柯眨了下眼睛，笑了笑，到廚房拿吃的去了。

等西門吹雪開始識文斷字時，一度查閱典籍，想要知道那個李剛到底是誰，可惜一直沒有查到。

於是終於有一天，再次在莫夢柯的面前提起這件事。不過等他知道答案，已經是很多年以後了，再反過來生氣也來不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糾結名字君：

你們都以為管家的名字是取自“南柯一夢”這麼有修養有內涵的詞語吧~其實真相是這樣的——漿糊取管家名字的糾結過程：

首先：（萬分焦慮，原地轉圈）取名無能啊~怎莫辦啊怎莫辦~

其次：（頭疼的異想天開）要不就叫怎莫辦吧~咦？可是還想木有姓怎的呢~~~啊！有了！那就姓莫吧~

然後：（再度焦慮，畫圈圈）叫莫神馬呢？莫名其妙？莫衷一是？莫可名狀？還是乾脆莫言！不行啊~有點慘不忍睹~

再來：（峰迴路轉）啊！對了！度娘！（搜索 姓莫的男孩子名字大全）哇( ⊙o⊙ )哇~真多啊~隨便挑一個順眼的吧~

可是：（再度焦慮）好像都挺順眼的啊~怎麼破怎麼破~~~

最後：（十個名字寫在字條上）還是用最科學的老辦法：抓鬮吧~嗯，就是這個了~

管家：我OOXX的，能不能不要這麼草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