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死而復生

由於陸小鳳被帶走了，莫夢柯只能先去換銀子才能去吃飯，畢竟他和陸小鳳說記他的帳只是說一說，誰知道掌櫃的認不認識陸小鳳啊。

莫夢柯先是去了一家藥鋪，佯裝要買藥，把自己手頭有的都問了一圈，最後象徵性的抓了一副止渴的藥。才去了剛才詢問路人說的那家城裡最大的藥鋪。

他手上的都是精品，又瞭解行情，自然是賣得高價，拿了滿滿的幾張百兩銀票，又兌了些碎銀子，才裝大爺似的大搖大擺進了龍城最好的酒樓。

他可是五六年沒上過酒樓了，在山裡就那幾樣東西，吃來吃去都膩歪了，這次可不得好好的開個葷。

“阿雪，你想吃什麼？”

“你看著點吧。”西門吹雪對於口腹之欲不是很熱衷，確切的說，他對除了跟劍有關的其他東西都不熱衷。

可是，只有你是個人，那就必定還是有些喜好憎惡的，即使是西門吹雪，也是有吃不得的東西，討厭的環境，和厭惡的人。這些，最瞭解的人，當然是和他生活最久的莫夢柯。

“瞭解！小二，點菜。”莫夢柯招手讓店小二過來，以前看電視，某姑娘點菜的那段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的，很早就想試一試了。

“來了——二位公子，吃點什麼呢？”小二笑容滿面的跑了過來。

“是不是我點什麼，你們都有？”莫夢柯等著那句‘是’，那他就可以報個“四乾果，四鮮果，兩鹹酸，四蜜餞”什麼的，試試。

“那小的不敢說，您要是要那天上的麒麟，地上的赤烏，小店可拿不出。但是那尋常的山珍海味，鮑參翅肚，牛羊蛇蠍，雞鴨魚肉，小店還是有的。”店小二點頭哈腰的回答，看起來似貶低了自家店鋪，實則是用反襯的方式，告訴客人，只要不是故意刁難，本店還是可以滿足的。

莫夢柯一聽就知這小二也是圓滑之人，‘話不講滿，事不做絕’，這應是他這麼多年在店裡摸爬滾打得出來的經驗。小二這樣說，他可就不好意思為難他了，只能避開了西門不喜歡的東西，要了幾樣招牌菜。

“你剛才有話沒說，是想說什麼？”莫夢柯瞭解西門吹雪，西門吹雪自然也是瞭解他的，那欲言又止的訕訕表情，可逃不過他的觀察。

“我和你講個故事，有個富家女逃了家，偽裝成乞丐，路上遇到一個有錢的愣小子，兩人成為了朋友，愣小子就好心的請她吃飯。”

“兩人去了酒樓，店小二嫌棄乞丐裝的富家女。富家女氣不過就打算為難一下店小二，因著小二之前說過，‘我們的店什麼都有，客人您只管點來’，那偽裝成乞丐的女孩就開口點了四乾果、四鮮果、兩鹹酸、四蜜餞、八個下酒菜，還有十二個上好的下飯菜和八樣點心。”

“店小二拿不出來？”西門吹雪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問道。

“對，光那前菜就拿不出來。乾果四樣點的是荔枝、桂圓、蒸棗、銀杏；鮮果揀時新的；鹹酸要砌香櫻桃和薑絲梅兒；蜜餞要玫瑰金橘、香藥葡萄、糖霜桃條、梨肉好郎君。這店小二好些東西聽都沒聽過，於是就賠禮道歉，好生求饒。”莫夢柯也是個吃貨，當時看完了，還專門去找過那些菜，所以印象深刻。

“你剛才為什麼不試一試？”西門吹雪嘴角帶了點笑，問道。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不好為難小二。你看他態度如此之好，要我真試了，反倒顯得我小家子氣。居然為難個店小二。我以前也是當我小二的，知道他們不容易。”莫夢柯不好意思的傻笑，果然電視和生活還是不一樣的。

這才說完，店小二就上了菜，“白玉翡翠明蝦球、元汁羊骨頭、綠豆棋子面、五味蒸雞、蒜醋白血湯，您的菜齊了，這一壺米酒是老闆娘親自釀的，是送給兩位客官的，您慢用。”

兩人才剛下筷，陸小鳳就從樓外飛了上來，自覺的拿了筷子吃起來，還給自己倒了杯米酒，簡直像是他才是主人，莫夢柯西門吹雪倒成了客人。

“你怎麼這麼快？這才不過一個時辰，是你收買那縣衙？還是死人活過來了？”莫夢柯拿著筷子，陸小鳳夾哪個，他就搶哪個，鬧得他只能停下筷子。

“是活過來了。”陸小鳳嚼吧嚼吧咽下口裡的菜，喝了一口酒才道。

“真的假的？她吃了假死藥？還是只是騙你想要見你一面？”莫夢柯開玩笑的說，他可不相信死而復生這種無稽之談。

“不，是死了。”陸小鳳回答道。

“還真是死而復生啊！”莫夢柯驚奇的問道。

“聽我說完。我先去的天香閣，想找些線索。一般我們殺人，不外乎三種原因，報仇、見財起意、殺人滅口。所以我想從案發點看出什麼。”

“那她是哪種？”莫夢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真相。

“可是奇怪的是，杜憐的房裡並沒有打鬥的痕跡，地上那些東西雖亂，但我仔細查看過，亂得很有規律，簡言之，有些刻意；我又數了數她的錢財，也並沒有丟失。那剩下的就只能是殺人滅口了，可一個青樓女子能知道什麼？她又不會武功，我完全想不出原因。然後就去了驗屍房。”

“你去了驗屍房？”西門吹雪打斷了陸小鳳的侃侃而談。

“對，我去了驗屍房。”陸小鳳點了點頭，茫然不解的回答道。

“從那裡回來的？”西門吹雪又問。

“對，我從那裡回來的。”陸小鳳再次點頭回答。

“那你洗手了嗎？”西門吹雪眼裡帶了點戲謔。

“對啊，你洗手了嗎？屍體有很多細菌的，細菌知道嗎？就是有害的東西！你不會還親自摸了吧？” 幹得漂亮，莫夢柯暗暗鼓掌，阿雪和他在一起久了，總算學會了幽默。

“……”哪一次他在分析事情的時候，身邊的人不是認真的聽著，雖然也有打斷，但是都是為了儘快的知道真相。像西門吹雪和莫夢柯這樣偏離重點的，陸小鳳還是頭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