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相大白

陸小鳳去了驗屍房以後，才發現一開始他就想錯了，他原該先來看一看這具屍體，也就不用走這麼些個彎路。

即使那女子長得再像杜憐，但他知道那具屍體並不是她。也就是說，杜憐可能並沒有死，更可能，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屍體不是她的，天香閣的媽媽怎麼會認不出呢？”莫夢柯奇怪的問道。

“所以我猜，天香閣的媽媽應該是知道什麼，才斷定杜憐可能自己逃跑了。然後為了能挽回損失，報官抓人。能有錢上天香閣的，非富即貴，即使不是兇手，為了圖省事，自然是會拿錢消災。”陸小鳳摸了摸兩撇鬍子，得意的繼續說，“於是，我就讓官府的人，把媽媽帶了來。”

陸小鳳回想起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杜憐，她拿出來招待自己的酒，當時總感覺怪怪的，現在想來果然是太貴重了。那麼愛酒的一個人，怎麼會拿五十年以上的女兒紅給客人當作陪酒！

她大概是感到抱歉，所以才把酒開了當作賠罪。現在想來，當時杜憐和第一次見面的他說了這麼多，大概是為了確認他的安全。

“陸少俠，杜憐聽說你武功很高？”杜憐柔聲的問道。

“還行吧，就逃跑比較在行。”陸小鳳謙虛的回道。

“那天牢，你如若被關了進去，也能逃出來嗎？”杜憐好奇的問。

“我自認天下還沒有關得住我陸小鳳的地方。”說到逃跑，陸小鳳還是有些得意的，武功不行，輕功可是很認真的學的。

“好酒配英雄。這是家父在認識我娘之時就埋下的酒，他原想著生了兒子就開個狀元紅，生了女兒就開個女兒紅，當作慶祝的酒。可沒想到生我之時，我娘大出血去了。待我長到十歲，我爹也病逝了。這壇酒就一直埋在地下，不見天日。”杜憐說著說著，有些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十歲那年，雙親去世以後，家族裡的人欺她年少，霸佔了她家的宅子和錢物，一次元宵節，她被人販子拐走，買到了天香閣，從此就踏入了火坑。

“今日又為何開啟呢？可是有什麼喜事？”陸小鳳喝了一口酒，陶醉的閉上了眼睛。此酒只因上天有啊，瑤池仙酒不過如此。

“因為陸少俠你是懂酒的人。我剛才說了好酒陪英雄。陸少俠，這樣的英雄自然是配得上我的酒的。”杜憐給陸小鳳又到了一杯，“小女子先謝過陸公子的成全。這麼好的酒，遇到個懂他的人，也是不易的。我敬你一杯。”

“哪有喝了別人的酒，還被道謝的道理。杜姑娘，我才應該感謝你，讓我喝到這麼好的酒。我回敬你一杯。”陸小鳳爽快的一乾為敬。

那天晚上一來一往，那一大攤子的女兒紅居然就被陸小鳳和杜憐兩人喝得差不多了。最後他在樓裡醉了一夜，第二天才離開的天香閣。

沒成想，陸小鳳前腳剛走，天香閣就傳出了杜憐被殺的消息。

“媽媽不會輕易就承認吧？”莫夢柯笑著問，陸小鳳女人緣雖好，但同時也一直被女人求助和利用。哎，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找到了證據。”西門吹雪用的是肯定句。

“對，在我出門沒多久，還是有一個人見過杜憐。那就能證明人不是我殺的。”陸小鳳想著杜姑娘還是於心不忍的，所以走之前故意在他面前叫了人。

“伺候她的丫鬟。”莫夢柯猜到，“那丫鬟怕事，所以媽媽肯定許了她好處，讓她守口如瓶，官差們問話的時候，自然是沒有問出來。而你肯定也許了她好處，讓她又說了真話。你許了什麼好處？”

“我恢復了她自由之身。”陸小鳳把那丫鬟贖了出來，沒有什麼比這個對於青樓裡的姑娘來說，更加具有吸引力了。

“其實，杜姑娘走的時候，什麼也沒帶走，那些錢應該是特意留下來，償還閣裡媽媽這麼多年照顧的恩情。可惜，那老鴇太貪心了點。”陸小鳳繼續說道。

“那，那具屍體是誰？”莫夢柯有些想不通。

“應是杜憐一早就找好的替身。屍體是病死的，身上的刀痕是死後劃上的。”杜憐為了這次逃離，想是很早前就已經做了準備。

“杜憐為什麼不乾脆就逃了，或者讓那屍體作自殺狀呢？”莫夢柯想不通的就是這個問題。

“逃了，必然會被追。自殺了，必然會有很多仰慕她的人前來悼念她，詢問自殺的原因，越多人悼念她，她的計畫就越會暴露。相反，如果是他殺，大家的關注點就會轉移到找殺人的兇手，她本人自然會被大家忽略淡化。”陸小鳳歎了一句杜憐的聰明，就連人心這麼不好捉摸的東西，她都考慮到了。

“她為什麼好好的要離開啊？”莫夢柯問道。人的改變必定都是有契機的。

“你猜。”陸小鳳報復剛才兩人的打斷，現在神悠悠的喝著酒，不說話了。

“因為她有了心上人。”西門吹雪淡淡的回答。

“你怎麼知道？”莫夢柯問了一句以後反應過來，剛才是誰回答了他，“不對，阿雪，剛才是你回答我的？太驚悚了，你居然還知道‘心上人’這類詞語。”

“杜憐有了心上人，所以必須得離開那樣的地方，可是她是閣裡的搖錢樹，媽媽怎麼會讓她走。她肯定是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陸小鳳這些都只是猜想，最後肯定他猜想的是司空摘星。

他被從縣衙裡放出來的路上遇到了來找他的司空摘星，然後聽到他說到，在城外找他時，遇到的一個漂亮的姑娘。他詢問了長相，應該就是杜憐了，她身邊跟著的書生，應是她的心上人。

“於是不過幾個時辰，你就大搖大擺的回來了。居然是這麼輕鬆的案件，真是天理不容啊！”莫夢柯喝了口酒，還以為是什麼連環案件。

“你希望我被關起來？”陸小鳳總覺得莫夢柯語氣聽起來頗為遺憾。

“沒有啊~你被關起來了，誰來結帳啊！小二，結帳！”莫夢柯喊完話，就站起身走了，陸小鳳被小二抓著結帳。

“客官，一共是三兩銀子。”小二笑眯眯的說道，可是手下的力道卻不放鬆。

“怎麼這麼貴？”陸小鳳看了看桌上的菜，不過才是簡單的五道菜。關鍵是他的錢都用來贖人了，身上沒有這麼多錢。

“剛才拿劍的那位少俠打包了一些東西，這也算在了裡面。”小二還是笑眯眯的禮貌回答，還好心的補充了一句，“如果客官身上沒帶夠錢的話，也可以讓小的捎口信，等家人拿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