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探險
很久之後,迪羅回想時,也很奇怪當初是怎麼如此順利跑出阿卡漢姆的。如果湯姆知道出去的路,為什麼自己不跑呢?
但無論如何,當時的他看到昏暗的月光,隱藏在哥譚小巷的濃霧之後,迪羅終於鬆了口氣,空氣中充滿了垃圾潮濕的臭味,但對他來說卻是香甜的自由之味。
噢,任何一個崇尚自由的美國人都會為他吶喊:飛躍瘋人院!迪羅!
濃霧緩緩移動,讓月亮得以探出一絲光芒,照亮坑坑窪窪的路面,小小的水潭反射著碎片般的銀光,照出迪羅的模樣。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甚至都沒有好好見過這具身體長什麼樣。
水潭裡映出的男人的模樣,黑色柔軟的古典捲髮,翠綠色的眼睛很漂亮,卻因為蒼白的膚色而顯得病態瘋狂,又因為太過消瘦頹廢,看不出實際年齡。
這麼一看,之前這具身體確實是個瘋子,渾身都透著一股精神病的味道。
迪羅抖了一下,那雙聰明的綠眸瞬間變得蠢兮兮的。用迪羅女友的話來說,就是無論長著一張多聰明的臉,只要一動就傻瓜本性盡顯。
對了,他還穿著阿卡漢姆的囚服,這套橙色太過亮眼,簡直就是在黑夜中發光,聲嘶力竭地求著別人注意他,再來追捕他。
迪羅慌忙地脫掉外衣,就剩一條內褲,開始繼續在哥譚狂奔。很快,他看到了居民區,並在垃圾桶裡翻到了一條幾乎碎成布條的上衣和沾著不明污漬的長褲。
他想離開哥譚,這不是個宜居的地方。
迪羅抱住自己的腿,坐在屋簷下思考著。如果這是虛擬的漫畫世界,那麼哥譚之外肯定還有別的英雄所屬的城市,比如大都會,海濱城或是中心城?
不過大都會離哥譚太近,就是一座大橋的距離,不不不,還是先去個沒有英雄的城市,再想辦法偷渡到國外,像是加拿大或者澳大利亞之類的。
但無論如何,他都要先弄到點錢,才能坐車離開哥譚。
事不宜遲,誰知道蝙蝠俠什麼時候會發現他越獄,然後全哥譚的追捕他?迪羅想了想那個可怕的場面,又是沒出息地一抖。
喂,他就是害怕蝙蝠俠不可以嗎?有本事你見到他不要抖!
迪羅想事情想得太入神,直到那群人圍住了他,才如夢初醒地抬頭。看模樣,是哥譚最本土的黑幫混混,手裡拿著刀具或是鐵棒。
「有人說看見你,我還不相信。」陰狠又帶著恨意的聲音。
在陰影中走出來的男人面目可憎,有一小半的臉被利器毀容,好像是被亂刀砍出來的,這種情況下還能活命,真是讓迪羅都很驚訝。
「很奇怪我還活著,魔腦?」男人看到迪羅驚訝的表情,摸了摸自己不平整的臉,露出一個止小兒夜啼的笑容,「你會付出代價的,我說過。」
哎,你等等!
迪羅終於反應過來了,然後就是在心裡一陣痛罵。傻子都看出來這是魔腦的仇家,把別人的臉劃成這樣,絕對是不共戴天之仇。
他早該知道的,迪羅嘆氣,魔腦就是個坑,這個身份遲早把他害死,可他是無辜的啊!蝙蝠俠,救命!
逃獄落在蝙蝠俠手裡,頂多打到半殘扔回去。要是落在一群尋仇的黑幫手裡會怎麼樣?呵呵,迪羅表示不想思考。
街邊混混的刀當然不是什麼好刀,但能砍死人就夠了,迪羅甚至能看見在刀柄殘留乾涸的黑色血跡,那一刀下來,他本能躲閃。
刀劃過他的手臂,鮮血淅淅瀝瀝滴落。
更多的刀和鐵棒向他襲來,迪羅深吸了一口氣,抬手用袖劍擋住了刀刃,兩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踹了對方一腳,朝著人少的方向跑去。
身後的黑幫緊追不捨,而迪羅越跑越快。
怪不得說生死關頭總能覺醒特異……啊並不是,只是腎上腺素爆表了而已。
由於迪羅的慌不擇路,他們越跑越偏僻,直到他一腳踩空,順著不知道誰挖出來的地道一路往下滾。他用袖劍扎進地道中,減緩下落的慣性。灰塵雨落,他狠狠撞在磚石地面上,身上碎布般的衣服已然陣亡,迪羅趴在地上,往外吐木屑。
頭頂上方傳來黑幫暴徒們不甘的咒罵聲。
迪羅不敢動,也不能動,他的腿在下落的過程中骨折了,一動就鑽心的疼。而手邊的袖劍也折斷了,可想而知跌落的衝擊力有多大。
這可是袖劍……能砍斷鋼鐵的袖劍。
迪羅把折斷的袖劍扔到一邊,將破衣服撕碎成幾根布條,摸索著撿起地面的爛木頭,動作熟練地將斷腿固定住。
地道里一片漆黑,迪羅伸手摸到黏糊糊、長滿青苔的牆壁。沒有聽到水聲,但附近一定有水源,否則周邊不會這麼潮濕。
地道幾乎是垂直的,說明不是人們特意挖出來的逃生通道,更可能是廢棄的井或者坑洞。而他記得摔進來之前,看見的是一棟廢棄的莊園型建築。
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如果不用燈就能看見周圍的環境就好了。迪羅剛這麼想著,就聽到腦內系統【叮】了一聲,在這一刻猶如天籟。
【叮!偵測到宿主生命體徵波動,開啟鷹眼技能,扣除痴漢點100,目前點數:-100點,請儘早還款。】
…………
迪羅覺得他這輩子都還不清欠系統的痴漢點了,真心的,100點啊!他要推倒蝙蝠俠整整十次啊!有本事你去推推看啊!
鷹眼技能,刺客組織兄弟會的血緣天賦技能,可以在黑暗中視物,並透視一切實物,標記敵人。
在這種情況下,只能說異常實用。
迪羅進入了鷹眼視線,四周的環境一覽無餘,這裡確實是個地洞,有好幾條岔路,但只有一條是通往荒廢的莊園建築。
迪羅撐起身體,扶著濕滑的牆面,一瘸一拐地往莊園走去。
往好處想想……說不定能撿到一些值錢的東西,賣了就能買離開哥譚的車票,還有一套乾淨的衣服和一餐溫熱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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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了?」穿著西裝的男人問道。
對面穿夾克的男人不言語,直到服務員為他端來一盤三明治,為西裝男人端上一份牛肉漢堡套餐。
「這說明很多問題。」等服務員離開後,西裝男人將吸管插到可樂裡說道。
「千面鳥帶來的風聲,小尼古拉斯的人看見他了。」夾克男聲音低沉。
「Oops,糟糕。」西裝男挑眉,「我就說他結仇太多。」
夾克男抬眸看了他一眼。
「好吧,是我的錯,不該對著臉砍那麼多下,或者就該對著脖子來一下。」西裝男長嘆一口氣,「不過現在來一下也不遲。」
「你許下過誓言。」
「前提是他一直待在阿卡漢姆,既然魔腦已經離開,我們身上的枷鎖也就不存在了。」西裝男看了看自己那雙細長的用來拿筆打字的手,「我已經忍耐太久。」
「我們得先找到他,千面鳥在傾聽。」夾克男態度依舊不溫不火。
「我會跟著小尼古拉斯。」西裝男起身,走到同伴身邊,輕輕拍著夾克男的肩膀,彎下腰耳語道:「而你會在阿卡漢姆繼續盯著蝙蝠。」
「打包,謝謝。」西裝男對服務員招手。
很快,他拿著打包袋離開溫暖明亮的小餐館,而夾克男則是選擇吃完了三明治,才起身離開。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suv,他從夾克衫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開門,一張證件也隨之掉落在地上。
男人伸手去撿——
那是伊麗莎白-阿卡漢姆精神病患犯罪瘋人院員工證,上面寫著名字「尼克‧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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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絲爬滿了牆面,木頭化為腐朽,綢緞織物爬滿蟲子,老鼠在角落打洞做窩。倒是花園裡的野花野草鬱鬱蔥蔥,一隻烏鴉棲息在被雷劈斷的木頭上,月亮時隱時現。
雖然哥譚一向像是鬼片現場,但如此濃郁的恐怖氣息,都可以直接上演大片,而不用再費心搭任何背景布了。
迪羅靠在桌子角邊休息,今天一晚上的經歷太過豐盛了,都讓他不由產生了「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待在阿卡漢姆,起碼有床睡有飯吃」的心塞想法。
月光如練,夜涼如水。
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或是別的什麼原因,迪羅感到渾身發冷,腦袋也昏昏沉沉的。突然,一道白影掠過,嚇得他驚醒,伸手一摸,滿腦門的汗,皮膚卻一片冰冷。
屋外雲層籠罩,雷暴雨緊接而至,這就是哥譚,永遠在黑暗之下,在陰雨和烏雲雷暴之下。
就當迪羅以為他產生幻覺或者神經過敏的時候,那個白影又從屋裡掠過!迪羅瞳孔收縮,立刻用上了鷹眼,但鷹眼可以捕捉任何活著的生物,卻捕捉不到……鬼魂。
巨大的力度將他摔到牆上,脖子上收攏的鬼爪讓他無法呼吸。
真是倒了血黴。
在即將昏迷之前,迪羅憤憤地想到,接著便陷入無邊的黑暗,伴隨著彷彿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幾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