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

　　蝙蝠俠打暈了湯姆，接下來就該對付迪羅了。

　　他轉向迪羅，剛踏出一步，後者觸電般地舉起雙手。

　　還是認慫比較好，他畢竟只是個普通人，不是阿卡漢姆那群不怕痛也不怕死的瘋子。迪羅扯出一個比較真誠的笑容，弱氣地說道：「我投降，求你別打我。」

　　蝙蝠俠的腳步頓住了，迪羅猜測他大概是沒見過慫成這樣的瘋子罪犯。

　　「轉過身去。」粗糲的聲音低沉，彷彿天邊隆隆作響的雷鳴。

　　迪羅很老實地照做，感覺雙手被硬掰到身後，然後手腕一涼，就被戴上了手銬。蝙蝠俠將手銬用鏈子固定在路燈上，這附近正好有個三角區，擋住了四濺的飛石。

　　因為離得近，迪羅甚至能感覺到身後的鼻息，深沉而穩定，這讓迪羅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蝙蝠俠是個人類，而非傳說中的怪物。

　　黑色盔甲冰冷得像是阿卡漢姆外牆的磚石，迪羅的手指無意碰到了光滑柔韌的披風，還有護腕上尖銳的倒刺，這讓他的心臟陡然攥緊。恐懼，讓這個在此之前從未見過什麼大世面的普通人顫抖。

　　蝙蝠俠當然感覺到他的顫慄，他鬆開手，退了兩步，低聲威脅道：「待在這裡。」

　　直到蝙蝠俠離開很久之後，迪羅才慢慢緩過勁來，他發現自己蹲在路燈下，粗重地喘著氣，而湯姆已經從昏厥中醒過來，想辦法給他解開手銬。

　　「天啊天啊，我們在蝙蝠怪手下活命了。」湯姆誇張道。

　　迪羅緩了緩氣，說道：「他根本不殺人。」

　　「我知道，他只是會把你打到半死而已，嘖嘖，你是沒見過被他廢掉的黑幫混混。謝天謝地，我只是腦震盪，而你……只是被銬起來了。」湯姆研究了下手銬，無力聳肩，「哥們，我打不開這個。」

　　「別管我了，你先走吧。」迪羅看著滿頭都是血的湯姆。

　　湯姆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就看到從土裡突兀地鑽出來一條翠綠色的藤蔓，細密地纏在路燈上，一朵朵鮮紅的花緩緩綻放，藤蔓只是看似輕輕一絞，路燈就斷成碎塊，轟然倒塌。

　　「要幫忙嗎？」嬌媚的尾音，毒藤女艾薇伸了個懶腰，躺在一人粗的藤蔓上問道，「你就是魔腦迪羅，嗯哼，這次你的能力幫了大忙。」

　　她身體不動，藤蔓向前延伸，下一刻，她就出現在迪羅面前，用綠色的指甲點在迪羅胸口，豐潤的嘴唇慢慢湊近。

　　「啊！」不速之客打算了這個香豔的吻。

　　如果不是艾薇最後敏捷地躲避了，蝙蝠鏢就不止打傷了她的肩膀。

　　想到毒藤女的魅惑之吻的效果，迪羅的臉色變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遠離艾薇。湯姆拉住他，兩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蝙蝠俠大戰毒藤女。

　　這種程度的戰鬥，迪羅覺得自己這種戰五渣完全插不上手。

　　「去幫忙？」湯姆推了他一下。

　　「……幫誰？」迪羅無語反問。

　　「……隨便你。」湯姆撿起一把匕首，交給他。

　　到底該幫誰呢？這還用得著想嗎？當然是幫蝙蝠俠啊！至少蝙蝠俠剛才只是把他銬起來，而艾薇則是想徹底控制他。

　　迪羅握著匕首，往前走了兩步，又往後退一步，他的雙眼緊緊盯著蝙蝠俠和毒藤女女的戰鬥，直到因為一次劇烈的撞擊，兩者都跌落在地上。

　　好機會！

　　迪羅沒有仔細去想，手中的匕首脫離，向毒藤女飛去。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戰五渣的能力，向前投擲匕首的瞬間，迪羅一個平地摔，就砸在了躲閃不及的蝙蝠俠身上……嘖，只能說是個千古難逢的巧合。

　　如果不是為了躲避艾薇的攻擊，蝙蝠俠是絕對不會被迪羅撲到的。

　　完了！

　　這是迪羅腦內的想法，當他覺得自己會被蝙蝠俠打得半死，然後在醫院了此殘生時，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響起了機械般的女聲。

　　【叮！恭喜你成功撲倒蝙蝠俠一次，痴漢點+10點，獲得第一次撲倒成就！痴漢點+10點，目前痴漢點：15點，請更加努力！】

　　迪羅沉默了很久，最後從嘴裡說出一句：擦。

　　往好處想，至少現在可以屏蔽粉絲團的群聊了……呵呵。

　　迪羅在發呆，但蝙蝠俠可不會停下追捕粉絲團。迪羅那一撲，壓到他的傷口，蝙蝠俠就覺得胸口一悶，還好有盔甲擋掉了大部分衝擊。他單手推開迪羅，繼續戒備對面的毒藤女。

　　那把迪羅隨手扔出來的匕首，就紮在毒藤女的腹部，綠色的血液噴濺出來。巨大的花瓣圍攏住受重傷的艾薇，短時間內她估計是沒精力搞事情了。

　　蝙蝠俠對跟過來的哥譚警察點點頭，繼續去追其他粉絲團了。

　　臨走前，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迪羅。

　　迪羅又一陣肝顫，還來不及跑人，就被哥譚警察按倒在地上。

　　這場鬧劇最後是以大部分粉絲團被抓結尾的，儘管蝙蝠俠很努力地在第一時間彌補損失，但還是讓小丑、小丑女、雙面人和謎語人跑了。

　　「老爺，你該休息一下。」阿福看著他從小看顧長大的孩子眼中的血絲，嘆氣般地說道，但他也知道，布魯斯根本不會聽他的。

　　「他們是怎麼策劃越獄的，小丑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通訊渠道。」布魯斯暴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整個阿卡漢姆都在他的掌控下，而現在卻出了變故。

　　「您可以叫迪克少爺來幫忙。」老人建議道。

　　「不，再等等。」布魯斯想也不想地拒絕，「我需要再看一遍阿卡漢姆前幾天的監控。」

　　阿福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家少爺，想了想，才開口道：「您看見他了。」

　　「我一直都看著他。」布魯斯抿唇。

　　「但您不可能永遠都看著他。」老人嘆氣。

　　「這無關『我』的意願，這是工作。」現在是蝙蝠俠的冷硬回答。

　　阿福轉身離開，給他家逞強不要命的少爺弄點吃的，他扭過頭時，看見了蝙蝠電腦旁的那塊銅牌，上面印著「湯姆」的名字。

　　他又暗中嘆了口氣。

　　#

　　「湯姆。」迪羅回到了自己的牢房，百無聊賴地折著紙老鼠。

　　「有事？我正傷心著呢，我的頭也很痛，蝙蝠俠可真不留情面。」

　　這次他雖然沒有逃出去，但至少得到了15點，除去屏蔽粉絲團騷擾的五點，他還有10點可以隨便用。

　　可以開啟私信模式，但鑑於僅限粉絲團成員，還是免了。

　　剩下的點數僅供在粉絲團倉庫兌換一些物品……嗯，都是粉絲團成員喜歡的東西，比如什麼冷凍槍、什麼電擊手套、還有哈莉的內/衣是什麼鬼？

　　迪羅看了看後面綴著起碼三個零的點數要求，默默地在腦內關閉了界面。他很清楚自己處於鴕鳥心態，他刻意不去思考這個所謂的「阿卡漢姆系統」會給這個世界、給哥譚和蝙蝠俠帶來什麼影響，甚至會給他帶來什麼影響。

　　但儘管有意迴避，他還是心知肚明，這個系統會帶來災難。僅僅只是一個群聊功能，就能讓這群瘋子策劃出一個越獄計畫試探蝙蝠俠和自己。

　　要知道以小丑的能力，他明明可以悄無聲息地離開，為什麼要勾著蝙蝠俠來到這裡，和粉絲團成員開戰？

　　他不過是不小心撲倒了蝙蝠俠，就能拿到20點，那將蝙蝠俠打傷的粉絲團是不是能獲得更多點數？從而開啟更多他不瞭解的可怕功能？他相信小丑女想要的可不僅僅是和小丑私信。

　　作為系統的開啟人，他是否擁有更高的權限，比如制止或幫助成員們兌換更多功能？如果他真的有更高權限，粉絲團會如何反應？控制他，或是直接殺了他……

　　這些問題攪得他大腦昏沉，只想把頭埋進沙子裡，躲到地老天荒。上帝啊，他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我覺得我惹上大麻煩了。」迪羅煩躁地將紙老鼠扔到地上。

　　「所以呢，你打算坐以待斃？」湯姆問道。

　　「我還能怎麼辦？！」迪羅站起來，「你覺得如果小丑、或者雙面找上我，我能打得過他們，還是能玩得過他們？」

　　「那就跑。」湯姆微笑起來，「你待在這裡，他們隨時都能來找你。」

　　迪羅猶豫了。

　　「你可以出去再想更多辦法，比如逃到其他國家去，何必留在哥譚？」

　　他心動了。

　　「如果蝙蝠俠抓回了小丑，他還是要關在你隔壁。」

　　………

　　「我這就做準備。」完全被說服了。

　　要從嚴防死守的阿卡漢姆逃跑並不容易，尤其是對迪羅這種普通人，但是他有系統啊，系統倉庫裡唯一10點可以兌換的武器——嗯，竟然是一把袖劍。

　　鋒利的劍鋒閃著寒光，隱藏在囚服的袖子下。

　　他躺平在地面上，蜷縮成一團，身下是一片血跡，湯姆扯著嗓子喊「他咬舌頭自殺了！」阿卡漢姆的警衛在監控器後面看到不對勁，也不敢耽誤，連忙跑過來打開牢門。

　　這是個好機會，但迪羅不想殺人，袖劍猛地彈出，扎傷了警衛的腿。

　　他在阿卡漢姆奔跑，腦子裡之前記著湯姆給他說的逃跑路線，一路上正如湯姆所說，沒有巡邏的人阻止，他一直往前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