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五章：心境突破

　　[江成師兄：呃……屠蘇露出雞–雞來了，我該怎麼提醒他遮起來，也許我應該裝作不知道？不過……好小，好像大米粒啊。]。

　　百里屠蘇茫然的想，為什麼他每一個字都能聽懂，但是大腦卻沒有辦法成功的將這句話轉化為有意義的句子被他接受。

　　米？

　　什麼米？

　　小？

　　什麼小？

　　露？

　　什麼露？

　　此時又是叮咚一聲。

　　[江成師兄：噫，長毛的大米粒！哈哈哈哈哈哈好像小蚯蚓頂著假髮！]

　　長毛？

　　什麼毛？

　　……

　　…………

　　………………

　　百里屠蘇在頓悟江成說的後，突然整個人從腳趾頭到頭頂爆開一團熱氣，他這個人像是被錘子狠狠的敲了一下，耳朵發出嗡鳴。

　　百里屠蘇感到了自己修行時清氣逆流的痛苦，不，比那還要嚴重。

　　人為什麼可以這樣活著？

　　為什麼在遇見了尷尬至極的時候，還能保持清醒而沒有暈過去。

　　為什麼，我會這麼堅強？

　　百里屠蘇覺得自己此時十分痛苦，但是沒辦法，無論多麼尷尬的事情，都要挺過去。

　　是的，焚寂煞氣都挺過去了……區區……

　　百里屠蘇發現他竟然有些挺不過去了！！！

　　尷尬癌百里屠蘇在經歷過一系列複雜的心裡鬥爭，幻想了無數的應對方法後…

　　選擇表情壞死的放平了腿。

　　百里屠蘇不知道該反駁哪一句，或者是拒絕接受哪一句。

　　他的……雞–雞怎麼可能有大米小，又或者是……他在師兄面前露了XX這件事情。

　　大喜大悲之後，百里屠蘇此時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靜了下來。

　　這大概是當所有的認知和下限都被別人碎掉後的一種無望和坦然。

　　百里屠蘇覺得自己的心境竟然有所提升。

　　修道之人，心境不上一個層次，修為自然很難提上去。多少修行之人，心中思緒太多，久久不得感悟，因此不得不停在一個層次中。而師尊如今看到他的狀態，想必也會高興的，若他能一直有所突破，恐怕壓制焚寂也不會太過困難。

　　如今他覺得，他似乎冥冥之中，與萬物有所感應。

　　想必只要他恢復了力量，必定會上升一個層次。

　　至於師兄口中所說的……雞–雞

　　百里屠蘇神色在冰冷和壞死外，竟然多了一絲平和。

　　露什麼都無所謂了。

　　對於他來說，他此時什麼都可以接受了。

　　腚也罷，雞也罷，蛋也罷，胳肢窩的灰也罷。

　　一切都無所謂了。

　　一切都是浮雲。

　　此時他竟然還默默的吐槽了一下。

　　師兄的用詞，未免也太過粗俗，而陽具則會更好一些。

　　不，你真的不覺得陽–具更污/穢嗎，百里少俠？

　　百里屠蘇就這麼神色癱瘓，眼神死寂如水的將腿放直，他沒有盤腿坐，而是老老實實的跪坐了下來，手中握著一粒大米，神色幽幽。

　　江成那邊神態自然，看見百里屠蘇的大米粒在花瓣間若隱若現，然後直到消失。

　　人的眼神會下意識的盯著移動的物體，而江成也是低著頭吃飯的時候，眼神隨著那上下搖擺，左右顛動的大米粒轉動視線。

　　[江成師兄：蘇蘇可算把蛋給遮起來了。不愧是百里屠蘇，露著蛋都神色自然，沒有任何的不適，是我想錯了。這才是真正的心中無我。]

　　心中無我的百里屠蘇沉穩的跪坐。

　　阿彌陀佛，經歷太多，反而平靜下來的百里屠蘇心中了無波瀾。

　　[江成師兄：不過真的太小了，嘖嘖，第一次見到這麼小的雞雞]

　　百里屠蘇：花非花，霧非霧，此時的大米粒並非真正的大米粒，此時小，並非真的小。

　　[江成師兄：感覺用手輕輕一碾就會碾碎成肉末誒。]

　　百里屠蘇：……我……我……

　　百里屠蘇手裡的大米粒一瞬間被捏成泥。

　　不干了！

　　百里屠蘇的小情緒徹底爆發了！

　　說別人的雞–雞小就算了！還要捏碎！一點都不是親師兄了！

　　什麼平靜，什麼從容，什麼超脫都是假的。

　　此時心中的憋屈比煞氣爆發還要強烈！他能夠控制煞氣，卻無法控制心中的心累之感！

　　百里屠蘇憋著的一口悶氣讓他覺得自己簡直要爆體而亡！

　　他的雞–雞此時是很小沒錯！百里屠蘇承認這一點，但是……但是……師兄……你……的想法……未免、未免也……太……(╥╯﹏╰╥)

　　江成還笑眯眯高興的吃飯，但是看見百里屠蘇突然把大米粒攥成泥後，笑容扭曲了一瞬，覺得跨下涼颼颼的。

　　有點被自己的腦補嚇到了呢。江成心裡瑟瑟發抖，畢竟攥碎命根子這件事情，江成覺得自己生理上沒法接受。

　　不想了不想了，吃飯吃飯。結果江成那邊樂呵呵的吃飯了，百里屠蘇卻沒有任何心情胃口，只想自己默默的抱著腿找個角落沉默的思考一下人生，追憶一下過去那個淳樸的自己。

　　自從和師兄相遇，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無論是在人與人之間的溫情上，還是對自己的胳肢窩，出恭，陽–物上……

　　百里屠蘇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以及……

　　無論是胳肢窩，腋毛，胸肌，出恭，陽–物……

　　為何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

　　百里屠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莫非，我真的不愛乾淨？莫非我的生活習慣……真的不夠好？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會被其他弟子排擠？

　　就在百里屠蘇沉默之中，江成吃完了，瞅了瞅發現百里屠蘇米粒掉了一身，神色莫測，大概是還在因為尿褲子這件事懷疑人生，也就沒打擾他，自己收拾了桌子，還把碗給洗了，並且還體貼的放在百里屠蘇身邊一塊乾淨的布巾擦手。

　　隨後江成就打算把百里屠蘇尿了手卷一並給洗了。

　　反觀百里屠蘇，他正深刻的反省著自己過去的生活，從一切生活的瑣碎中入手。

　　江成問百里屠蘇是否要出去，畢竟他要出去找一塊最適合修行的地方，也需要和村落中的人熟悉一下，好借一些東西。

　　百里屠蘇搖了搖頭，他想要靜靜。他還沒有得出答案，無心外出。

　　江成也沒多問，只是覺得這孩子的抗壓能力還需要加強，不就是尿個褲子嘛。還需要鍛鍊啊。

　　「那我出去了，這個給你。」江成拿了一個木杯子放在百里屠蘇面前。

　　百里屠蘇：？？？

　　「我這一次可能會出去比較久，你如果想要出恭，先用這個吧，回來我幫你收拾。」

　　百里屠蘇：……

　　江成走了，百里屠蘇對著木杯子看了良久良久。

　　為什麼，生活會變成這樣？

　　哲學家‧偽‧百里屠蘇默默地對著放在一旁的焚寂發問。

　　焚寂紅光一閃:艹，老子怎麼知道！老子又不會尿褲子！

　　江成出了木屋，看了一會兒，覺得這裡空氣不錯，到了一個新的陌生的地方，他感到格外的興奮，江成喜歡新的地方，特別是新的村落。

　　他繞著村子的周圍，安靜的走著，村裡新多了一個面孔，雖然村長沒有聲張，但是還是走露了風聲。大家看到江成一身白衣，在村邊走著，也不敢去搭話，三三兩兩圍觀。

　　聽到別人的竊竊私語，江成也不在意。

　　他繞了一圈，圈定了修行的地方，就沿著原路往回走。碰到在路上背簍子的老人，過去搭了把手，他不怕生，而老人在一開始的誠惶誠恐後，也慢慢接受江成的幫助。心道這天命之子，為人真是不錯。

　　江成想拿身上的東西和老人家換些針線，老人也沒要江成的東西，直接送了一些給他，村長那邊聽見江成出屋啦，立馬也派了人來問問，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江成也不推脫，告訴李雲自己需要的日常用品一二三。

　　沒多久，就有人抱著東西送到了江成的木屋裡，江成覺得怪不好意思，金錢在這裡也沒太有用，就拿出外面的一些稀罕東西，給了來送東西的幾個人，讓他們帶回家給自家孩子玩。

　　他們送東西的時候，百里屠蘇聽見外面有人，稍作思索就掀開茶壺蓋，藏到了茶壺裡面，好在茶壺裡沒有水，他並不想讓其他人看見他現在穿著的衣服，這身衣服，師兄看見就夠了，除了師兄，他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而那些問題，百里屠蘇選擇放棄去思考。

　　等人走了，江成出來，百里屠蘇才靈活的頂開了茶壺蓋，從裡面跳了出來。

　　江成轉身看見百里屠蘇站在木杯旁，以為他剛尿完，就走了過去打算給他清理排泄物，可是走過去一看，發現百里屠蘇並沒有出恭，不禁古怪的看了百里屠蘇一眼。百里屠蘇莫非有點便秘？

　　「師兄，他們送來的這些東西……？」

　　「問他們借了些針線，今天你就可以穿上新衣服了。」江成笑著說，「穿這身衣服很不方便吧？」

　　想起早晨發生的種種不想回憶，百里屠蘇沉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就開始做衣服，你想要什麼款式的？」江成顯然對這件事興致勃勃。

　　百里屠蘇心中一暖，「師兄喜歡就好。」

　　江成頓時笑的高興，「那我就隨便做了，保證讓你滿意。」

　　百里屠蘇也微微笑了笑，隨即又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應該是錯覺吧。

　　江成撩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場。他邊做邊說，「你之前的衣服我都給你收好了，等你恢復了正常體格後再穿。」

　　「因為你平時都穿深色衣服，所以這次我就問他們要了幾匹暗紅色，黑色的布料，雖然我覺得你年紀輕輕就穿暗色雖然顯得穩重，但是也有些老成。不過既然你喜歡，那麼這些反而是次要的。」

　　百里屠蘇在一旁聽著，他其實……並不是特別喜歡黑色，只是在選擇衣服的時候，就下意識的選擇了黑色。

　　可能與性格有關，他的性格清冷，心中總是壓著一些事情，因此下意識的選擇了黑色，就像他的命運。

　　不像江成，無論什時候，都心情高昂，每日都開開心心的，因此他穿白色，百里屠蘇覺得是最適合不過的。

　　「來，屠蘇，我給你量量長短。」

　　百里屠蘇老實的站過去，「需要我做什麼？」

　　江成抽出了一根細長的葉子桿，上面的葉子已經被江成擼乾淨了。

　　「你站著別動。」江成量了量百里屠蘇的肩膀。

　　每量一處，百里屠蘇就聽見。

　　[江成師兄：噫！肩膀好窄！]

　　[江成師兄：噫！手臂好短！]

　　[江成師兄：噫！腰好瘦！]

　　[江成師兄：噫！腿也好短！]

　　百里屠蘇心中了無波瀾，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畢竟這次師兄非常的靠譜的沒有吐槽他的胳肢窩和陽–物，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抬起你的腳來，我給你做雙鞋。」江成十分的高興，他沉迷在做衣服中無法自拔。

　　百里屠蘇本來想抬起腿，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謹慎的側了側身，用手微微壓住裙子，然後背對著彎起了膝蓋，翹起了腳。

　　江成：……這是什麼奇怪的姿勢，對我撅著腚幹什麼？

　　量完之後，江成就拿著針線剪子開始比劃。

　　「屠蘇，你先玩著這個，我忙一會兒。」江成也沒多想，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了一隻小木馬放到了百里屠蘇面前，又掏出了一隻在路上撿到結了龜【蟬沒退殼前】。

　　江成撿到的時候特別新奇，因為一般白天就只有蟬了，也不知道這只是怎麼回事，估計是出來晚了，結果天亮了，別的都陸陸續續的脫掉殼子，就這只好像反應太慢了，剛從土裡爬出來就被江成撿了個正著。

　　天墉城位於山上，都專門負責打掃的人，而像這種蟬殼百里屠蘇倒是真沒見到過多少，更別提是活生生的了。

　　百里屠蘇沉默的看了看小木馬，又看了看正在向他爬行的結了龜。

　　不知道是不是不應該拂了師兄的好意。

　　「你不喜歡這些嗎？」江成抬起頭來問。

　　「……我很喜歡。」

　　百里屠蘇是喜歡的，小的時候其他弟子有山下父母照顧，總會送來一些奇奇怪怪的稀罕玩具，他那個時候只是豔羨的看著。

　　因為一直得不到，所以告訴自己沒關係，他並不需要。

　　時間久了，他便真的變得除了修行，對其他都不感興趣起來。

　　百里屠蘇走到木馬旁，用手推了推，木馬前後搖擺，他又推了推。

　　結了龜爬到他身邊，他蹲下和他大眼對小眼，然後又用手摸了摸它的頭。

　　在天墉城，他見到其他弟子手裡拿著這個玩，在別人過來挑釁的時候！他只會冷冰冰的：「忙於修煉，對於這些外物，自然是不會花費功夫。」

　　結果他自己偷偷跑去挖的時候，因為焚寂煞氣，所有的結了龜都翻了肚皮死了。

　　百里屠蘇沉默的將結了龜抱起來，不顧它的掙扎，把他放在小木馬的背上，推了推。

　　結了龜:mdzz

　　百里屠蘇笑了。

　　這個時候江成見屠蘇玩的開心，心中也高興，他覺得百里屠蘇還是多笑笑好。

　　江成打算照著百里屠蘇之前的衣服做一套，就拿出了百里屠蘇的包袱，和他說了一聲後，就打開了包袱。

　　[江成師兄：呃……為何兩件外衣，但是卻沒有內褲。]

　　百里屠蘇：……

　　不好的預感成真。

　　[江成師兄：話說……好像沒有見過屠蘇換過內褲啊………我突然覺得無法直視百里屠蘇了…]

　　百里屠蘇心裡咯噔了一下。結了龜啪一下從木馬上摔了下來，四腳朝天。

　　江成目光幽幽，看的百里屠蘇頭皮發麻。

　　[江成師兄：是沒有穿的習慣，還是覺得，一條內褲足夠了……那他之前那條內褲穿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