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十九章：兩個女人

　　原本歐陽少恭和百里屠蘇打算一起去查看，可是恰好這個時候，藥廬的病人卻突然多了起來，更可怕的是還有人失蹤了。

　　「少恭，我自己去即可。」

　　「那你多加小心。」

　　「誒誒，我也去我也去。」方蘭生坐在一旁嗑瓜子，聽到百里屠蘇要去捉妖，頓時興致勃勃的要一起去。

　　「小蘭，別鬧。」

　　歐陽少恭知道方蘭生的性子，去了也只能是添亂。

　　「我為什麼不能去，我就要去！你們就算不讓我去，我也會跟著！」

　　歐陽少恭還要再勸，可是百里屠蘇見病患越來越多，不想歐陽少恭因為方蘭生的事分心。

　　「少恭，他要去就去。」

　　「你這個木頭臉，總算說了句好聽的話。」

　　百里屠蘇沒搭理方蘭生，直接出門，腳步飛快的就不見了身影。

　　「哎，你等等我啊！」方蘭生扔了瓜子，跑了出去。

　　百里屠蘇坐在屋頂上，看著方蘭生焦急的跑遠，面無表情的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百里屠蘇去茶小乖處詢問最近妖怪經常出沒的地方，江成曾經塞給他一些銀兩，他得到消息後，推算了一下這妖怪的習性，選定了一處地方，打算守株待兔。

　　百里屠蘇布下陣法，只要妖怪踏入陣法中，就會立馬被困住。百里屠蘇藏在角落裡，靜靜的等著天黑。

　　貓餅不耐煩的左轉右轉，百里屠蘇露出一絲淺笑，撓了撓貓餅的下巴，貓餅頓時不鬧了，睜著一雙大眼幫百里屠蘇盯梢。

　　百里屠蘇保持警惕，可是時間久了，也不禁走了神。

　　也不知道師兄到底怎麼樣了。

　　百里屠蘇一邊摸著貓餅的後背，揉著薄薄的耳朵，一邊在想江成的事。

　　雖然兩人分開了一月有餘，百里屠蘇卻覺得度日如年。想到不知到什麼時候才能看見江成，百里屠蘇嘆了口氣。

　　想見師兄。

　　貓餅呈液體，被百里屠蘇揉成了一張橘黃色毯子，尾巴一搖一晃的。偶爾還抬起腿翻個身讓百里屠蘇摸摸肚子。貓餅突然渾身一僵，立馬汗毛倒立，盯著一個地方，低啞的叫了一聲。

　　百里屠蘇手裡一空，頓時回了神！

　　「貓餅！」

　　可是貓餅不理，悄無聲息的往前跑，一會兒跳上了牆。

　　百里屠蘇知道貓餅已經通了靈性，想必是發現了什麼，因此百里屠蘇二話不說，跟著貓餅而去。

　　「我說，襄鈴，你到底在幹什麼呀，和我說說，我幫你啊？」方蘭生繞著一名橘衫女子。

　　「哎呀你不要再跟著我了！」襄鈴不耐煩的說。

　　「可是你一個人在琴川多危險啊，我方家可是名鎮琴川，你想做什麼，我們一起啊。」

　　「……嗯，那好吧，我要找……」

　　襄鈴還沒說完，突然後退了一步，擋住了迎面而來的一擊。

　　貓餅弓著腰落在地上，一雙眼睛閃著寒光。

　　「哼，哪裡來的貓妖！」襄鈴嬌喝一聲，手持一對扇子，對著貓餅招呼過去。

　　「等等，那是……」方蘭生認出了貓餅，立馬想攔，可是襄鈴的手快，這一扇子已經掀飛了出去。

　　貓餅初開靈智，但是修為不高，被襄鈴的扇子一閃，頓時被扇到了半空。

　　百里屠蘇此時已經趕到，他從屋頂一躍而下，一道飛羽凌殺，阿翔從天而降，協助百里屠蘇攻擊襄鈴。

　　襄鈴躲閃不及，頓時失去重心倒仰而去，方蘭生剛剛還擔心貓餅，現在卻擔心起襄鈴來。

　　百里屠蘇發現貓餅的爪子上是被風割裂的血痕，眼神一冷，貓餅喵喵叫了幾聲，百里屠蘇眉頭一皺，直接向襄鈴攻去。

　　「木頭臉，別打別打，襄鈴是我朋友！」

　　「讓開，她是妖！」

　　「不可能，襄鈴是人。」

　　襄鈴被阿翔搞得暈頭轉向，知道自己打不過眼前的人，剛想要找機會逃走，結果發現對方竟然是他一直找的人！

　　「雲溪哥哥！」

　　襄鈴立馬推開了方蘭生，「雲溪哥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百里屠蘇聽見後，心裡一動，但是神情不變，再次一招打過去。

　　襄鈴頓時被陣法困在地上，動彈不得。陣法黃光閃動，襄鈴在裡面一臉痛苦。

　　百里屠蘇提劍前行，結果就被方蘭生抱住了胳膊，「你不許動她！木頭臉，你是非不分，快點放了襄鈴！不然我跟你沒完！」

　　「你讓開。」

　　「我不讓，除非你打死我！姐，少恭，我要被人打死了，你們快來救我啊！」

　　百里屠蘇從來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是妖怪，你讓開，你被她迷了心智！」

　　「我才沒有……你看她……」方蘭生轉過頭去，結果發現困住襄鈴的地方，多了一隻白色的狐狸，狐狸精良的眼睛看著他，方蘭生結結巴巴，沒了下文，眼睛一翻，暈倒在地。

　　百里屠蘇：……

　　百里屠蘇頓時不理方蘭生，將襄鈴捉了起來，放在了鎖妖籠裡。貓餅對著籠子裡的襄鈴齜牙咧嘴，得意的示威。襄鈴不甘示弱，瞪了回去，看向百里屠蘇的時候又委屈巴巴。

　　百里屠蘇走到方蘭生旁邊，無語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方蘭生，他不可能真放著不管，夜裡寒氣重，方蘭生躺時間久了，肯定要生病，這位大少爺可不像修行之人那麼好。

　　百里屠蘇只能把方蘭生像提溜麻袋一樣，夾在咯吱窩底下，頭上頂著貓餅，肩上挑著阿翔，往方家走去。

　　「你說失蹤的人不是你所為？」歐陽少恭和如沁坐在上座，百里屠蘇抱劍而立，方蘭生在如沁一臉頭痛的表情下直接送回了房間。

　　「雲溪哥哥，真的不是我。」襄鈴對著歐陽少恭說完，又轉頭對著百里屠蘇說。

　　「我來到這裡是為了找雲溪哥哥和我娘。我真的沒有害人。如果你們不信，我可以一直留在這裡，你們看著我，如果有人再失蹤，那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屠蘇，你怎麼看？」歐陽少恭發現襄鈴雖然是妖，但是氣質純真，而且身上的氣息乾淨，不像傷過人的樣子。

　　「少恭，你做主即可。」

　　事情沒有得到結果，只能暫時封住了襄鈴的力量。

　　「別跟著我。」百里屠蘇頭也不回，語氣冷漠的說。貓餅掛在百里屠蘇頭上，頭朝後，對著襄鈴張牙舞爪。

　　「可是雲溪哥哥，襄鈴只認識你一個人。」襄鈴亦步亦趨的跟著百里屠蘇，「雲溪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不叫雲溪。」百里屠蘇皺眉，「以前的事情我忘記了。你為什麼認為我是韓雲溪？」

　　「你就是雲溪哥哥啊，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叫你屠蘇哥哥好了。屠蘇哥哥和小的時候很像啊，不過小的時候更活潑一些。」

　　「襄鈴！」方蘭生醒過來後覺得渾身痠痛，他揉著肩膀，看到襄鈴腳步一頓，接著又湊了過來，「襄鈴，我做夢了，我夢見你是妖。」方蘭生笑哈哈的說。

　　「我就是妖！」襄鈴被方蘭生攔著，結果百里屠蘇趁機回了房，頓時氣呼呼的對著方蘭生說。

　　「什麼」方蘭生倒退了幾步，難以置信的看著襄鈴，襄鈴瞪他一眼，轉身跑了。

　　百里屠蘇回到房間，將貓餅從頭上抱下來，貓餅立馬翻出肚皮，讓百里屠蘇撫摸。

　　「雲溪，韓雲溪？」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韓雲溪。」

　　百里屠蘇嘆了口氣，他也想找回失去的記憶，現在有兩個人都稱他為韓雲溪，那麼恐怕他和這個名字確實有關聯。

　　「如果師兄在就好了。」

　　百里屠蘇躺在床上，總覺得沒有師兄在，他心裡總是無法安定下來，就像失了主心骨一樣。而且現在他做什麼事情，都覺得無精打采。

　　師兄，你快些來琴川吧。

　　百里屠蘇忙了一天一夜，如今有了倦意，閉上了眼睛。

　　「最近又有人失蹤了。」歐陽少恭對百里屠蘇說。

　　「我是清白的！」襄鈴立馬說，「屠蘇哥哥，這樣我可以跟著你了吧。」

　　百里屠蘇看了襄鈴一眼，沒有接話。

　　「我可以幫你們一起查案啊。」襄鈴推開方蘭生再次湊過來的臉，「你不是怕妖嗎，別過來。」

　　「可襄鈴你是好妖啊！」方蘭生觀察了幾天，最後覺得自己喜歡先襄鈴，而且她是一隻好妖，他一點都不介意她的身份。

　　歐陽少恭和百里屠蘇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理會他們，直接離開了。

　　「蘇蘇，少恭！」

　　兩人剛出門，就碰見了風晴雪。風晴雪到處找百里屠蘇不得，最後決定去琴川找少恭幫忙，沒想到剛來沒多久，就找到了兩人。

　　「晴雪？」歐陽少恭看到風晴雪，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了？」

　　「我一直在找蘇蘇，可是沒找到，所以就想來琴川找你，結果沒想到蘇蘇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百里屠蘇面無表情，畢竟他和風晴雪不是很熟，對於她對自己的熱情，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歐陽少恭笑著看風晴雪和百里屠蘇之間的互動，晴雪的心思那麼明顯，恐怕也就只有百里屠蘇自己摸不清頭腦了。

　　百里屠蘇最近有點心累。

　　多了一個襄鈴和風晴雪，她們總喜歡圍著他到處轉，每天蘇蘇和屠蘇哥哥的叫個不停。而只要有襄鈴在的地方，方蘭生必定出現。

　　方蘭生只要一出現，就會嘰嘰喳喳，又防備他靠近少恭，又防備他靠近襄鈴。

　　他有點困擾，畢竟他一直生人勿進，身邊也沒這麼熱鬧過。

　　百里屠蘇知道自己沉默寡言，說話也從事詞不達意，將人推遠，到這裡反而成了漩渦的中心。

　　這讓他想要找個地方靜靜的想念師兄傷感一下都做不到。

　　百里屠蘇每次都躲到歐陽少恭的藥廬，幫歐陽少恭抓藥。而風晴雪和襄鈴也跟了過來。兩個人像是要攀比一樣，總是想要和他更親近。

　　百里屠蘇生無可戀，但是又不能表現在臉上。不過有少恭在的時候，風晴雪和襄鈴都會稍微安靜一些。因為襄鈴總是搞錯藥方，所以最後不得不放棄藥廬這邊，跑出去找失蹤的人的線索。

　　風晴雪到是樂在其中，還會經常了百里屠蘇搭話。

　　百里屠蘇對於聊天沒什麼興趣，經常把話聊死，可是風晴雪越挫越勇。

　　百里屠蘇覺得自己到了琴川後，生人勿進的氣場消失了，自己的面癱也失去了作用。

　　但是……其實……多幾個朋友也算是好事吧。百里屠蘇自我安慰，只可惜他現在一顆心都掛在江成身上，對於別人的好意總是慢半拍。

　　「蘇蘇，快要月圓了，你的煞氣……」風晴雪在在後院碰見了百里屠蘇，立馬開心的湊了過去。

　　「我無事。」風晴雪十分關心他，也十分熱情，這讓百里屠蘇覺得不知道如何應對。

　　「我知道一種抑制煞氣的方法，不如我……」

　　「不用了……謝謝。我先走了。」

　　「我還沒說完呢……」風晴雪失落的看著百里屠蘇的背影，她總覺得現在百里屠蘇更難接觸了。

　　以前的百里屠蘇像是寒潭，散發著孤寂。可是如今的他沒有以前那麼冰冷和孤獨，可是卻讓人覺得更加無法靠近。就像是在拒絕別人的靠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