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五章:他的心思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江成發現自己把百里屠蘇摟在了懷裡,百里屠蘇一張小黑臉憋的通紅,江成立馬鬆開手,讓百里屠蘇可以流暢的呼吸新鮮空氣。
江成先伸出手摸了摸百里屠蘇的小臉小手小腳丫,發現百里屠蘇的手腳是暖的後,才放下了心。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江成覺得還好自己沒有踢被子的習慣,不然的話早上起來他可能就會看見一隻被凍死的百里屠蘇了。
百里屠蘇在江成抽出手臂的時候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老實的叫了聲師兄。
江成笑眯眯的說,「今晚上睡得好嗎,沒有很冷吧?」
「不冷,很暖和。」而且他還偷偷抱了師兄的胳膊,百里屠蘇面皮薄,不好意思說。
「你體內寒氣太重,今早上給你做完核桃粥吧。」
「屠蘇,你去把核桃給開了。」江成囑咐道,然後就去洗米了。
百里屠蘇盯著一堆核桃,掃視了屋子一圈,也不知道該怎麼開核桃,猶豫了會兒,然後默默的拿起了焚寂。
焚寂大驚,怒吼道:你要幹什麼!
百里屠蘇想,既然師兄開發了焚寂的新用途(豬圈的吉祥物?),那我也要不甘落後才行。
任焚寂怎麼威脅,百里屠蘇都無動於衷,認真的拿著焚寂拍核桃。焚寂化成的煞氣黑龍在客廳四處轉圈,對著百里屠蘇咆哮,可是百里屠蘇就像是聽不見一樣,專心的研究著怎麼用焚寂開核桃。
焚寂劍身十分鋒利,百里屠蘇甚至不需要拍,只需要用劍鋒稍微一劃,核桃就自然的落成了兩半,百里屠蘇滿意的看著切開的核桃,撿起來丟進碗裡。
「焚寂,果然是一把好劍。」
焚寂:……尼瑪!
焚寂指揮煞氣,試圖給百里屠蘇下絆子,百里屠蘇早已經熟悉了焚寂的套路,他眉頭一皺,嚴肅的呵斥,「焚寂,你難道真的想要被插在茅廁中!」
煞氣哭唧唧的抱著焚寂:……當家的,你看他都跟江成學壞了!
焚寂:放開老子,老子要和他拚命。
「你若不作妖,我不會這麼做。」百里屠蘇覺得焚寂開核桃還是挺好用的,能幫上師兄忙,師兄肯定也會很開心,所以他雖然威脅焚寂,但是並不是真的打算把焚寂給插到廁所裡,畢竟他還打算做更多的事。
割完核桃的百里屠蘇把焚寂隨便用塊黑布裹了裹放在桌子上,然後就拿著一碗核桃去找江成了。
江成剛把米淘好,看見百里屠蘇遞過來的核桃,驚訝的說,「你怎麼開的?,每次我用小錘子砸都砸的四分五裂。」
百里屠蘇說,「我用焚寂開的。」
江成一愣,心想他雖然想過用焚寂開核桃,但是……畢竟也只是想想,沒想到……
江成覺得百里屠蘇太有前途了,深沉的說,「做的很好,屠蘇。」
百里屠蘇抿了抿唇,被師兄誇獎了,十分高興,黑色的眸子都亮堂了幾分。
「保持這種狀態,在精神上鄙視他,有沒有覺得心情暢快,想想那把被認為避之不及的凶劍,竟然被你拿來開核桃,那些想要得到焚寂的人,恐怕要心痛的罵你暴殄天物了哈哈!」
百里屠蘇想了想那些人的反應,露出了個淺淺的微笑。
喝粥的時候,核桃粥也謝燙人,熱乎乎的核桃粥把百里屠蘇的嘴唇也燙紅了,江成看著百里屠蘇紅彤彤的嘴唇,心裡想:百里屠蘇的嘴唇,竟然和果凍似的。軟軟的,滑滑,而且還是那種腫腫漲漲的樣子。
正在吸粥的百里屠蘇不解的想:果凍為何物。?
江成如今快要到元嬰了按照之前系統的安排,只要到了元嬰,江成就可以離開這裡,只是一步之遙,江成又卡住了。江成深思後覺得果然是因為最近勤於修仙,沒有出去玩的關係。
於是江成決定出去玩。
江成玩心大,看著這銀裝素裹的冬天,更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百里屠蘇是個老實孩子,從來不知道什麼是享樂,但是現在被江成帶歪了,每天都在期待江成給他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江成給百里屠蘇套上厚絨帽子,又拿厚實的圍巾裹住臉,只露出他一雙漆黑的眼睛。
「走,滑雪去!」
江成夾著百里屠蘇,在後上上跋涉,到了後山,江成把百里屠蘇放下,拍了拍他的頭,說「屠蘇,咱們去找塊樹皮,大約你這麼高這麼寬的即可。」
百里屠蘇點了點頭,挪動這自己的裹在厚棉褲裡的腿,一搖一擺的開始在山上尋覓。江成和百里屠蘇分頭去找,可是江成一直留了一絲神念在百里屠蘇身上,以防不測。百里屠蘇在雪地裡找了一塊死亡的老樹,上面的樹皮剝下來,正好是江成要的大小。
百里屠蘇看了看,從後背拿出自己的焚寂。江成夾著百里屠蘇的時候,百里屠蘇懷裡抱著焚寂,江成奇怪的問:「你帶著焚寂做什麼?」
百里屠蘇:「也許能幫上忙」
百里屠蘇拿著和他差不多高的焚寂,開始割樹皮。
焚寂怒火攻心,張開嘴吐了一團黑氣。
江成尋了一圈沒找到,回頭就看見百里屠蘇正用練劍的姿勢,拿著焚寂刷刷幾下,就把那塊老樹皮割了下來。
「你帶焚寂來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江成語氣有些微妙,他覺得百里屠蘇好像越來越厲害了。
只要割東西,稍微有點費勁的,他就會掀開衣服,掏出大焚寂,然後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嗯,」百里屠蘇認真的割樹皮呢,「師兄不用擔心,焚寂是把好劍,會越用越鋒利。」
焚寂氣的翻白眼,等他出來他一定要恁死這對狗男男。
江成接受了百里屠蘇越來越務實的行為後,就用行為表示的支持,他把樹皮拿起來,指著反樹皮的一側,「屠蘇,給我戳兩個洞。」
百里屠蘇抬手,根本不需要多用力,焚寂劍頭就戳進了樹皮了,百里屠蘇微微已轉,頓時一個標準的圓就出現了。
江成看的目瞪口呆,他吶吶的什麼也說不出來,在兩個孔上套上了繩子。
大功告成後,江成拖著樹皮,拉著百里屠蘇跑上了山頂。江成坐在樹皮上,對著百里屠蘇招了招手,百里屠蘇走過去,江成抱起百里屠蘇,放在自己的雙腿之間,在百里屠蘇驚訝的目光中,樹皮頓時從山頂滑了下去。
百里屠蘇嘶了一聲,趕緊向後靠在江成懷裡,江成哈哈大笑,頓時調轉樹皮,靈活的避開了石頭。
江成玩了一會兒,又將樹皮拆開,給兩人的腳上都綁上,然後各自玩了起來,百里屠蘇站不穩,頓時滾了下去,他身上的衣服厚,結果竟然有滾成雪球的趨勢。江成一邊笑,一邊把百里屠蘇從雪球裡挖出來。
然後笑著笑著江成他就成功的進入元嬰了。
江成在進入元嬰後,第一件事是先幫百麗屠蘇解除詛咒。
他用自己的清氣包住一抹黑色的絲線般的東西,然後小心的收到了空間裡。
「這石人的詛咒可以壓制焚寂,我帶回去研究研究,將來說不定這就是徹底擺脫焚寂的契機。」
百麗屠蘇已經恢復了正常大小,失去的力量也沖洗回來了,他渾身舒爽,雙臂微微用力,再次掌握身體的感覺太好,他不禁露出了個微笑。
江成又是開心,又是惋惜。心想他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如此可愛的百里屠蘇了。無論是笨拙的躺在花瓣裡,還是一瘸一拐的像個小炮仗小鴨子,又或者是摔倒滾成雪球的樣子,都看不見了。
真是……太可惜了。
百里屠蘇默默的聽完了江成心中對幼小的他的緬懷,無奈的想:師兄……你恐怕只是……想要幸災樂禍吧。
沒過幾日,就是村落裡的煙火節。
據說就是那一天,先人帶領他們到了這裡,躲避了戰亂,因此每年這個時候,他們都會放煙火慶祝,家家擺出酒席,一邊賞煙花,一邊吃飯。
江成作為帶領他們走出去的天選之人,自然是也被邀請在列。
「大約年後,大家就可以離開這裡了。」江成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笑著說。
在這裡留了接近一年,他雖然很喜歡這種普通的生活,但是也知道不能讓百里屠蘇在這裡耗時間,因此修行也一直沒拉下。
村裡的人很高興,江成看著家家戶戶都這麼開心,自己也十分高興,在別人歡喜的過來敬酒的時候,也沒有推拒,爽快的喝了下去。
百里屠蘇坐在一旁,「師兄,喝這麼多沒事嗎?」
江成安慰說,「沒事,難得大家這麼開心,而且痛痛快快的喝一次,醉一次,也挺有趣的,到時候如果我喝醉了,就靠你把我抬回去了。」
百里屠蘇立馬點頭,嚴記於心。
江成果不其然喝醉了,他坐在凳子上,也不鬧騰,就是抬頭看著滿天的煙火。等人吃飽喝足,和江成告別的時候,江成甚至還十分自然的揮手告別,可是那雙清明的眼睛中,如今卻混沌一片,沒有任何焦點。
百里屠蘇把江成扶回家,又給江成換了衣服,擦了擦臉,然後才給他蓋上被子。
江成睜著眼睛躺屍,百里屠蘇也不敢放著這樣的江成不管。
「屠蘇,我們過幾天就可以離開了。」
「嗯。」
「你開不開心?終於不用困在這裡了,我們出去找你的基友歐陽少恭和小媳婦風晴雪。」
「……我沒有小媳婦。」其實百里屠蘇並不覺得多開心,他更想能和師兄單獨相處,到了外面,恐怕像這樣只有兩人的時間就少了,而且……他不知道為什麼,師兄似乎對他和風晴雪的關係存在誤解。
在江成提起歐陽少恭和風晴雪的時候,他竟然還有點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少恭和風晴雪到底是何人。百里屠蘇不知道自己的腦子怎麼回事,似乎只裝滿了和江成相處的事情,其他的人、事都被擠到了一邊,佔了微不足道的位置。
江成翻了個白眼,心想:你可使勁扯吧,你和風晴雪的關係,他心裡清楚著呢,而且他本身還覺得風晴雪不錯,滿心滿眼裡都是百里屠蘇,會疼人,和百里屠蘇這種不知道表達的性格,正好互補。
「師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和風晴雪沒有太多的交集。」百里屠蘇看著江成的表情,自然是知道江成在想什麼,解釋了也無法改變江成的看法,不禁讓百里屠蘇有些無可奈何的煩悶之感。為什麼師兄……總是想要把他和別人湊成一對呢……
他明明……
明明什麼?
百里屠蘇不知道。
江成嘟囔了沒一會兒,就自己睡著了,百里屠蘇在江成床邊坐著,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力感。
江成蹬了蹬退,小聲的說了什麼。
百里屠蘇把耳朵湊過去,屏氣凝神,想要聽清楚江成說什麼,想知道他是不是需要些東西,比如渴了。
江成的聲音很小,「果凍……給我……」
百里屠蘇轉過頭,看著江成,神色有些恍惚。
「果凍……」江成一直在嘟囔,他的夢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黃桃果凍,那個果凍妖嬈的扭著腰,嬌俏的喊著就不給你吃就不給你吃。
百里屠蘇聽了一會兒,他眼神複雜而深邃,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的俯下身去……
這個時候李柱正和李玲玲趴在窗戶旁往裡看。
「柱子哥哥,你看見什麼了啊?」李玲玲個矮,看不見,踮著腳尖乾著急。
李柱顯示疑惑的瞧著,接著瞪大了眼睛。
「柱子哥哥,他們在做什麼呀,在吃好吃的麼?」
李柱被吵得不耐煩了,轉過頭來吧唧親了一口李玲玲的嘴巴,「他們在做這個。」
李玲玲的嘴圓成了一個雞蛋。
「可是不是只有夫婦才能親親嗎?」
百里屠蘇猛地回神,才意識到做了什麼,他那時候專注於江成,竟然粗心到忽視了外邊的聲音,這個時候聽見李玲玲的聲音,頓時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從江成的床邊跳了起來,後退了幾步。
他張了張嘴,接著低下了頭。他的手撫摸著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還停留著剛才唇齒相碰的痕跡。
百里屠蘇驚覺自己竟然沒有任何的排斥,甚至覺得……很快樂。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江成。
我對師兄……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