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連翊
東方憐逃了。然而她身上有灼華種下的桃花蜜,雖然一路上她多留了幾個心眼,帶著尾隨其後的幾人兜兜轉轉,最後也被素蝶找到了合歡門的所在。
合歡門盤踞南疆多年,盤根錯節,勢力不可小覷。即使是點蒼派,也無法確保能將合歡門一網打盡
所以即使東方憐已經回到了合歡門,點蒼派眾人卻好像毫未察覺,一直四處搜尋,似乎真的是失去了東方憐的蹤跡。
剛開始東方憐也曾懷疑過,她這麼容易逃脫只是一個圈套,然而在她回到合歡門的已經兩天了,齊光一行人卻沒有行動,她才漸漸放下心來。
「東方憐就這樣回了合歡門?」安柏不可置信地看著齊光,這麼簡單的圈套為什麼她居然沒有發現。
「是的。」齊光點點頭,不過看安柏的表情他就知道安柏在想些什麼,「不過東方憐也並沒有完全相信,她在路上兜了很多地方。」
「所以她覺得即使有人跟蹤她,也被她甩掉了?」
「事實上,她確實甩掉了所有跟蹤她的人。」東方憐熟悉南疆的地形,又生性狡猾,甩掉點蒼派的弟子也是在意料之內。
「然而她沒有想到你根本就沒有打算靠那些弟子。」安柏瞭然地點點頭。
「沒想到你這麼奸詐。」安柏挑眉道。
「……」齊光滿頭黑線,他能將這當作稱讚嗎?
「我在誇你呢。」安柏語氣真誠,神情嚴肅地朝著齊光眨了眨眼睛。
「調皮。」齊光點了點安柏的鼻子,卻有些心不在焉。這個動作是以前他最喜歡對毛團做的,就跟毛團喜歡用粉嫩的舌頭舔他一樣,今天做起來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安柏縮縮脖子,毫不客氣地開口道:「今天怎麼沒有百花糕?」
一提起百花糕,齊光就想起那晚安柏涼涼軟軟的舌頭,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哦,沒有就算了吧。」安柏鼓起的腮幫子癟了下去,失落道。
「今天的百花糕賣完了,只有芙蓉糕了。」齊光連忙道。
安柏勉為其難地點點頭,朝他伸出手。
齊光好笑地看著安柏眼角藏不住的開心,無可奈何地拿出一包糕點。
「我們什麼時候回玉虛門?」安柏一邊不客氣地往嘴裡塞糕點,一邊問道。
「想回去了?」齊光摸摸安柏的頭髮,溫柔地問道。安柏此刻的樣子就像想家的小孩。
「有點了。」安柏點點頭,雖然這不是離開玉虛門最久的一次,到不知為何他卻格外懷念在玉虛門的日子。
「可能還得過些日子。」妖域的事情不僅關係到南疆,更牽扯到整個人間。事關重大,他已經傳訊秉明瞭這裡的情況,相信不久後師門便會有回訊。
「好吧,我就隨便問問。」安柏不甚在意地點頭,好男兒志在四方,怎麼可以貪戀家的港灣呢?「反正淮安城的美食也不少。」
好不容易凝聚起的略有些傷感的氣氛被破壞得一乾二淨,齊光忍不住伸手掐住安柏因為塞滿糕點而鼓起來的腮幫子,「就知道吃。」
安柏似乎毫無所覺,依舊用力地咀嚼嘴裡的食物,腮幫子在齊光的指間一動一動的。
「那合歡門那些人怎麼辦?」嚥下一塊糕點,又喝了一大口齊光倒的茶,安柏才分出寫心思來關心其他事情。
「合歡門這些年樹敵不少。」齊光別有深意地說道。
「所以我們要集結一幫人去打群架?」安柏躍躍欲試地說道。
齊光搖了搖頭,「不是我們,是點蒼派。」
在南疆,沒有比點蒼派的名頭更好用的門派了。
「他們會盡心盡力嗎?要是窩裡反了怎麼辦?」安柏擔憂地問道。
「點蒼派可是從合歡門的院子裡救出了不少奄奄一息的修士。」將這些各門派的得意弟子送回了師門,那些人對合歡門的仇恨自然被點燃了。仇恨能讓他們格外團結,畢竟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那我們做什麼?」就做專業圍觀的觀眾嗎?
「你想做什麼?」齊光反問道。大有一副安柏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的架勢。
安柏托著腦袋沉思,似乎在思考著如何搞出一件大事情。只是還沒有等他想出一個令自己滿意的方案,注意力便被窗戶傳來的聲音吸引住了。
好奇地打開了窗戶,一隻翠綠色的小鳥撲騰著翅膀飛了進來。
小鳥渾身碧綠,爪子卻是紅色的,鳥喙雖然小卻又長又尖,聽著剛才啄窗戶那清脆的聲音就能想像出這鳥喙的堅硬。
「挺可愛的小鳥嘛。」安柏伸出手,那綠小鳥便聽話地飛到了他的手上。
齊光看著安柏明明喜歡得眼睛發亮,卻嘴裡卻滿不在乎的樣子,內心就一陣好笑。
走上前,齊光輕輕摸了摸小翠鳥的頭,只見那小鳥忽然展開了翅膀,一道黃色的符紙便輕飄飄飛到了齊光的手裡。
「咦,還是只小信使。」安柏好奇地瞅了瞅小翠鳥的翅膀,那鳥兒似乎心有所感,張開翅膀一直撲騰,卻沒有飛走。
「是連翊。」齊光手中的符紙無火自燃,慢慢消失了。「走吧,我們去見見。」
小鳥聽話地從窗戶飛出去,安柏與齊光緩緩跟在後面。
淮安城外的一座小山山頂上,一個白色的身影負手而立。
小翠鳥在連翊的頭上盤旋了幾圈後,戀戀不捨地朝著安柏飛來,蹭了蹭他的臉頰之後才離開。
「這萬春翠鳥跟你倒是親近得很。」連翊清冷的聲音傳來,隱隱帶著笑意。
「沒辦法,總是這麼受歡迎。」安柏無奈地聳肩,一副頗為苦惱的樣子。
連翊似乎是第一次遇見如此「坦誠直率」的人,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黑騰回妖域了。」連翊轉而對齊光說起了正事。
「那藥王鼎?」
「自然是得償所願,要不他怎麼會甘心回去。」連翊緩緩勾起了一個微笑。「你可知他為何要抓走你那同伴?」
「為何?」
「祭鼎。」連翊的語氣說不出的譏諷,似乎對黑騰的所作所為極其看不上眼。
「祭鼎?」齊光內心驚駭。
「黑騰修煉邪功,自然躲不過那天劫。藥王鼎雖說是神器,但是也不是隨便便能替他阻擋天劫。」連翊淡淡地解釋道。
「用元嬰修士的元神與修為祭鼎,便能將藥王鼎與他綁在一起,雷劫降臨之時藥王鼎自然能替他擋去大半。」齊光心中瞭然,怪不得黑騰花費大量心血就為了抓住釋然。
「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邪功大成在即,藥王鼎也已經到手,那麼祭鼎的貢品他又怎麼會放過。
「妖王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黑騰大功告成吧?」齊光笑著反問道,要不然今晚就不會將他約了出來。
「正是。」連翊也不反駁,點了點頭。
月色之下,三人並肩而立。夜晚的山風吹起來他們的衣角。
連翊離開後,安柏轉身望向齊光。剛才他們兩人你來我往,聽得他一個頭兩個大。為了捍衛自己的面子,還要裝作一副高深莫測,一本正經的樣子。
「妖域的事情你決定參一腳?」
齊光拉著安柏的手腕,兩人席地而坐。「黑騰已經掌控了妖域十幾年,若是只是為了妖域,根本用不上成千上萬的不死人。」
「所以他的目標是人間?」安柏瞪大了眼睛。
齊光點點頭,「還記得那夜的聖女嗎?」
安柏想了想,點點頭。他對那一地的蛇印象深刻。
「她很有可能是南疆巫族的後裔。」齊光緩緩為安柏介紹道,「她仇視人間的修士。」
「為什麼?」安柏疑惑地歪了歪頭。
「據說巫族是因為修士滅了族的。」此事只是傳說,並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顯然巫族的聖女已經對這個說法深信不疑。
「所以她是回來復仇的?」安柏瞭然地點點頭,「那是真的嗎?巫族真的是因為修士才會被滅族了嗎?」
齊光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好吧。」沒有聽到八卦,安柏表示很失落。「那傳說有沒有說巫族為什麼會因為修士滅了族?」
「據說三千多年前的聖女救了一名修士,那修士見巫族有無數秘法神藥,便心生貪意,夥同了一群修士將巫族洗劫一空,而後趕盡殺絕。」齊光乾巴巴地說道。
「你確定?難道不是因為巫族聖女救了修士之後,兩人日久生情,結果慘遭反對。巫族聖女跟著修士私奔,卻發現修士包藏禍心,最後連累了整個巫族?」安柏反問道。
齊光驚奇地望向了安柏。
「話本都是這麼說的。」安柏聳聳肩,「這麼狗血的劇情也有人會相信嗎?」
「只是傳說而已。」齊光好笑地敲了敲安柏,「巫族滅族已久,沒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那聖女顯然是相信了。」安柏又回到了正題上,「所以她跟黑騰合作,她為黑騰提供秘法秘藥,黑騰負責滅了人間?」
齊光點點頭,雖然單靠那上萬的不死人和黑騰的勢力無法跟整個修真界抗衡,但也足以讓南疆變成人間煉獄。
「所以我們要在黑騰渡劫之前,先下手為強。」安柏興奮地說道。雖然聽起來很中二,但是他確實要跟著主角去拯救世界了呢。
「有酒嗎?我們來喝酒吧。」激動之餘,安柏忽然轉身對齊光說道。如此良辰美景,激動人心的時刻,無酒不歡。
齊光先是一愣,隨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了兩個玉葫蘆,這玉葫蘆裡裝的正是醉生泉裡的酒泉。
安柏高興地接過去,朝著齊光笑道:「你真是我的哆啦a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