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醉酒
齊光手下的動作一頓,望向安柏的眼神變得哭笑不得。他發現最近安柏口中蹦出的他聽不懂的詞彙越來越多了。
「哆啦a夢是誰?」秉著不懂就問的精神,齊光神色自然地開口問道。
「一個……」安柏想了想,展開了五指揮了揮,「一個沒有手指的藍胖子。」
齊光在腦海裡想像了一下這個人應該長什麼樣子,然而腦海裡一片混沌,完全勾勒不出安柏口中的藍胖子。
「不管它了。」安柏興奮地舉著玉葫蘆,等著齊光跟他碰杯。「我們來乾杯。」
「乾杯。」齊光傾斜了手中的玉葫蘆,兩個玉葫蘆相碰,在這寧靜的夜幕下發出清脆的聲音。
齊光仰起脖子,清冽芳香的液體順著他的喉嚨往下滑,讓他身心一陣舒暢。
而旁邊的安柏捧著玉葫蘆,佯裝喝酒的樣子,卻時不時地轉動眼珠子偷瞄齊光,笑起來的樣子就跟偷了腥的貓一樣。
齊光似乎絲毫沒有感受到安柏的偷窺,朗朗夜色之下,靜靜地喝著手中的酒,彷彿沒有任何煩惱可以困擾他。
玉葫蘆雖然看起來很小,但實際上它的容量卻很大,裡面裝的酒已經足以讓齊光醉倒。再加上安柏在一旁不停地慫恿齊光,不一會兒齊光手中玉葫蘆裡的酒已經漸漸喝光了。
喝了酒的齊光雙眼迷濛,兩頰緋紅,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安柏。
安柏用手在自己的臉龐邊扇了扇風,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要冒火了。他很確定自己的腦袋是清醒的,但是身體就像喝醉了一樣。
因為他的手不受自己控制地覆上了齊光的臉頰,輕輕地撫摸著。
齊光的臉溫度有點高,一碰到安柏微涼的手掌便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安柏觸電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甩了甩後,又望向了齊光。
「好吧,我承認我是故意的。」安柏對上齊光迷茫卻溫柔的眼神,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喃喃道。
「誰讓你酒量這麼差。」似乎是為自己找到了理由,安柏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安柏伸出手戳了戳齊光的臉蛋,越戳越起勁,「讓你老是戳我,戳我。」
齊光似乎感到了不適,抓住了安柏搗亂了手,緊緊地握在手中不讓他動彈。
安柏掙扎了一會發現沒有作用,乾脆放棄了掙扎。整個人朝著齊光湊了過來,鼻尖就快觸碰到齊光的鼻尖了。
「喂,齊光。」安柏試探地叫了叫。「我是誰?」
齊光溫柔地看著安柏微笑,似乎思考了片刻後才開口,「安柏。小安柏,毛團。」
越說越起勁,齊光乾脆伸出手摸了摸安柏的臉蛋,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戳了一下。
安柏一愣,隨即抓過齊光的手指在嘴裡咬了一下,「喝醉了也不安生點。」
突然安柏又湊近了一步,鼻尖相觸,嘴唇幾乎都要碰在一起了。
眨了眨眼睛,安柏將自己的唇輕輕覆在了齊光的嘴唇上面,試探地伸出了舌頭。
還是軟軟的,涼涼的,帶著淡淡的酒香。
喝醉酒的齊光就像是一個好奇的小孩,感受到安柏的舌頭輕輕劃過他的嘴唇,齊光也學著伸出了自己的舌頭,慢慢地舔了一下安柏的嘴唇。
舌頭相碰那一刻,安柏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瞪圓了眼睛,而後身子直直地往後挺,嘴唇便離開了齊光的嘴唇。
舌頭舔了一個空,齊光不滿地皺起了眉頭,定定地望著安柏。
安柏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彷彿是要將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按下去。
他不討厭親吻齊光,甚至還想繼續。為了驗證這件事情,他今晚才想要將齊光灌醉。不過誰讓齊光的酒量那麼糟糕呢。
安柏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皺了皺眉頭,安柏不確定地望向了齊光,卻瞥見了齊光水潤的嘴唇。
輕輕覆蓋上齊光的嘴唇,安柏慢慢伸出舌頭又舔了一下。
又舔到了涼涼的嘴唇,齊光就像是吃到了零食的小孩,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望著齊光,安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然而望著夜色漸漸深了,安柏只能認命地將齊光背回了客棧。
將齊光安頓在床上,安柏甩了甩手腕,他發誓以後一定不會隨便將齊光灌醉,畢竟還要將人背回來,怎麼算都是他吃虧。
回了自己的房間,安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憤怒地坐起身子,安柏抱住身上的被子,使勁地□□。
直到天濛濛亮,他才將自己悶在被子裡,迷迷糊糊睡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他好像夢到了一個人。
那是他父親的學生,他的學長。他的父母因為一場意外去世後,是那個學長一直陪在他身邊,直到他考上了x大生物系的研究生,那個學長跟他告白了。
安柏答應了,雖然他也說不清楚當時他是以怎樣的心情答應的。不過兩個星期後,他跟學長分手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自然地跟學長牽手,擁抱,更別說接吻了。
安柏還記得表妹知道這件事後,曾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等她高中畢業後,一定會在大學幫他找一個最完美的男朋友。
他還記得當時他只是笑著拍拍表妹的腦袋,倒是表妹一直不停地追問他喜歡什麼樣的。
他喜歡……
「安柏,安柏……」溫柔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安柏直覺這個聲音的主人擁有他喜歡的一切特質。
還沒等他回答表妹的問題,一個修長的身影浮現在他面前。藍色的衣袍簡潔乾淨,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這樣的。」安柏迷迷糊糊地指著藍色衣袍的男子轉身對著表妹說道。
「什麼這樣的?」男子的輕笑聲在耳邊想起,清晰得不像是在夢中。
安柏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夢到什麼了?什麼這樣的?」齊光一身藍色衣袍站在床邊,笑著問道。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齊光的身上,日光下他的頭髮似乎還散發著亮光,雖然安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依舊可以想像出那是一雙溫柔得滴水的清澈透亮的雙眸。
「沒……沒什麼。」安柏結結巴巴地說道。
一定是因為昨晚沒睡好才會這樣子,安柏絕對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大早被美/色所惑。
「昨晚是你背我回來的嗎?」齊光遞給安柏一塊乾淨的面巾。
「啊?嗯。」安柏接過面巾,胡亂地擦了個臉。一提起昨晚,安柏就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都怪我不好,酒量不好還喝那麼多。」齊光自然地接過了擦了臉的面巾,「多虧了我們小安柏。」
「哼。」安柏格外不爽地扭過頭,雖然以前也很不爽齊光把自己當小孩看的心態,但是今天卻格外生氣。一定是因為昨晚沒睡好的原因。
「所以我買了百花糕給安柏當謝禮。」齊光指了指桌上還冒著熱氣的糕點,這是元吉糕點鋪今早出爐的第一爐糕點。
漱過口後的安柏決定化不爽為食量,一個接一個地往自己嘴裡塞糕點。
「昨晚,你還記得你喝醉後發生了什麼嗎?」安柏想了想,試探地問道。
「嗯?」齊光疑惑地望向了安柏,「發生了什麼嗎?」
「沒有。」安柏扭過頭,大聲地說道。
「真的沒有?」齊光望著安柏一臉「明明就發生了什麼但是我不告訴你你自己想想不出來你就死定了」的表情,努力地回想。
「算了,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不許再想了。」安柏瞪圓了眼睛說道。
「好。」齊光聽話地點點頭。
「吃糕點。」覺得自己似乎無理取鬧了的安柏心虛地將糕點推到齊光的面前。
齊光甚至沒有多一秒的糾結,反正安柏想讓他知道的,一定會親口告訴他。
安柏望著齊光的側臉,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面對齊光時一切如常。
「啾啾啾。」一陣清脆的鳥叫聲傳來,隨即一隻翠綠色的小鳥從大開的窗戶飛了進來。
小翠鳥親切地蹭了蹭安柏的兩頰,而後停留在他的手臂上。
齊光疑惑地取下了小翠鳥身上藏著的符紙,燃燒後便讀到了連翊的信息。
「連翊說,這只翠鳥送給你,方便以後聯繫。」
「咦?」安柏驚喜地望向翠鳥,碾碎了一塊糕點餵給它。「沒想到連翊這麼好人。」
齊光默然,他也沒有想到連翊居然會將萬春翠鳥送給安柏。萬春翠鳥因為善於飛行,經常被用於傳信,然而卻十分難馴養。而眼前這只翠鳥,很明顯就是經驗頗豐的老信使了。
不過想想神獸白虎,赤鳳對安柏親近的態度,據說連翊的本形是九尾狐,似乎也能理解連翊對安柏的親近之意。
摸了摸正逗鳥逗得不亦樂乎的安柏的頭髮,齊光的內心除了感到與有榮焉之外,似乎還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這裡還有一張符紙。」安柏從小翠鳥的鳥喙裡抽出了一張細小的黃色符紙,疑惑地遞給了齊光。
讀完符紙上的內容之後,齊光臉色一變,神情嚴肅。
「黑騰行動了。上千的不死人正慢慢往淮安城靠近。」齊光沉聲道。
「這麼快?」安柏驚訝道。沒想到黑騰一回到妖域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入侵人間。
「看來黑騰比我們想像中還要迫切。甚至可能他的邪功出現了什麼岔子。」齊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