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葉心看元清， 元清竟然閉上了眼睛。

　他竟然和她慪上了。

　葉心坐直身子， 看著前方的路面。

　葉心想著元清用不一會兒就該自己消氣了， 哪知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他還鑽在書房裡， 她到門口看了兩次，他都在「工作」。

　「還吃不吃飯了？」葉心過去叫他。

　人是出來了， 但平時三大碗的飯吃了一碗不到就擱下了筷子。

　晚來無事，葉心跟小豆兒並排靠著床頭坐著看電視，小豆兒都看困了，還不見元清回來。

　葉心抱小豆兒回房，出來看看走廊盡頭的書房，想了想朝那邊走過去。

　不管他是她的二哥還是丈夫，她都不能看著他生悶氣。

　書房的門開著一道縫，葉心站在門口有些想笑。真不叫人來勸，應該把門鎖死。

　她在門上敲了敲， 聽見裡面傳來一個極穩， 不帶任何感□□彩的聲音。

　「進來！」

　當家是公司呢。

　葉心推開門， 元清頭也不抬地盯著手上的文件。

　葉心就當他在辦公，走到他身後：「二哥，你累了吧，我給你捏捏肩。」

　嗯？這可是很難享受到的。

　元清掙紮了一下，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模糊的音節。

　葉心見狀，知道他同意了， 伸出手捏在他肩上， 剛捏了一下就感覺元清脊背一緊。

　張冬梅剛來燕城的時候， 還假裝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她對葉心說頸椎不好，讓葉心幫她捏，葉心為此還專門去按摩院觀摩了一段時間，雖然很長時間沒用了，但手勁還在，按的還是穴道，可不讓元清痠疼了一下。這也說明元清坐久了。

　「二哥，你放鬆。」葉心細語，從元清背後看他手上拿的文件，是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

　葉心感覺手下的身子開始柔軟起來，她認真捏著。不過卻在心裡想，依照元清的性子，過不了五分鐘他就得招她。

　可是沒想到她一直捏、捶了五十分鐘，元清還巍然不動，不但不動，好像還完全把她忘了。

　葉心剛開始捶的時候，元清是有些心猿意馬，但手上的報表也很重要，他必須盡快看完，趕快給李進京一個回覆，趕快看完也好不辜負後頭的人的美意。所以看著看著，元清就把葉心給忘了。

　葉心開始還以為他故意的呢，後來覺得不對，她記得他唸書的時候就一貫專注，所以人家磨蹭兩個小時都寫不完的作業，他一會兒就蹭蹭寫完了。

　還別說，工作時的元清相當的帥氣迷人，葉心不由放輕了手勁，一會兒從左邊看看他，一會兒從右邊看看他，這次正看到他緊抿的唇時，他突然長長吁了口氣，葉心連忙收回視線，一隻大手卻準確地抓住她，把她拖到前面抱在腿上。

　他又不是傻的，剛才是在工作，這會兒完了，當然發現她了，還趁他工作時偷偷看他……他心情大好，再多不快也沒有了。

　「你……」葉心想問他餓不餓，晚飯沒吃多少。

　元清壓住她嘴唇：「別說話。」

　他抱著她拿出手機，先給李進京打電話。

　原來還沒完，葉心扭了扭示意自己要下去，卻被元清緊攬著腰。

　「進京啊，和金地合作的那個項目你這樣辦……」

　葉心聽著他嚴謹細緻地交待李進京，那感覺跟以前被他輔導功課有點像。

　「想什麼呢？」元清講完了電話，低頭就看見她在笑。

　葉心笑而不語，這些小秘密她才不告訴他，元清一直以為她是後來才接受了他，渾然不知她發現在很久以前就很喜歡他。不能告訴他，否則他一定覺得他以前干的都是正確的。

　葉心不說，元清就低頭去啄她嘴。

　葉心見他啄了兩下，就大有席捲之勢，忙用手擋住他嘴。

　「二哥，你不想借就不要借給他們。」

　嗯？

　元清狐疑地望著她，說借也是她，說不借也是她，到底要哪樣？

　葉心見他不明，吃吃地笑了起來。

　元清原是逗她，哪能真的不明白，手伸在她腋下撓她，趁機吃了幾口豆腐才止住：「現在知道向著你老公了？」

　她一直都是向著他的好不好，是他非要那麼想，自己找氣受。那麼精明一個人，在小事上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胡說，你說元震野，指揮軍隊也算有點水平，可也不敗在老娘們褲襠底下。」

　這話說的真難聽，葉心捏他的鼻子：「那我也是老娘們了？」

　元清眼珠一轉，盯著她白嫩嫩的臉，她哪是老娘們？

　「你不是，你是……」他貼著耳朵低語幾個字，把葉心臊得恨不得一腳踢飛他，以前沒做夫妻說說那些話也就罷了，現在做了夫妻還沒個正形。

　「怎麼了？夫妻就不能說這些話了嗎？你要我把你端著供著，那我請個觀音像不就得了嗎？」元清反問，眼珠忽地一動，貼著她耳朵，「不讓我說，不讓我說你怎麼跟我生大胖兒子？」他一時興起，把她忽地抱了起來，就等著回屋親熱一番了。

　「不不，你快把我放下。」每次都這樣。

　元清見她踢蹬的厲害，只好把她放下：「又怎麼了？」一臉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葉心原是有事跟他商量，當剛才被他脫口說出的話嚇了一跳，大胖兒子，她要生不出兒子呢？

　「一定能生出來兒子。」元清篤定。

　「你重男輕女。」葉心眼神黯淡了下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男孩女孩我都喜歡，我最喜歡豆豆。」元清忙道。

　他越說，葉心的表情越憂鬱了。

　元清覺得今天不小心踩了個雷，必須得認真對待了，他小心地道：「心心，你看，二哥打小喜歡你，把你看的比自己還重要，你是女的，我是男的。你怎麼能說我重男輕女呢。剛才我只是隨口說了出來，習慣性的，就是那種說法。其實，我真的特別想要一個你跟我的女兒，你想想，將來你要嫌棄我，不要我了，我好歹還有一個小可愛，小甜心。有那麼一個小可愛，只要我不是犯了天打雷劈的錯誤，你是不是也不忍心讓她沒有爸爸？至於豆豆，那是你的孩子。我要說做到一視同仁，你可能也不信，對我來說，我怎麼都會更愛你跟我的孩子。但我跟你保證，我們的孩子有的，她一樣不少，你再多愛她一點這就均衡了。」

　葉心凝視著元清，正像他說的，假如他說一樣愛，更愛，那她是不信的，但是他這麼說，反而深深的打動了她。

　「回房吧。」元清從她眼睛裡看出她已經心無芥蒂，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準備回房品嚐大餐，順便早點把他的小可愛小甜心製造出來。

　「等等等……」葉心從他腿上跳下來。

　嗯？元清揚眉，不知道她還有什麼事。

　「我剛才跟你說不想借就不借嘛，你沒聽見啊？」葉心斜覷著他。

　天底下敢這麼斜覷他的沒幾個，尤其是女人，但他就喜歡她這麼看他，骨頭都酥了。

　不過元清表面上穩坐如山，他翹起二郎腿：「噢，我聽見了，你不是說要勸勸我嘛，還要跟元震野打電話，爸，是吧？」

　葉心聽他學她說話的語調，氣的打他，卻被他捉到手，在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小胖手，再用力一點！」

　我去~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葉心理了理思路：「你說元錦找農城銀行的張行長貸款，那說明他急需用錢。狗改不了□□，他肯定是想弄到錢，我猜他是想把軍功章賣了換錢。」

　元清眼睛一亮，他覺得她媳婦兒說的太對了，尤其是「狗改不了□□」，就元錦那點小心眼，他要是看不出來他就白瞎一雙眼睛了。也就是元震野，堂堂一個中將被元錦哄得不分東南西北。

　葉心說到這兒，有個疑點：「爺爺的軍功章雖然珍貴，可就那麼一枚……」哪能值兩千萬？

　元清瞥她一眼：「你過來。」

　葉心見他起身，跟她過去，元清打開書房靠牆的櫃子，葉心看見最下層放著一個保險櫃。

　元清蹲下去旋轉鎖頭：「第一層密碼是你的生日，第二層密碼是你的生日倒過來。」

　葉心：……

　保險櫃打開了，裡面就分上下兩層，上層一個紅漆木盒，下層一個鞋盒似的紙盒。

　元清視線在下層紙盒上掃了一下，動作迅速地拿出上層的盒子，遞給葉心：「打開看看！」

　葉心打開，立即被盒子裡上上下下二三十枚軍功章閃瞎了眼。有些軍功章由於年代久遠，顏色難免發暗。正因為如此，一種歷史的沉重感和滄桑感卻撲面而來。

　「這個是一級英雄模範勛章，這個是八一勛章、獨立自由勛章、解放勛章……」

　葉心聽著元清一一講敘每個勛章的來歷，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這是元清爺爺的英雄史，而元清的身上流淌著英雄的血液，他本身也擔負得起，有今天的成就沒有辜負爺爺的期望。

　「傻瓜~」元清伸指在她腦門正中彈了一下，把她從飄飄然中拉了回來，這些只能代表他爺爺，並不能代表他，要是躺在上面睡大覺，他今天就變成元錦元玉那兩個不成器的東西了。不過元錦元玉……元清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這些換錢是小事，要是落到別有居心的人手裡才是麻煩。」元清道。

　葉心猛地醒悟過來，對。

　「給你了。」元清把盒子合上，推到葉心面前。

　給她？她何德何能接受這些用鮮血換來的勛章。

　「那給我們的孩子留著。」元清道，「反正元震野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枚。」

　這些軍功章按說該元震野繼承，可那時候還沒有元錦元玉，元清是元震野唯一的兒子，給了元震野也等於給元清，所以爺爺把這些軍功章直接給了他。後來，後來元清也相信爺爺是有意給他的。爺爺最痛恨的不是姜小茹，而是做出這種事的元震野，那以後他都不想再見元震野，怎麼會想把軍功章留給元震野或者元錦元玉？

　「還是放保險箱裡吧，豆豆愛翻我東西，萬一讓她拿丟一個就慘了。」葉心找了個藉口，這東西不能說貴重了，是意義非凡，還是要好好保存。

　「丟了就丟了……」

　說的什麼話……葉心給拿起盒子塞到保險櫃裡，準備關櫃門的時候，看見了下面的紙盒，這保險櫃裡放的都是重要的東西，那紙盒子看著很廉價，什麼東西放在裡面？

　元清冷不丁地看見她伸手去摸，汗毛都豎起來了，一把把她拉了起來。

　「機要文件！商業機密！」

　葉心表示懷疑，但想到更重要的事，暫時不跟他計較，看著他把保險櫃給鎖上了，密碼不是她的生日嗎？等他不在家她再看。

　「二哥，元錦他沒見過這些軍功章吧？」

　「他到哪見去？老爺子是我一個人的爺爺。」元清呵呵笑道，帶著得意。

　「我覺得咱們既然斷定他要拿去換錢，不如做個假的給他。」

　「假的？那不也得花錢嗎？」元清對待厭惡的人恨不得一毛不拔，除非算計。

　「不是的，你想不想以後首長再也不提這事？」葉心道，元清不喜歡她叫元震野爸，她就不叫了。

　「你有辦法？」元清想到元震野就煩，能讓他不煩人最好了。

　「我不正在給你說嗎？這樣……這樣……」

　元清的眼亮了。

　其實元清未必想不出來法子，只是他一向自傲，在外面無所謂，一回到那個家裡，就像墜入了以前的環境，死活犟著頭，連半點心思都不屑於花，目的就是氣死元震野。

　說到底，這是一場父子大戰。元清沒有獨立之前，受損的是他。他的能力超過元震野時，受損的是元震野。而姜小茹始終都是受益方。

　這才是親者痛，仇者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葉心要一點點扭轉這個局面。

　夫妻倆回了房，元清發現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話，時間過的挺快的，也挺高興的，但快到十二點了，他的福利時間還沒到，就有點著急。

　「二哥，我還有事沒說完呢。」他動手動腳的，葉心話都說不利索了。

　元清嘴吻著她的鎖骨，手揉著她腰，腿蹭著她腿，哼出來一句：「你說你的，我弄我的。」再不讓碰，他會憋死的。

　「二哥，我想辦個生態山莊……」

　葉心說了一句就被元清堵住了嘴，開什麼都行，現在先開車。

　「唔……唔……啊……輕點……嗯嗯……嗯……」很快，房間裡的聲音就變了味兒。

　……

　第二天一早，元清神清氣爽地爬起來，穿好衣裳就帶著葉純熙和那隻二哈出去晨跑了，可憐葉心又睡了兩個小時才爬起來，站到梳妝台前看鏡子裡的人，渾身跟狗啃過一樣。不過……葉心猛地發現自己的肚子上有兩道線條——跟有了腹肌似的。

　她摸了摸，還有。

　側身對著鏡子，好像還有，小肚子緊實了不少。

　她平時是有鍛鍊身體，也針對腹部做了練習，可時間尚短，效果這麼明顯？難道是？葉心想起來每次跟元清那啥的時候，腰都快斷了，難道是因為這樣長了腹肌？

　我去~

　葉心洗完澡下樓，元清跟葉純熙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餐桌前的等她吃飯。

　難得元清今天休息，說好了今天去一起去拜訪一位朋友，吃了飯，三人就換上準備好的衣服出門。

　葉純熙特別高興，因為今天媽媽、小爸，還有她穿的是一樣的衣服，都是紅白相間的運動裝——葉心買的親子裝。她在淘寶買的，原來只打算買母子裝的，元清在後面看書，被他看見了，就說他也要。他也想穿？既然他要，葉心就給買了，沒想到他還真願意穿。

　穿上還挺顯年輕的，尤其是側臉，皮膚好像白了，乍一看，還透著點清貴的感覺。

　她一定是老眼昏花了，竟然把一個流氓看成貴公子，洗眼洗眼趕快洗眼。

　「心心，越來越年輕了，再過兩年，二哥都沒法跟你站一塊了。」她要洗眼，元清卻貼著她耳朵讚美她，葉心頓時升起一股內疚。

　「二哥，你也很帥。」葉心回他一句。

　元清呵呵笑了起來，他帥是必須的。

　葉心聽見他笑，更心虛了，隨口應付他的。

　小周眼直了，從沒見過元清這麼高興。

　「上車吧。」

　說是出門遊玩，其實是去找元清的一個朋友。葉心提供了一個思路，她本來也有個合適的對象，讀大學的時候，她有個同學家裡是開玉器鋪的，據說祖傳五代都是雕玉的，雖然跟這個不相關，但葉心覺得一個圈子的可能會認識些人能仿造軍功章，所以想的是聯繫那個同學。結果元清一聽人家是個男同學就給拒絕了，說他認識的有人。

　葉心覺得他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反正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隨他去了。

　元清找這個人就住在燕城，小周開著車七拐八拐，到老胡同口進不去了。元清就帶著葉心和葉純熙下車走路，他那樣子還跟真認識人家似的。葉心心裡嘀咕，嘴上卻不會說，而且跟元清這樣一左一右牽著葉純熙的感覺特別好，她看葉純熙也很開心，時不時的蹲下，讓拖著走，一會兒又蹦起來。

　老實說，從葉純熙走路走利索，會跑，統共也沒有幾次這樣出來玩。

　邊走邊玩了一會兒，元清在一扇木門前停下。

　葉心從來沒到這邊過，沒想到燕城還有這樣的老地方，她想起來鄧德儀是地道的燕城人，元清小時候也在燕城呆過，能知道這樣的地方也不足為奇。

　元清在門上叩了叩，裡面就響起腳步聲，門開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看見元清，露出驚喜的笑容：「小清，你來了！」

　說著，好奇地打量葉心母女。

　元清一面跟老者握手，一面沖葉心甩了下手：「我妻子和我女兒，這是王老，他可是位古董大師。」

　「什麼大師不大師的，就是一點業餘愛好。誰的忙我不幫，我也得幫你這個忙。老爺子用血換來的軍功章，絕不能落到別人手上！」

　呵，真是元清的故交。

　葉心在外面那一件擺滿了各種模型的房間裡等了一會兒，就見元清拿著裝著軍功章的盒子出來了。

　「王老，不用全部都仿造，挑那幾個重要的仿造一下就行了，關鍵是，您做好記號。」王波的造假水平以假亂真，做個記號也是為了讓元震野看的更清楚。

　「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這今天我就給你做出來，不耽誤你用。」

　「好，那我過幾天再來看您。」

　葉心隨元清出了院子，這事兒就算進行了一大步了。

　然後需要得知元錦的動向，這個就更容易了。他平時交些狐朋狗友，自覺可靠，還沒怎麼經誘惑和恐嚇就把元錦的計畫抖了個底朝天，元清還查到有意購買軍功章的是隔海那邊的人，若是為著一個大中華，誰會花高價收藏這些軍功章。要是元震野知道了，保不齊得氣暈過去。

　元清在葉心的勸說下按兵不動，先把那幾枚做的跟真的一樣的軍功章拿過去，看著元震野高興的模樣在心裡冷笑。沒過兩天，就有消息傳來，元錦已經脫手了。

　事不宜遲，元清立即催促元震野歸還軍功章，給的時候是打了借條的。元震野也知道老爺子壓根不認自己兩個小兒女，給元清保管的意思就是越過他直接傳給元清了。元清這次表現不錯，他也該說話算話。

　元震野立即問元錦要軍功章，哪知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打通。當爹的哪有不清楚兒子的德行的？元震野立即感覺不妙，叫姜小茹打。姜小茹心知肚明軍功章已經脫手了，但就是分，元錦也能分一半，拗不過元震野，也就給元錦打電話了。

　元錦接了，電話裡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後來又說展覽還沒結束，要晚兩天還。

　元震野逼著問在哪展覽，他現在就過去看看。

　元錦才慌了，但頗具底氣地說他正在做一個大項目，用軍功章作抵押了，等他賺了兩倍的錢，就能把軍公章給贖回來。

　元震野氣的心口子疼，姜小茹見他臉色不對，當時就叫了軍醫過來。

　元震野吃了藥，給元清打電話，兒子丟人，他做老子的總不能還丟人。

　元清早料到這個結果，本來想狠狠說元震野一頓的，在葉心的注視下，愣是把那些話給嚥回去了，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倒是元震野遲遲沒有掛電話，沒想到元清不但沒有跟他大發雷霆，還叮囑他不要生氣。

　那邊真的是他兒子嗎？

　兒子怎麼突然變好了？

　姜小茹見他打電話給元清，就沒讓軍醫走，但想像中元震野暴跳如雷的情形並沒有出現，這不禁讓姜小茹奇怪。還沒完，元震野楞了一會兒後，把電話輕輕掛上，叫姜小茹去菜百買一對金手鐲，一個金鎖回來，兒童款的。

　姜小茹一聽就跟葉心的女兒對上了，但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元震野是怎麼記起那小丫頭片子的。

　給錢不行嗎？哦，上次不是包了紅包嗎？

　「紅包是紅包，心意是心意！」元震野斬釘截鐵道。

　姜小茹不敢當面忤逆元震野，再說也花不了幾個錢，去拿包準備按照元震野說的去買，沒想到元震野追上來。

　「走，我跟你一起去。」他得跟著，這事兒很重要。元清有這麼大變化肯定是因為葉心，那小子跟脫韁的野馬一樣，總算有個人能拉得住他。可他太混賬了，他擔心他留不住人家。只好親自上陣，可他總不能給媳婦兒買東西，那就給媳婦兒的孩子買，顯示他對媳婦兒的看重！

　對，就這麼辦！

　元震野這個人一輩子吃飯穿衣都是國家包的，根本不知物價幾何，也不會像姜小茹關注葉心手上戴的鴿子蛋，他老觀念，當然是黃金值錢了，那就買金的。

　元清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忍了一時就勞動元震野這個幾百年沒逛過街的人跑到最熱鬧的黃金商場裡去了。他要是知道，興許也會感受到一點點元震野對他的父愛。但他不知道，掛了電話還在琢磨要不要背著葉心再給元震野打一回電話，使勁催他。還有，該放消息給那買家了。

　元震野剛把金手鐲金鎖買回去，還沒來得及打電話給葉心。元錦就帶著哭腔跑回家了。

　也是他跑的快，才沒被人追上，跑回大院是安全了，但他不能一輩子躲在部隊大院裡啊。對方明確告訴他來頭，要麼還錢，要麼交出真的，要麼等著這件事公開。

　元錦哪想到那買家會是那樣的來頭，這就是一個圈套。可是他已經進去了，這事兒要是公開了，怕是元震野都得被連累下台，他活到今天能夠作威作福、呼風喚雨，仗的全是他爹的威風。這先不說了，要是讓他爹知道他幹了這事兒，他也別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