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兒子喝醉了, 摸到他床邊就往上撲。他的床雖然很大, 可也從來沒跟這麼大的兒子睡過。咋想咋彆扭。本來應該一腳把他給踹下去, 但到最後他也沒動手,可能是老了。
罷了罷了,聽元清嘟囔著讓他去睡樓上客房, 元震野就出了房門往樓上走去。
幾十歲的人了還跟小孩一樣……元震野一面嘟囔一面推開了客房的門, 進去就看見床上被子翻的亂七八糟的。不討人喜歡, 元震野又想。他剛走到床邊準備收拾收拾,房間盡頭浴室的門突然開了, 屋子裡突然多了一個□□的女人, 元震野心臟病要犯, 不過很快, 拯救他的人就出現了——姜小茹和元玉。
看著她們眼裡的驚愕、慌亂和失望,元震野有什麼不明白的。為什麼兒子跑他屋裡去了,為什麼陳文慧一臉淫、蕩地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自己的老婆和女兒帶著一種「捉姦」的興奮闖了進來, 還有他的小兒子「準時」出現……他是老了, 可還沒老糊塗。他不管家事, 是因為這個家就這麼大,他信任姜小茹。但發生的這一切,尤其那個情形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回到自己臥室的元震野低著頭坐在床邊,第一次對這些年產生了懷疑。
以最快速度趕走了陳文慧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掃把星,大房子裡安靜下來,姜小茹有氣無力地坐在椅子上, 兩個兒女站在她身邊面面相覷。
事情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不用說,肯定是被元清發現了,要不陳文慧的衣裳也不會是在屋子外面的地上扔著。
元清和以前不一樣了,他沒有直接跟元震野大吵起來,像個綠茶婊似的把元震野引到了二樓。
沒時間去想元清怎樣了,現在最心急火燎的是該怎麼收場。
「媽,怎麼辦?」元玉率先沉不住氣了,她也看出來元震野一聲不吭比以前拿皮帶抽人更可怕。
元錦小聲嘀咕:「怎麼會搞成這樣?要不我去……」
那聲音低的實在沒有什麼誠意。
姜小茹掃了一眼兩個孩子,在心裡下了決心,還是得她去,怎麼也不能連累了兩個孩子。
「我去,你們在這兒等著,不要亂跑。」姜小茹怕再出什麼簍子。
姜小茹下樓,沒先回臥室,先去了衣帽間,找到元震野一條新皮帶拿在手裡,在臥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剎那見,元震野轉過頭來,目光有如獵豹一樣緊盯著姜小茹。
姜小茹兩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首長,我錯了,跟元錦元玉兩個沒有關係,你打我吧!」姜小茹手裡抓著皮帶,眼裡噙著淚,楚楚可憐地望著元震野。
可這一招今天沒有任何用,她在元震野眼裡沒有看到任何波動,相反他的目光晦澀,像兩口幽經,閃爍著讓人害怕的光芒。
「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那麼恨元清,這麼多年,你那麼對他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他已經離開了這個家,你還這麼咄咄逼人,到底是為什麼?」元震野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愈是這樣,愈讓人感覺到無法挽回。
完了,元震野已經開始對她全面懷疑,怎麼樣他都不會相信了。
姜小茹閉了閉眼,讓眼淚從眼角滴落:「首長,你知道嗎?自從我跟你在一起,我從來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只要那個孩子在,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我就覺得他是在控訴我,控訴我逼走了他的媽媽。是我不好,非要愛上您,非要和您在一起。如果沒有我,這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可是我捨不得您,捨不得我們的家和孩子。」
「我好不容易守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他長大出去。我是不想讓他回來,這樣我就可以專心專意地照顧您,您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可是,可是,前些日子您又見到了鄧大姐,鄧大姐她早就再婚了啊……」
元震野開始還沒有太大的感觸,但當他聽到姜小茹提起鄧德儀時,心底卻猛地一顫,再看姜小茹抓著皮帶哭坐在地上,她本風韻猶存,臉上兩行清淚緩緩流淌,這樣楚楚可憐的情形還是讓元震野的心軟化了一些。
「震野,你打我吧!你怎麼處置我我都心甘情願,只求你別不理我,別不要我……」姜小茹哭著把皮帶放到一邊,她伸手脫掉了外套,只著內衣,方便元震野抽打。
姜小茹保養的很好,元震野因為心臟和年齡的問題並不能常常受用這具胴、體,剛才在樓上看到的年輕女孩的軀體,現在看到的姜小茹豐腴、白皙的身體,元震野怎麼也撿不起來那條皮帶。
姜小茹一直在留意著元震野的一舉一動,不見他抽自己,大著膽子順著他的腿往上看去……畢竟多年夫妻,從元震野細微的反應就知道他動了惻隱之心,一聲「震野」就撲上去抱住了元震野。
聽著房裡悉悉索索的聲音,元錦和元玉在門外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他們老娘太會以柔克剛,而他們老爹太老當益壯了。
許是時間長沒有,元震野這次時間頗長,姜小茹也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過了,躺在元震野身邊是既無力又覺得很得意。元清再委屈又怎麼樣,只要得到男人的庇護,比什麼都管用。
「小茹,你先回你哥家住兩天吧,等元清氣消了你再回來。」元震野忽然說了一句。
什麼?
姜小茹吃驚地睜眼,看向身邊的元震野,元震野閉著眼睛,但微微皺起的眉頭說明他是在認真的思考,不,是做了決定。
她剛陪完這個老東西!
但即使如此,姜小茹也不敢跟元震野翻臉,她甚至思考了一下,才道:「震野,我知道我錯了。為了讓元清消氣,我回娘家當然可以。可孩子麼怎麼辦?」
姜小茹不得不為元錦元玉打算,元玉還小,這次被美國的大學退學,她自個兒不願意出去了,她還指望著元震野動用關係把她送進國內的大學,好歹拿個畢業證。而元錦,元震野一直不願意為他安排工作,現在政府機關的工作也不怎麼吃香了,他能讓元錦動他那些關係也行——元清就不是靠這個發家的嗎?
「元錦二十一了,元玉也有十八了,元清十多歲就離開了家,他行,他們也應該行。」
姜小茹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
元震野卻不給她反駁的機會,坐起來開始穿衣裳。
姜小茹撲上去抱住元震野:「震野,孩子還那麼小,你怎麼能……你要是怪我就怪我,他們是你的孩子啊!」
元震野回頭看了一眼姜小茹,覺得心臟在一陣陣緊縮,一時沒有控制住竟然跟姜小茹做了,可這也不能改變他的決定。
他的手最終落在姜小茹頭髮上:「小茹,他們都不是孩子了,你不要總拿他們當孩子。」
「你收拾一下,一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去你哥家。」
元震野提上褲子,披上外套,從抽屜裡拿出藥瓶快步走出了臥室。他年齡大了,心臟又不好,著實不該跟姜小茹同房的。
房間裡,只剩下姜小茹一個人坐在被子裡。她從來沒想到會是這樣!
……
不管姜小茹如何反抗,當天晚上,她仍然被元震野送到了姜勇家。這也算是元震野這一類人的特殊權利,普通人是沒法反抗的。
那邊,元震野吃了藥後,就往北池子路元清那兒打電話,但打了幾次都沒有接通,打元清的手機,更乾脆,關機。
葉心的手機……元震野覺得有些沒臉去聯繫兒媳婦。
但在聯繫不上元清的情況下,最終還是打了葉心的手機。
手機響了,被人接通了,但傳來的聲音卻是元清的。
「什麼事?」元清語氣不好,老婆在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姜小茹回娘家了。」元震野道。
「跟我有關係嗎?」元清掛斷了電話。
「誰啊?」葉心閉著眼問,元清這毛病特別不好,他倆在一起的時候老替她接電話。
「賣保險的!煩人!不理他!我們繼續!」
元清忙活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事不能他一個人知道,好歹也算個勝利。
元清等活完了,中場休息換床單的時候才悠悠地對葉心道:「姜小茹回娘家了。」
葉心一動不動,過了兩三分鐘才突然醒悟過來:「你後媽被你爸趕回家了……哎呀,你可以藉著看你後媽去找那陳文慧了~」
葉心不暢快呢,雖然明白,可總是這樣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的,誰不累呀。
元清一怔,撲到她身上,用力揉她:「吃醋了?」
葉心被他呵的癢,忙躲他,卻被他拽了回去。他從背後抱住她,那剛倒下去的金、槍好像又豎了起來。
「傻瓜,你要不好好抓著我,說不定真會被人趁虛而入。」
「那我就不要你了!」什麼人,說這樣的話,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委屈。
背後吃笑一聲:「看你小樣兒,你對你老公不好,還不許別人對你老公好了?」
「我對你怎麼不好了?」
「你摸摸……你看,你從來都沒滿足過它,你滿足它了,它就沒精力想別人了。」元清抓著她的手臭不要臉的去摸他自己,明明有點軟的,兩下硬了。
他到底是精、蟲上腦,還是腦上精、蟲?
有很多話可以反駁元清,葉心卻說不出來。大約相愛到極處的男女,總是可以為對方做出很多讓步,包括他的無理取鬧,各種匪夷所思的怪癖。
從三點到家,兩人一直到晚上八點才出門,這個時候徐志強已經帶著葉純熙在外面餐廳裡點過菜,吃都吃完了。
去餐廳的路上,葉心雖然乏累,仍是抽空再把今天的事捋了一遍。她才不信元清說的他不勝酒力,他能喝多少酒她不知道?一定是早就發現了異常,反而把薑小茹給坑了。姜小茹也真不是個聰明人,竟然想用這種法子陷害元清。
「她大約是覺得可以故技重施,呵呵。」元清笑道。
葉心眉梢一樣,元清這話裡有話啊。
沒什麼不能說的,元清揚眉:「這可是姜小茹當年用過的招數。」
呵,天底下小三上位的招數都差不多,葉心想起了林芸,據說是早生了,生了個女兒。
「哎,明天你回農場我跟你一起去。」元清道。
他去農場?
「你不工作了?」
「剛忙完,正好休息,你把農場說那麼好,我也想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元清笑道。
「那把純熙也帶上。」葉心想家裡沒個人,不放心葉純熙。
「孩子不上學了?你放心,我晚上回來,不跟你住。」
說的跟她怕他住那兒似的,想到活動板房的隔音質量,好吧,她怕。
「那就這麼定了。」元清攬住她的肩膀。